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鍛煉對中國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研究

楊 凡，吳蓓蕾，王富百慧

隨著中國人口老齡化程度加深和健康中國戰略的實施，老齡健康問題成為社會普遍關注的熱點問題。健康老齡化作為構成積極老齡化的三大要素之一，是緩解老齡問題的重要基石。同時，心理健康作為影響人們整體健康水平和生活質量的重要因素，也越來越受到公眾的關注。老年人由于身體機能衰退、認知功能下降、子女離家、離退休等原因，可能引發一些心理健康問題。體育鍛煉作為一種人們主動預防疾病、增進健康水平的方式，在促進老年人心理健康、降低老年人抑郁程度方面是否也具有積極影響以及如何產生這種影響，是本研究關注的焦點。

關于體育鍛煉對抑郁的影響機制，現有研究總結了多種理論假說，典型的有從心理機制角度提出的認知行為假說、社會互動假說、分散注意力假說；從生理機制角度提出的心血管假說、胺假說、內啡肽假說等（North et al.， 1990）。其中，認知行為假說認為運動的抗抑郁效果是使受試者產生積極的認知行為改變。Bandura（1977）提出的自我效能理論認為，完成一項困難任務可以使人的心理狀態發生積極變化，增加自我效能感。對于老年人來說，鍛煉通常被認為是一項困難任務，如果能夠養成鍛煉的習慣，會使其產生自我效能感，從而消解抑郁情緒。社會互動假說提出將鍛煉時獲得的社會互動作為運動抗抑郁效果的中介因素（Ransford et al.， 1982）。分散注意力假說則認為運動可以幫助人們從日常憂慮中分心，分散對心理壓力的注意力，從而解釋運動的抗抑郁作用（Bahrke et al.， 1978；Sachs， 1982）。在生理機制的相關理論假說中，心血管假說認為運動的抗抑郁作用可能與心血管健康水平有關；胺假說、內啡肽假說則分別提出運動時所分泌的胺類代謝物或內啡肽能夠發揮抗抑郁作用（張力為 等，1995）。那么，對于中國的老年人而言，體育鍛煉對抑郁的影響效應是否存在？影響機制如何？這一系列問題都亟待得到回答。

基于已有研究結果，本研究利用2016年中國老年社會追蹤調查（China Longitudinal Aging Social Survey，CLASS）數據，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分析體育鍛煉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以及城鄉差異，并利用結構方程模型探究體育鍛煉對老年人抑郁的影響機制。

1 文獻回顧

1.1 中國老年人抑郁程度的相關研究

抑郁是衡量心理健康狀況的重要指標之一，國內對于老年人抑郁癥狀的研究多以臨床研究為主，大多從醫學、護理學角度關注對老年抑郁癥患者的干預以及治療。同時，老年人的總體抑郁程度及其影響因素也是老齡研究的重要課題。

有研究發現，目前我國老年人存在抑郁癥狀是一種常見的心理健康問題（呂探云 等，2001；伍小蘭 等，2010），老年人口的抑郁癥狀發生率超過10%（孟琛 等，2000）。農村地區老年人抑郁癥狀發生率和抑郁程度均高于城市老年人（孟琛 等，2000；伍小蘭 等，2010）。

有研究認為，老年人抑郁癥狀的發生以及嚴重程度受到多種因素的綜合影響，城鄉老年人抑郁癥狀的影響因素存在差異。居住地、性別和年齡等人口學特征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劉宏軍 等，2004）。軀體健康和經濟因素是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的主要因素，其次是家庭交往與聯系，年齡和性別等人口學特征因素對老年人抑郁情緒的影響程度小于社會經濟因素（伍小蘭 等，2010）。農村老年人受經濟收入和健康狀況影響，抑郁癥狀發生率高且程度深，而城鎮老年人抑郁癥狀的影響因素更為復雜。

