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冠群,劉璐
(甘肅政法大學經濟學院,甘肅蘭州 730070)
共同富裕是我國社會主義發展的本質要求,而貧困是阻礙我國社會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貧困所帶來的消極影響已經引起了全社會以及政府的關注,只有打贏脫貧攻堅戰,才能為實現共同富裕奠定扎實基礎。然而,隨著扶貧政策實施的深入,農村返貧困現象成為農村經濟發展的難點問題[1]。所以從返貧困根源上反返貧困,實現精準扶貧的長效機制是貧困治理現代化進程的重要一步。現有文獻關于扶貧動機的研究頗多,但哪種動機可實現“真脫貧”仍有待探討。多數研究認為:企業參與扶貧會產生一定的經濟效益[2],能降低企業風險[3]和風險承擔水平[4],在面對負面信息時,通過扶貧行為轉移大眾目光,挽回企業價值損失[5-6]。因此,企業出于自利動機傾向于將扶貧行為看成一種投資行為[7]。同時,企業參與貧困治理也會產生社會效益,當地經濟發展受益于企業反哺,實現高質量發展[8]。
要實現“真脫貧”,就要建立具有長久性扶貧機制,從根本上防御和解決農村返貧困的問題[9]。精準扶貧是共同富裕的基礎,精準扶貧能夠解決農村經濟發展問題,幫助貧困人口增加收入,走向富裕。而民營企業自身發展與貧困地區經濟發展緊密相關,貧困地區會在稅費減免、項目開發以及融資等方面向企業進行政策性傾斜。尤其對于本土企業而言,更加熟悉當地特色,深入了解地方發展優勢與困難,能夠有效幫助地方貧困治理。民營企業出于不同的動機參與扶貧,其產生的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最終都會促進企業與貧困地區形成緊密的合作關系,實現可持續共贏。基于此,本文在回顧精準扶貧模式、扶貧動機和貧困地區治理經驗相關文獻的基礎上,通過對J企業助推甘肅全面脫貧的經驗總結,探究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的模式與動機,旨在激發民營企業的社會責任感,讓更多的民營企業參與扶貧,幫助貧困地區實現“真脫貧”,實現共同富裕的最終目標。
本文研究工作的可能貢獻主要在于:(1)本文深入分析了民營企業的扶貧模式與扶貧動機,對促進企業持續參與實現共同富裕意義重大。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的動機是幫助我們深入分析治理貧困的關鍵。(2)本文拓展了關于企業參與貧困治理動機的影響因素分析。從民營企業的角度出發,來分析民營企業參與扶貧對于企業本身的影響和對貧困地區的影響,進一步證實了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產生的經濟后果,激發更多的民營企業參與扶貧,幫助貧困地區治理相對貧困問題,實現雙贏。
1.自然環境惡劣,農業基礎薄弱。甘肅由于地理原因干旱缺水,制約了農業的發展。例如甘肅省定西市是全國貧困集中地區,由于當地嚴重缺水,地理位置和生活環境特別惡劣,惡劣自然條件影響農業發展,導致經濟發展特別落后。由于經濟發展動力不足,農業發展缺乏大企業的支持,各縣域產業鏈不完善,造成農戶收入水平較低,農業發展緩慢。
3.特色產業開發不完善。甘肅地貌復雜多樣,旅游資源和文化資源豐富,這是甘肅獨有的優勢,也是實現脫貧的有效途徑。但是貧困地區由于交通不便、資源開發不完善等原因對于當地旅游項目影響重大。
2020年甘肅省工商聯對全省范圍內2019年度營業收入1000萬元以上的民營企業進行調研,入圍50強的民營企業均積極參加了公益事業,其中46家企業參與了公益捐助,有43家企業參與了甘肅省“千企幫千村”精準扶貧行動。50強企業利用自身優勢,以不同的方式參與甘肅貧困治理,為甘肅省脫貧攻堅做出了重要貢獻。對于民營企業來說,積極參與扶貧,結合行業實際情況,在產業幫扶中發揮帶頭作用,能夠促進甘肅貧困地區特色產業的發展。民營企業決策機制靈活敏感、自然配置高效、資金和技術渠道便捷,能夠更好地結合甘肅各貧困地區的資源特征和發展需求,極大地促進了扶貧事業發展。
甘肅省在治理貧困過程中遇到的困境,其根本原因就是甘肅的扶貧力量單一,需要更多的社會力量。而民營企業是我國扶貧主要社會主體,針對甘肅省的貧困特征與困境,民營企業能全面、精準地幫助貧困地區以及貧困人口解決溫飽問題、就業問題,截至2020年12月31日,甘肅省在“千企幫千村”的精準扶貧行動中民營企業達到2550家,涉及幫扶村5508個。在甘肅治理貧困過程中民營企業在產業扶貧、教育扶貧、社會扶貧以及災害救助等方面都取得了顯著的扶貧成績,真正做到根植于此,發展于此,對甘肅省的經濟振興做出了重大貢獻。只有將鄉村振興所需與民營企業所能相結合,才能從根本上解決甘肅的貧困地區資源開發的滯后性和生態環境的脆弱性[10]。圖1為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與貧困地區經濟發展關系框架。

