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企鵝小鎮”

每年11 月，企鵝就成了南非西蒙小鎮的主角，它們也叫黑腳企鵝。因為叫聲太像驢子，它們還有一個不太好聽的名字——老驢企鵝。這些企鵝活潑可愛，和當地人“打成一片”。不過對小鎮來說，它們帶來的除了歡樂，也有一些混亂。

可愛的非洲企鵝“目無法紀”

去非洲看企鵝？這并非異想天開。非洲企鵝分布在非洲西南部的納米比亞以及南非的海岸和海島上。

在南非的西蒙小鎮，每年都有成群結隊的企鵝到來，人們可以近距離地觀看呆萌的企鵝，甚至和它們生活在一起。

這些企鵝也叫黑腳企鵝。因為叫聲太像驢子，它們還有一個不太好聽的名字——老驢企鵝。這些企鵝活潑可愛，和當地人“打成一片”。不過對小鎮來說，它們帶來的除了歡樂，也有一些混亂。

它們“目無法紀”，經常大搖大擺地橫穿馬路。在海灘上悠閑度假的游客，隨時都可能遭遇企鵝的“攻擊”。它們會肆無忌憚地把臟腳踩在毛巾上，或者一頭頂飛沙灘上的物品，然后毫無愧疚地飛奔而去。

如果你的家門開著，有些企鵝還會不請自來。根據當地的企鵝保護規定，你不能用暴力驅逐它們。

當你要開車離去時，一定要檢查車底下是否有企鵝，以免誤傷。不過它們不但毫不領情，甚至“恩將仇報”——蹲在車底下的，很可能是一個剛做完壞事的“劃車賊”。

西蒙小鎮上隨處都是專門為企鵝修建的基礎設施。公路上有獨特的警示牌，告誡來往車輛：這條道路上有企鵝出沒，請小心減速。對慕名而來的游客，鎮上也有溫馨提示：它們并非馬戲團的演員，請尊重這些自由自在的小生靈，請保持3 米的最佳觀賞距離，禁止觸摸。

鎮上還建立了救助中心，在這里可以孵化被意外遺棄的企鵝蛋或救助受傷的企鵝。在救助中心，不僅有專人負責投喂被救助的小企鵝，工作人員還會強制它們進行水下活動，以便在未來放歸時，小家伙們不會因為被過度保護而喪失生存能力。

疫情期間，小鎮的居民需要保持社交距離，企鵝們真的“占領”了城市

繁育下一代危機重重

企鵝們對西蒙鎮的“占領”從每年11 月開始。它們隨著海浪登陸，在接下來的6 個月里，它們將在這里完成一項大事——繁育下一代。

作為“一夫一妻制”的典范，企鵝們登陸后要先尋找一個伴侶，然后在鎮上占領一塊合適的地方作為巢穴，之后經歷漫長的孵蛋過程，繁育出小企鵝。這聽上去很容易，但只要其中一步出錯，就會讓種群繁衍事業受損。

比如，當母企鵝忍受著饑餓和炎熱孵化小企鵝時，它的“丈夫”必須從危機重重的海域里帶回足夠豐富的食物。其中任何一方出現問題，都會導致這段關系走向破裂。

在小企鵝被孵化出來后，“妻子們”也會肩負起出門尋找食物的重任。然而海洋里除了美味的魚類，還有兇猛的海狗，極端情況下一只南非海狗一天之內就能獵殺25 只企鵝。至于留下“帶娃”的一方也并不輕松，除了要等待不知何時才能返回的伴侶，還得時刻提防陸地上的其他生物，比如會偷蛋的開普敦鷗、會發起攻擊的貂獴。實際上，最終只有一半企鵝蛋可以被孵化出下一代。

隨著全球氣候變暖，小鎮的夏天一年比一年熱，這對企鵝們來說并不是好事。企鵝蛋需要24 小時照護，企鵝只能靠喘息和臉上的粉紅色汗腺散發熱量。留守孵蛋的企鵝會面臨熱死在岸上的危險，除非丟下企鵝蛋去海里。

過完最炎熱的6 個月，到南非的6 月，冬天就要來臨了。企鵝的繁殖季開始收尾，它們將陸續離開小鎮，小鎮也會漸漸恢復平靜。

新手企鵝們將離開父母，它們隨后會分頭行動，獨自到海洋里生活。海底世界有很多未知的事物在等待著它們去冒險，它們中并非每一只都能活著回來。但等到下一個繁殖季，企鵝們總會回到這里，小鎮上也總有人準備好等待著它們。

被列入瀕危物種行列

不過，在這些非洲企鵝最初到來時，人們并不歡迎它們。沒有人知道它們為什么最終會在這片海灘定居——或許是因為這里企鵝的天敵少，還有豐富的食物。當意識到企鵝可以拉動旅游業后，面對四處搗亂的企鵝，當地居民們的態度從惱火轉為寵愛。

雖然這些企鵝受到人們的寵愛，但是它們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了。2018 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對非洲企鵝種群狀況的評估顯示，該種群規模僅為5萬只，這使得它們被列入瀕危物種的行列。而在20 世紀初，它們的數量為57.5 萬只。短短100 多年的時間里，非洲企鵝的種群數量下降了超過90%，這與人類的影響密不可分。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人類大肆捕撈沙丁魚，導致企鵝們難以覓食；人類貪圖企鵝糞便的礦物質，使企鵝蛋缺乏保護；人類開采石油造成的污染也讓企鵝們非常頭痛。

不過，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保護措施實行了起來。就在2021 年，南非在企鵝棲息地周邊限制了漁業捕撈。當地的環保組織認為，如果再不加強保護，可愛的非洲企鵝很可能在十幾年內“功能性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