神秘的降雨能手

凌麗君

在生肖排序中，兔子后面的便是龍。所以這一期，我們來講講龍的故事。

你見過龍嗎？如果問你，你肯定會搖頭。是啊，在十二生肖中，只有“龍”是人們想象出來的一種動物。它長什么樣呢？假如你看過電視劇《西游記》，也許腦海中會浮現出東海龍王的形象。

中國人想象中的龍到底是怎樣的，我們可以借助古文字了解一下。“龍”的甲骨文 ? ?，字形最頂端是龍冠，龍冠以下是它的身軀，像蛇一樣細長細長的。發展到金文， ? 的身軀已經變成一條彎彎的弧線，看不出最初的意圖了，所以在字形的左邊增加了“ ? ?”，這是“肉”，它的作用是告訴人們右邊的弧線是身軀。漢字中和身體相關的字一般都以肉作偏旁，不過到了現代都寫作“月”，如“肝”“脾”“胃”等。

小篆 ? ? 成為一個左右結構的字了，左邊是龍冠和“肉”的結合，右邊則是龍身，上面還有爪子，這就是繁體字“龍”的來源。由于字形復雜，后來又將它簡化為“龍”。我們現代的龍舟就像早期的這些古文字，船頭是高高昂起的龍頭，船身就像長長的龍身，船尾則是翹起的龍尾。

在古人看來，龍的最大特點是能變化，或長或短，或粗或細。它既可以生活在大海里，也能飛翔在天空中，并且還有興風雨的作用。所以在《西游記》里，孫悟空多次請東海龍王降雨。

和龍一樣，“鳳凰”也是古人想象出來的神秘動物。“鳳”的甲骨文形體多樣，如 ? ? ? ? ? ?，總體看上去就像漂亮的孔雀一樣，頂部是鳳頭，長長的尾巴，上面是漂亮的羽毛。在甲骨文中，有些字形還添加了提示聲音的部件 ? ?（凡），寫作 ? ? ，逐漸形成小篆“從鳥、凡聲”的形聲字 ? ?，這就是后來繁體字“鳳”的來源。到了后來，這個字形太復雜了，我們便用“又”替代了一些筆畫，便成為今天的“鳳”字。

由于龍、鳳都太神秘了，因此常用來指那些神秘莫測或者地位很高的人。比如“龍”就慢慢成為了皇帝的象征。古代的君主可以稱為“真龍天子”，他們穿的衣服叫“龍袍”，上面繡著“龍”的圖案，坐的椅子叫“龍椅”。“鳳”則成為了皇后的象征，古代皇后的衣服上繡有鳳凰的圖案。“龍、鳳”經常連用，表示吉祥、美好，比如雙胞胎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話，我們會稱為“龍鳳胎”。

“龍”在中國文化中是掌管雨水、保佑豐收的神異生物，因此民間流行著“龍不抬頭天不雨”的說法，慢慢形成了一個與龍相關的傳統節日——“龍抬頭”。“龍抬頭”在農歷二月初二，恰好在“雨水”“驚蟄”“春分”之間，這時很多地方開始進入雨季。這原本是大自然的規律，但由于“龍”在人們心目中有較高的地位，所以雨水的到來被視為龍的功勞。雨來了，意味著龍抬頭了，于是便有了“二月二，龍抬頭”的說法。春雨降臨大地，預示農耕時節就要開始了，所以人們又把“龍抬頭”稱為“春耕節”“農事節”等。

為了能有充沛的雨水澆灌土地，獲得豐收，這一天會有各種與“龍”相關的習俗活動。比如去龍王廟祭拜龍王，吃的食物也都改名了，如面條叫“龍須面”，水餃稱作“龍耳”等。最有意思的是，連理發都與“龍”有關系，稱為“剪龍頭”。到了農歷二月二日這一天，無論大人小孩都會去理發店剃頭理發，人們都期待著沾沾龍的喜氣，祈求一年順利。

因為龍的因素，春天也顯得更加生機勃勃。唐代詩人白居易在《二月二日》這首詩里描繪了一幅歡快、悠閑的春景圖：“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時生。輕衫細馬春年少，十字津頭一字行。”二月二日這一天雨后轉晴，小草和地里的蔬菜都發出了嫩芽。一群穿著輕衫牽著細馬的年輕人，正在渡口處排成一行徐徐走著。

知道了龍與雨水的關系后，想必你現在也能很好地理解這句歇后語：“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龍王是管雨水的，大水和龍王廟其實是一家人，所以大水把龍王廟淹了，就好像自己人不認識自己人一樣。

龍慢慢也成為我們中國人的象征，就像《龍的傳人》這首歌所唱的：“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它的名字就叫中國。古老的東方有一群人，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

（北京師范大學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

中國文字整理與規范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