圖1 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與貧困地區經濟發展關系框架
1.研究方法。本文主要采用“案例研究”分析法。分析案例企業參與扶貧的資金投入情況、主要扶貧模式以及扶貧產生的經濟效益,并在分析過程中通過對案例企業扶貧價值創造機制進行探討,發現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與貧困地區經濟發展共生機制。
2.數據來源。本文采用一手資料與二手資料相結合的方式進行數據收集。一手資料主要是以實地調查和半結構化訪談來獲取的,訪談對象為J企業相關管理者、扶貧辦工作人員以及貧困戶。而本文的調研參與者任J企業蘭州地區副總經理,能夠持續關注案例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的情況以及對公司發展進行長期觀察,并取得了J企業詳細的扶貧工作報告,獲得了大量的一手資料。二手資料中所呈現的關于案例企業的扶貧情況則是通過案例企業財務報表重要事項中披露的精準扶貧基本情況及政府扶貧辦的公開信息,與一手資料相互印證相互補充,對于沒有補充的相關扶貧內容,本文作者與案例企業負責人進行了求證(表1、表2)。

表1 案例資料獲取方式

表2 案例訪談的核心內容與人員情況
3.案例代表性。本文選取案例標準基于以下兩點:第一,研究案例應為甘肅貧困地區本土民營企業。本土民營企業與貧困地區的特色資源、優勢勞動力深度捆綁[11],積極參與貧困治理能夠促進與貧困戶發展共贏的內在驅動力,與當地貧困村利益共享,有助于實現真扶貧、扶真貧和真脫貧。第二,研究案例的企業應具有創新的商業模式。政府、民營企業、貧困戶三者之間的扶貧合作機制與市場創新模式共同發展,尤其是白酒行業具有高利潤性,其經營模式不斷創新,突破了傳統模式的局限性。
兩家店,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倘若無意相見,即使在這小城里,高志明和夏小凡,一年也未必遇上兩回。他們,是明里暗里都在較勁的競爭對手。
經過篩選案例研究對象的標準、特征和目的,文章選取了入圍2020年甘肅省50強民營企業中一家本土龍頭企業J企業作為案例研究對象。
1.J企業的財務狀況。J企業2016—2020年利潤表及現金流量表(表3)。
從表3可以看出,2020年公司實現營業收入173067.13萬元,同比增長5.89%,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33131.73萬元,同比增長22.44%。總體來看,2016年至2020年營業收入連續五年持續增長,J企業的盈利能力處于行業中上游,發展態勢良好,也為公司參與精準扶貧打下良好的基礎。