1.2 體育鍛煉對老年人心理健康的影響研究

國外學者關于老年人體育鍛煉與抑郁關系的研究較多，包含流行病學研究、實驗研究、元分析研究等，主要涉及體育鍛煉與抑郁的關系以及影響機制。已有流行病學研究表明，老年人體育鍛煉與抑郁程度之間存在相關關系，體育鍛煉不積極會產生不利影響，與抑郁情緒相關；加強體育鍛煉不會增加抑郁風險（Mutrie，2000），但并沒有論證體育鍛煉對于減少抑郁癥狀具有積極作用（O’Con?nor et al.，1993）。通過對中度或重度抑郁被試進行實驗干預發現，體育鍛煉可以作為降低老年人抑郁程度的有效手段，但仍缺乏長期跟蹤研究和嚴格控制組提供進一步論證。還有研究利用實驗法對體育鍛煉的作用機制進行分析，發現老年人自由進行體育鍛煉帶來的社會關系是體育鍛煉發揮其降低抑郁程度作用的重要因素（Mc?neil et al.，1991）。

參加體育鍛煉對老年人心理健康的積極效應也是國內學者關注的問題。但是，目前國內關于老年人體育鍛煉與心理健康關系的研究主要基于小范圍的城市老年人抽樣調查，圍繞體育鍛煉對老年人生活滿意度、幸福感、老化態度的影響展開，鮮見對老年人抑郁程度影響的研究。

盡管不同研究運用了不同指標反映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狀況，但研究結論較為一致：長期參與體育鍛煉的老年人整體心理健康水平更優（謝蓓芳 等，2010），體育鍛煉具有增進老年人心理健康的積極效應。對自評健康良好的老年人而言，參加體育鍛煉的老年人生活滿意度顯著高于不參加鍛煉的老年人（魏高峽，2007）；參加體育鍛煉能夠改善老年人心理健康，提高主觀幸福感（常佳 等，2018）；體育鍛煉、老化態度和認知功能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其中老化態度作為中介變量，傳遞身體鍛煉對認知功能的間接影響（高旭 等，2013）。

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目前國內關于體育鍛煉與抑郁的關系問題，對老年人群體的實證分析研究并不充足，特別是關于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對抑郁程度影響的作用機制，更是鮮見實證和理論層面的探討。本研究將基于上述研究不足進行改進。

2 研究對象與方法

2.1 概念界定

抑郁癥狀是一種包含情緒低落、興奮性下降、愉快感缺乏等情緒性癥狀和失眠、食欲不振等軀體性癥狀的臨床癥狀（唐丹，2010）。老年人的抑郁程度是對老年抑郁癥狀相對水平的測量，一般通過已經開發成熟的抑郁量表測量得到。

2.2 理論框架與研究假設

本研究以現有文獻中體育鍛煉影響抑郁的心理和生理機制的理論假說為理論框架，研究老年人參加體育鍛煉對其抑郁程度的影響，并嘗試建立體育鍛煉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的作用路徑。根據已有研究結論，體育鍛煉對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產生積極的影響。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設1：參與體育鍛煉能夠降低老年人抑郁發生的可能性。

為進一步探究體育鍛煉對抑郁的影響機制，本研究結合社會互動和生理因素假說的理論框架展開分析。一方面，從心理機制出發的社會互動假說認為，社會群體互動的愉悅感或鍛煉者在運動時獲得的個人關注可以解釋運動的抗抑郁效果（Ransford et al.， 1982）。在這一理論假說下，老年人在參加體育鍛煉的過程中增進了社會互動、獲得了更多的關注，通過有益的社會交往提升社會支持水平，改善心理健康，減少抑郁癥狀。由此，本研究提出假設2：體育鍛煉通過增強老年人的社會支持水平從而降低其抑郁程度。

另一方面，從生理機制出發的心血管假說認為，運動的抗抑郁作用可能與心血管健康水平有關。堅持參與體育鍛煉作為一種直接增進身體健康的生活方式，能夠改善老年人包括心血管在內的各項生理機能，使老年人能夠維持較為良好的身體健康狀況，從而減少老年人因生理功能衰老產生的憂慮、消極情緒，提升其心理健康狀態。據此，本研究提出假設3：體育鍛煉通過改善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從而降低其抑郁程度。