表3 2016年—2020年利潤表及現金流量表(萬元)
2.J企業的扶貧情況。J企業立足甘肅,將發展我國西北地區作為企業發展的重要地區。自甘肅省實施脫貧攻堅政策以來,公司先后與當地的相關產業及農戶積極合作,帶動當地農業發展,以不同的扶貧模式及多種形式提供幫助。2016年12月7日J企業出資400萬元參與發起成立了正能量公益基金會,在產業扶貧、消費扶貧、災害救助、扶貧助學、社會公益、慈善活動和新農村建設等方面累計投入資金上億元。在2020年新冠疫情期間,J企業在做好公司內部疫情防控基礎上,積極開展疫情防控工作,將高度白酒免費贈予一線防疫人員、廣大經銷商、社會組織和普通居民,用于疫情消毒防控。疫情防控期間企業與商戶共克時艱,共渡難關,為旗下財富中心50多家入駐商戶免收3個月房租共計300余萬元。同時,2021年2月J企業獲得“全國就業與社會保障先進民營企業”榮譽稱號,成為甘肅省酒類行業唯一獲此榮譽的企業。2021年8月正能量公益基金會獲得“中國紅十字會奉獻獎章”和證書,對當地的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起到模范帶頭作用。
參考J企業2016年至2020年的財務報表中重要事項披露的數據(表4),首先,可以看出企業在2016—2017年轉移就業脫貧中的職業技能培訓資金主要由正能量公益基金會捐贈。從2019年開始,J企業進一步對精準扶貧計劃進行詳細劃分,完善了精準扶貧計劃,通過公益基金會直接進行社會扶貧、就業扶貧以及其他救助活動。從2020年的年度財務報表可以看出,公司新增旅游扶貧項目,通過旅游開發帶動了周邊經濟發展。在教育扶貧與就業扶貧方面,公司扶貧資金具體劃分到職業技能培訓投入金額、人數以及資助貧困人口的金額、人數等方面。綜上分析,J企業在實行精準扶貧計劃中日漸成熟,公司對于精準扶貧工作愈加重視。