2.3 數據來源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中國人民大學開展的2016年CLASS數據，共收集了60周歲及以上、全國28個省域①研究數據未覆蓋我國香港、澳門、臺灣地區以及新疆、西藏、海南等省（自治區）。的11 471名老年人信息。其中，男性老年人為5 832人，女性為5 639人，平均年齡為70.59歲。

2.4 數據分析方法

采用描述統計方法對中國老年人的抑郁程度和體育鍛煉基本狀況進行描述，包括老年人體育鍛煉、抑郁程度的整體狀況以及城鄉、性別等不同群體的情況。運用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驗證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是否會對其對抑郁程度產生影響（假設1）。在此基礎上，按居住地類型將老年人分為城鎮老年人和農村老年人兩類分別進行回歸，探究城鄉老年人的異質性。采用結構方程模型對體育鍛煉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機制進行探究，檢驗假設2和假設3是否成立。

2.5 變量描述

本研究以老年抑郁量表得分為因變量，對老年人抑郁程度進行測量。主要自變量是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的狀況，控制變量包括人口學特征、身體健康水平、經濟狀況以及社會支持狀況。

2.5.1 因變量

老年人抑郁程度采用問卷中的老年抑郁量表進行測量。CLASS調查以Silverstein等（2006）修訂的流行病學調查抑郁量表（CES-D）測量老年人抑郁狀況，該量表包括9個項目，總分為0～18分，得分越高表示抑郁癥狀越明顯。樣本老年人抑郁量表得分的均值為6.34。

2.5.2 自變量

本研究主要自變量是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情況。自變量測量根據問卷中“在過去一年中您是否參加過體育鍛煉”的回答得到。

2.5.3 控制變量

從已有研究中總結出的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的主要控制變量包括：人口學特征、身體健康水平、經濟因素和社會支持（表1）。其中，社會支持狀況參照Lubben等（2006）編制的社會網絡量表進行測量。該量表由家庭網絡和朋友網絡兩部分組成，取值范圍為0～15分，得分越高表示老年人的社會網絡越大，社會支持水平越高。

表1 變量定義和描述統計Table 1 The Definition and Description of Variables

3 結果和分析

3.1 不同特征老年人的抑郁程度與體育鍛煉狀況

在抑郁量表得分方面，對不同特征老年人的抑郁程度分別進行方差分析（表2），結果顯示，不同特征老年人的抑郁程度均存在顯著性差異，年齡為60～69歲、居住在城市、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在婚、非獨居的男性老年人抑郁程度較輕。參加體育鍛煉方面，女性、年齡較低、高中或中專文化程度、在婚、非獨居的城市老年人參加體育鍛煉的可能性較高。

表2 不同特征老年人的抑郁程度與參加體育鍛煉狀況Table 2 Depression and Physical Exercise of the Elderly with Different Characteristics

3.2 體育鍛煉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

為進一步分析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與抑郁程度的關系，本研究以老年人抑郁量表得分為因變量，以老年人過去一年是否參加過體育鍛煉為自變量，并納入人口學特征、身體健康水平、經濟狀況和社會支持4個維度的控制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表3）。其中，模型1只納入人口學特征因素，模型2同時納入了人口學特征和身體健康因素，模型3在模型2基礎上納入社會經濟變量，模型4在模型3的基礎上加入了關鍵自變量體育鍛煉。由于在全體老年人的回歸模型中，城鄉對老年人的抑郁程度影響是顯著的，同時已有文獻也提示了城鄉老年人在抑郁和體育鍛煉方面存在的差異，因此本研究在模型5、模型6中將老年人按居住地區分為城市、農村兩組進行分組回歸分析，以探究體育鍛煉對城鄉老年人抑郁程度影響的差異。

表3 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Table 3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Depression Degree in the Elderly