表4 2016年—2020年J企業扶貧資金投入情況
3.J企業的扶貧模式。(1)產業扶貧。公司在產業扶貧過程中以釀酒上下游產業鏈公司為主要對象,通過在該地區的調查了解,統計貧困數據,把貧困戶與相關產業聯系起來,在白酒的糧食收購、供應以及相關合作企業進行重點扶貧。J企業每年在徽縣當地和省內河西等地收購生產白酒的原料2萬多噸,累計收購超過50萬噸,通過“企業+合作社+貧困戶”產業扶貧模式帶動和扶持2000多戶農戶發展農業生產,促進當地農業發展。(2)消費扶貧。公司將市場消費扶貧作為關鍵任務,積極資助各類消費活動,旨在提高產能,促進經濟發展。(3)災害救助。J企業在發生各類災害期間能第一時間開展相關救助活動,累計捐款捐物2000多萬元。2020年8月28日,公司向隴南災區捐款500萬元以支持隴南市特大暴洪災后重建,2021年10月甘肅爆發新冠疫情以來,累計捐贈300余萬元,支持甘肅疫情防控工作。(4)社會公益。2010年以來,公司連續10年資助高校家庭貧困學生,已有蘭州大學、蘭州交通大學、甘肅政法大學、蘭州財經大學、西北師范大學等千余名貧困學生得到資助。2013年以來,J企業捐資2000萬元支持隴南和定西教育事業,連續八年資助家庭貧困學生數千人。2018年以來,J企業在甘肅、陜西、寧夏、新疆等4省(自治區)160多個縣市聯合發起大型公益助學活動,累計出資2000多萬元,資助1萬多個家庭貧困學生,其中建檔立卡貧困戶4645人,以實際行動踐行了企業的社會責任和擔當,向社會傳遞了正能量。(5)積極投身三農建設。2016年以來,公司出資4000余萬元對口幫扶徽縣邊遠山區貧困村莊,先后投資興建學校及教育設施、人畜飲水工程、村社道路、文化活動廣場、太陽能路燈、健身器材、危舊房改造與重建等工作,切實改善了困難群眾的生活居住條件和基礎設施。
依據共生理論,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在達到企業和社會共贏時,方可實現可持續脫貧,真正解決“返貧困”問題。探究企業扶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成為必然,不同的扶貧動機會給企業本身和貧困地區治理帶來不同的影響,尤其對于民營企業來說,與國有企業相比,無論是在獲取銀行貸款的支持還是市場資源分配方面都有一定限制[12]。所以民營企業的扶貧動機也更加復雜,更具有趨利性。企業的發展需要資源,而參與扶貧活動必定會消耗企業的部分資源,這樣就會影響到企業其他的投資和規劃。本文通過分析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產生的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探究民營企業參與扶貧的動機,了解三者之間的作用機制,旨在激勵更多的企業參與扶貧。
1.宏觀因素:響應國家號召,積極履行社會責任。自2013年11月我國提出“精準扶貧”開始,截止2020年底,在現行標準下農村人口全部脫貧,消除了絕對貧困和區域性整體貧困。在此背景下,J企業最大限度發揮本地企業優勢,通過產業扶貧和旅游扶貧等多種模式,提高貧困地區的內生動力,促進地方經濟與企業共生發展,這是企業社會責任的體現,也是企業精神的傳承。
2.短期市場效益:提高聲譽。良好的聲譽對于企業來說至關重要,企業在發展過程中需要資本,其資本除了現金支持以外,道德資本也同樣重要,而扶貧行為可以為企業積攢一定的道德資本。J企業上市以來累計分紅45881.88萬元,積極回報股東,每年按照不低于當年實現凈利潤的30%分配股利,進一步增強投資者對公司的信心,與股東持續分享公司發展成果。企業參與扶貧有利于企業的投資者、股東對企業未來的投資收益產生信心,提高對企業股票未來的預期,降低股票風險。同時,會將大眾的目光吸引在企業的慈善活動中,可能會彌補企業財務狀況不佳等負面信息,在某種程度上也降低了企業的風險。
3.政治因素:博得政府好感,獲得資源。政府對于企業發展是有一定的推動作用,企業積極參與扶貧,響應當地政府的號召,能夠博得政府部門的好感,獲得更多資源上的幫助[13]。J企業法定代表人獲得了甘肅省第七屆“優秀青年企業家”“甘肅省勞動模范”等榮譽稱號,并當選為甘肅省第十二屆、第十三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J企業法定代表人的政治背景對于公司參與貧困治理有一定的促進作用,與當地政府部門、農村合作組織和貧困戶緊密結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扶貧體系。對于企業而言,通過參與扶貧能夠獲得政府在項目上的支持,而對于政府來說,項目支持是吸引更多的企業參與扶貧的重要手段,二者之間形成良性循環,產生積極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1.維護政企關系,獲得更多的政府資源。通過對J企業扶貧模式以及5年來的扶貧情況分析,可以看出從2016—2020年,J企業精準扶貧的模式更加靈活細化,扶貧的投入力度也越來越重。從2016—2020年的財務報表中梳理出J企業獲得政府補助的資金(圖2)和每年的政府補助新增項目(表5)可以看出:2016—2020年期間,J企業每年獲得的大部分政府補助資金是與收益有關的政府補助資金。由此可以推測企業參與貧困治理會獲得更多的政府補助,獲得的相關補助大部分是與企業發展相關的收益性政府補助資金和項目。由表5可知,每年的政府補助新增項目以專注于公司核心產品研發為主,項目更加注重公司整體戰略發展方向,通過政府補助項目,公司發展也上了一個新臺階。

表5 2016—2020年政府補助新增項目情況(萬元)

圖2 2016—2020年政府補助基本情況
從圖3可以看出J企業的扶貧資金投入與獲得的政府補助呈正相關,扶貧項目的投入,不僅提升了企業的社會形象,更重要的是博得了政府好感[14]。民營企業對于維護政企關系有著強烈的意愿,通過政策優惠、政府補助、項目支持等方面獲得更多的資源,比起高風險的項目投資,參與貧困治理能創造更多的價值,承擔更低的風險。

圖3 精準扶貧的投入資金與獲得政府補助資金的情況
2.影響關鍵財務指標,提升企業長期價值。對關鍵財務指標的分析能夠綜合體現企業的營運狀況和成果,也能清晰的確定民營企業參與扶貧、積極履行社會責任對企業整體財務績效產生的影響,進一步說明參與扶貧產生的經濟后果。
盈利能力分析:如圖4所示,J企業從2016年上市以來,其資產凈利率、銷售毛利率以及營業利潤率都呈上升趨勢,且在2017年達到頂峰;2017—2019年J企業資產凈利率、銷售毛利率以及營業利潤率呈下降趨勢,其中2017—2018年的下降幅度最大。可以看出,J企業參與貧困治理會影響企業的當期盈利能力,企業進行精準扶貧會消耗一定的資源,在扶貧之后,導致企業盈利能力隨著扶貧資金投入的增多而下降。

圖4 J企業2016—2020年盈利能力走勢圖
營運能力分析:通過對J企業財務報表中的總資產周轉率和應付賬款周轉率的變化趨勢進行分析,企業的總資產周轉率與應付賬款周轉率的變換趨勢較為平穩,說明企業盡管將資金投入到精準扶貧中,但對企業的總資產以及應付賬款的管理質量較為合理,企業的運營能力也較為平穩。
償債能力分析:企業在2016—2020年期間流動比率從1.6上升到2.44,說明企業的短期償還能力較好,企業內部能夠變現的流動資產增多。從2018年開始,企業的流動比率在2以上,說明企業的財務風險降低。2017年到2018年之間也是企業投入精準扶貧資金增加幅度最大的一年,我們可以預測,企業參與貧困治理能夠有效降低企業的風險。
融資壓力相關指標分析:從圖5、圖6中可以看出,J企業2016年—2020年企業的負債權益率雖然會因為當年的融資項目、資金周轉等問題出現上下波動的現象,但整體來看這5年的負債權益率呈下降趨勢,同時企業的凈利潤從2016年開始逐年遞增,呈上升趨勢。負債權益率下降,凈利潤上升,可以猜測企業融資壓力有緩解現象。

圖5 J企業2016—2020年凈利潤走勢圖

圖6 J企業2016—2020年負債權益率走勢圖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得出結論:盡管企業進行精準扶貧會導致企業盈利能力下降,由于扶貧帶給企業的經濟效益存在滯后性,企業在扶貧一段時間后會提升企業的價值,企業成長能力上升,有助于企業的未來發展。
本文基于共同富裕的研究視角,對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的模式與動機加以延伸,通過對J企業的案例實踐,分析甘肅省的貧困特征以及貧困治理的困境,發現民營企業是解決甘肅省貧困治理困境的重要途徑。總結出如下結論:
1.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能夠激發貧困地區的內生動力。在受到市場資源、企業內部資源約束的情況下,參與貧困治理的目的不僅僅是將它看成是單純的慈善行為,更多的是將它作為一種低風險高回報的投資行為,其目的是為企業的發展創造更多的價值。
2.慈善意義與企業價值最大化并不沖突,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的動機較為復雜,但是帶來的影響不管是對企業而言,還是社會經濟發展來說都是積極的。尤其是對正處于發展期的本土民營企業而言,貧困縣有豐富的資源,公司參與扶貧在節約運營成本的同時,也能幫助當地解決貧困人口就業。而企業參與扶貧所帶來的經濟后果相對滯后,政府部門為了吸引更多企業參與扶貧,會給參與扶貧的企業提供稅收等政策優惠,在“短暫”利益過后,民營企業與地方經濟發展之間的共生關系才能真正實現共贏。
3.共同富裕是精準扶貧與鄉村振興的最終目標,其目的是為人民謀幸福,在實現共同富裕的過程中要求我們更加注重發展共享,民營企業參與甘肅貧困治理就是將發展的成果惠及企業本身,惠及社會中大多數人。
隨著我國鄉村貧困治理的不斷深入,如何實現提升扶貧效率,以及建立兼具長效性、常態化的扶貧機制是我國急需思考和解決的問題。J企業在當地政府的政策牽引下,不斷完善精準扶貧計劃,其產生的積極影響為其他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提供一定的借鑒意義。同時,深入現場的案例資料能夠讓我們深刻捕捉到關于民營企業參與貧困治理所產生的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關系的案例信息,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一方面,有利于民營企業發現在參與貧困治理過程中的不足,完善精準扶貧計劃,早日實現共同富裕。另一方面,也能夠幫助地方政府更加注重民營企業在貧困治理中的核心地位,以激勵更多的民營企業參與本地區的貧困治理,形成具有長效性、常態化的共生機制,實現貧困治理中貧困地區、企業、貧困人口的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