本研究發現，體育鍛煉與老年人的抑郁程度存在著顯著的負向相關關系，假設1得到驗證。模型4考察了所有控制變量和自變量對老年抑郁程度的影響，與模型3相比，在加入是否進行體育鍛煉變量后模型整體的解釋力有所提高。此外，模型4的結果顯示，在納入人口學特征、身體健康狀況、經濟因素、社會支持控制變量后，體育鍛煉對老年人的抑郁程度仍具有顯著影響。與過去一年沒參加過體育鍛煉的老年人相比，進行體育鍛煉的老年人抑郁程度平均降低了0.271分，說明從總體上看，老年人進行體育鍛煉對減少抑郁癥狀的發生具有一定的積極作用。

身體健康和社會網絡可能是體育鍛煉降低抑郁程度的中介變量。模型結果顯示，身體健康狀況對老年人抑郁癥狀的發生具有重要影響。總體而言，身體健康狀況差的老年人更容易產生抑郁癥狀。其中，自評健康狀況作為老年人對自身健康的主觀感受，對老年人抑郁癥狀的發生具有顯著的影響。工具性生活自理能力和慢性病患病情況的影響同樣顯著。社會支持因素中朋友網絡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顯著，有更大朋友網絡的老年人抑郁程度顯著降低。這些發現也應和了本研究的假設，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有可能從身體健康和社會網絡2個方面降低抑郁程度：1）參與體育鍛煉能增進身體健康，使老年人能夠保持較為良好的身體健康狀況，從而減少老年人因身體機能下降產生的憂慮、消極情緒；2）體育鍛煉會幫助老年人形成體育社交網絡，幫助其獲得更多的社會支持，從而減少抑郁的可能。

體育鍛煉對抑郁程度的降低作用在城市老年人身上表現得更為顯著。全樣本模型結果顯示，在控制其他變量后城鄉因素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仍是顯著的。城市與農村老年人抑郁程度影響因素的對比（表3）的結果表明，對于城市老年人而言，體育鍛煉對降低抑郁程度具有顯著作用，進行體育鍛煉的老年人抑郁量表得分平均降低了0.396分。但對于農村老年人而言，體育鍛煉的作用并不顯著。這可能是農村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的整體比例（8.62%）遠小于城市老年人（20.23%）所導致的。

3.3 體育鍛煉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的路徑機制

為了進一步研究體育鍛煉如何影響老年人抑郁程度的路徑機制，本研究采用了結構方程模型進行分析。由于納入結構方程模型中的大多自變量為分類變量，本研究采用均數方差調整加權最小二乘法（WLSMV）建模，連接函數為Probit函數。最終模型擬合結果：RMSEA為0.043；90% CI：0.040，0.047；CFI為 0.954；SRMR為 0.024。指標均表明結構方程模型（圖1）的擬合較為理想。

圖1 體育鍛煉對老年人抑郁量表得分影響的結構方程模型Figure 1．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of the Effect of Physical Exercise on Depression Scale Score

模型結果表明，同伴支持和自評健康因素在體育鍛煉影響抑郁程度中具有顯著的部分中介作用，且間接效應占比較高。參與體育鍛煉增強了老年人的同伴支持，從而降低了老年人抑郁發生的可能性，假設2得到驗證。同時，結構方程模型結果也表明，參加體育鍛煉通過影響老年人的自評健康程度間接影響其抑郁程度，即驗證了研究假設3，體育鍛煉對老年人心理健康具有直接增進作用，也由于身心健康密不可分的聯系，通過保持身體健康使得老年人處于較積極的心理狀態中，降低了抑郁發生的可能性。

此外，結構方程模型表明，抑郁程度和參與體育鍛煉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老年人的抑郁得分會顯著影響老年人是否參與體育鍛煉，抑郁程度低、心理健康狀態更好的老年人更樂于參加體育鍛煉，而處于消極情緒中的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的主動性也會下降，表明老年人的抑郁癥狀會抑制其參與體育鍛煉的行為。

4 總結與討論

人口學特征、身體健康和社會支持因素都對老年人的抑郁得分產生顯著影響，但在控制其他變量后，參與體育鍛煉對降低老年人的抑郁得分仍具有顯著作用且模型整體的解釋力有所提高，驗證了老年人參加體育鍛煉具有積極的心理效應。對于城市老年人而言，體育鍛煉對降低抑郁程度具有顯著作用，但對于農村老年人而言，體育鍛煉的作用并不顯著。

本研究根據社會互動假說和生理因素假說提出了社會支持、身體健康狀況在體育鍛煉與抑郁程度之間的中介作用假設模型。結果表明，同伴支持的提高有利于降低老年人的抑郁得分，而體育鍛煉通過增強同伴支持降低老年抑郁程度。體育鍛煉還通過改善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從而間接降低了老年人的抑郁程度。此外，抑郁程度和參與體育鍛煉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抑郁癥狀的產生會抑制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的行為。

本研究對體育鍛煉和老年人心理健康之間的作用機制進行了探究，驗證了身體健康和社會支持在其中的中介效應，證實了體育鍛煉除了強身健體以外，對老年人還具有一定程度外溢的社會效益，可以改善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狀況。

1）積極老齡化理論提出，老年人的健康、社會支持間存在著緊密聯系，本研究證實了體育鍛煉在其中的重要作用。隨著老年人體育鍛煉參與程度的提高，不僅身體機能得以增強，其外溢的社會效應在于通過“體育社交”使老年人獲得了更多的社會支持，心理狀態也得以改善，從而實現積極老齡化的目標。因此，發展老年體育，引導和鼓勵更多的老年人參與體育鍛煉，不僅有助于推進健康中國戰略的實施，同時因其推動健康老齡化的發展和對老年人社會支持的促進作用，使得積極老齡化建設有了根本的基礎和前提。

2）目前我國老年體育發展不足，老年人整體參與體育鍛煉的比例較低，特別是農村老年人的鍛煉比例更是低于城市老年人，這些都不利于體育鍛煉對老年人身心健康積極作用的發揮。為了更好地形成體育鍛煉在積極老齡化戰略實施中的助力作用，還需在老年人群體尤其是農村老年人之中進一步普及體育健康知識，設計開發適合于老年群體的體育鍛煉項目，為老年群體提供的場地、器材和指導服務，引導老年人積極參與體育鍛煉，激發老年人的鍛煉積極性，從而提高老年人的身心健康程度。

3）制約不同老年人參與鍛煉的因素不一。因此，應在政策設計和資源安排過程中細分目標群體，分類實施、精準施策，為老年人提供個性化的體育公共服務。

4）本研究驗證了社會網絡和社會支持在促進體育鍛煉、降低抑郁發生可能性等方面的積極影響。社區作為老年人生活和社會關系獲得的主要場所，在促進老年人體育鍛煉、降低抑郁發生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借助社區環境，構建基于社會關系和社會支持獲得的老年體育鍛煉和身心健康促進項目，將成為我國應對人口老齡化問題的重要策略和創新舉措，也對推進政府相關部門改善老年公共體育服務供給水平具有重要意義。

5）本研究驗證了抑郁程度和體育鍛煉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抑郁程度低、心理健康狀態更好的老年人更樂于參加體育鍛煉；體育鍛煉又能進一步減少老年人的抑郁發生。這說明體育鍛煉和抑郁之間存在著持續的正反饋機制，體現了體育鍛煉作為一種積極的干預手段的重要性。以體育鍛煉健康干預活動為切入點，利用心理健康、身體健康的雙向促進機制，幫助老年人建立起可持續的體育活動習慣，是實現健康老齡化的重要舉措。

本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比如，對于老年人體育鍛煉狀況僅以是否參與體育鍛煉作為單一指標測量，信息不夠豐富；又如，對影響路徑機制的討論需要更為深入、細化的研究。這也為未來的研究方向提供了一定啟示，可以通過更有針對性的問卷設計或參考國外學者的類實驗研究，通過設置實驗組、對照組對老年人體育鍛煉和抑郁程度之間的關系和影響機制做進一步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