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FT 重塑視覺傳達設計價值探析

劉立偉

（大連醫科大學 藝術學院，遼寧 大連 116044）

在比特幣誕生十余年之后，NFT（Non-fungible tokens，非同質化代幣）作為新興的加密貨幣在2021年助推“元宇宙”成為區塊鏈技術時代的新焦點。NFT 雖然名為加密貨幣，但呈現給大眾的是多種多樣的數字化內容，特別是實現了數字藝術作品在元宇宙世界的確權，為數字藝術傳播保駕護航。一張JPG 圖片有機會在一夜之間就價值連城，這顛覆了包括藝術創作者、收藏家在內的固有觀念，人們不得不重新審視數字藝術的“游戲規則”。

作為NFT 數字藝術生成的基本手段，包括圖形、插畫、3D 動畫以及數據可視化在內的各種視覺傳達設計手段有了新的施展空間，設計價值有了新的內涵。數字圖像的價值因區塊鏈的保駕護航而被重塑，設計作品和藝術作品的邊界逐漸模糊，設計和商業變現之間繞過以往的商業設計客戶而直接打通，引發了視覺傳達設計創作的出圈現象。

1 “確權”與“稀缺性”打造視覺傳達設計新價值

哲學范疇的價值是指客體能夠滿足主體需要的效益關系，體現客觀手段與主觀動機的統一，具備關系質、實踐基礎和主體性等普遍原則。設計價值遵循價值的普遍原則，同時作為一種特殊的實踐活動，有著自己特殊的界定和范疇，重在構建“人”與“物”的價值關系。其中，人的“主體性”（包括“主體間性”）是價值確立的根本，保證了設計價值的共識[1]。作為設計的一個分支，視覺傳達設計強調通過視覺符號與溝通機制來生成作品并完成傳播，也同樣遵循上述設計價值。

在區塊鏈技術進入大眾視野之前，視覺傳達設計價值主要體現在使用層面，無論是現實中的物品還是數字設計作品，都以“有用”為前提，這與藝術創作始終保持著區分。特別是數字形態的設計作品，由于可復制性，同時大部分作品很難追溯創作源頭，因此，很難將設計作品與直接的商品買賣和收藏價值聯系起來，直至區塊鏈的出現才為數字藝術品的收藏與流通帶來了可能性。

區塊鏈誕生于2009 年，是由比特幣電子現金系統衍生出的一種信息技術。可以將區塊鏈看作是一個共享數據庫，存儲在其中的數據或信息具有可追溯、公開透明、不可偽造等特征。其中，區塊鏈實現了數字作品的確權，打造出數字作品的稀缺性，為其進入藝術收藏市場奠定了基礎。這種基于區塊鏈技術的數字藝術收藏品就是NFT，而視覺傳達設計思維和手段將直接決定NFT 加密藝術的形態與內涵。如果將NFT加密藝術作品比作“血肉”，那么其所依附的區塊鏈技術就是“基因”[2]，通過這個比喻，二者的關系一目了然。

NFT 和比特幣都是在公共區塊鏈平臺上根據特定標準與協議所發行的代幣。其中，比特幣是同質化代幣，人們擁有的比特幣可以互相交換，這與現實中的貨幣類似。與比特幣不同的是，NFT 是非同質化代幣，也就是不同的NFT 是不能直接交換的。由于構建NFT 的“底層技術”是區塊鏈，因此NFT 具有數據化結構、分布式存儲、加密算法和共識機制等特征[3]。另一方面，NFT 的非同質化特性表明了每種NFT的獨特性和稀缺性，其價值由購買人來決定，需要將同質化代幣作為交換中介。可以說，NFT 有著區塊鏈技術的“底色”和“非同質化”特色，從功能屬性上看，在基礎設施支撐、項目創作和交易流動等方面有著廣泛的應用前景[4]。

作為元宇宙世界的重要基建，人們熟悉的游戲、藝術品、收藏品、虛擬資產、身份特征、數字音樂、數字證書等都可以鑄成NFT，可謂“萬物皆可NFT”。其中，數字藝術作品在得到NFT“加持”之后，平時可隨意復制的數字文件變成了稀缺的藝術品，可溯源且不可分割，從根本上改變了數字藝術傳播的形式和規則。

視覺傳達設計手段是構建數字藝術作品的重要途徑，其顯著特征就是可復制性。自計算機技術問世以來，視覺傳達設計的價值往往伴生在各類商業創作和傳播行為中。在實物版畫作品都在忙著毀版限量的時代，更易復制的數字設計作品的價值更加無從談起。NFT 出現之前，對社會大眾而言，可以欣賞一幅數字設計作品的視覺美感，但很難為之直接付費收藏。

“確權”和“稀缺性”一改視覺傳達設計價值必須通過商業過程才能實現的常規路徑，只要保證創作源頭的版權，那么數字設計作品的藝術價值以及衍生出的收藏價值就可以實現。如此，在虛擬的元宇宙場景中“張貼”一件數字設計作品與現實中掛一幅實物作品也沒什么實質的區別。于是，市場力量正在向藝術創作端轉移，SuperRare、Rarible、Opensea 等加密藝術平臺的推波助瀾，催生了很多熱門的數字藝術交易案例。其中，最著名的當屬2021 年末加密藝術家pak 以近9 200 萬美元在NFT 交易平臺Nifty Gateway上售出數字藝術作品《Merge》。除此之外，《Metarift》《Nyan Cat》以及《加密朋克》等都是明星級別的NFT 數字藝術品，見圖1。根據相關統計數據，2022年初，擁有CryptoPunks、Axie Infinity 等明星產品的以太坊NFT 平臺交易額已經超過160 億美元。

圖1 數字藝術平臺cryptoart.io 收錄的幾種售價超過300以太坊（約合97 萬美元）的NFT 數字藝術藏品Fig.1 Several NFT digital art collections with transaction prices of more than 300 Ethereum (about US $ 970,000)included in digital art platform cryptoart.io

從所依附的區塊鏈來看，國外熱門NFT 交易市場依靠的大多是完全去中心化、面向所有人開放的公鏈，如以太坊（Ethereum）等，而國內NFT 平臺則細分為幾種，包括部分去中心化的聯盟鏈（可理解為只針對特定群體的區塊鏈）和聲明采用側鏈技術開發一些公鏈平臺。對于國內像騰訊幻核、阿里巴巴鯨探這樣的聯盟鏈交易平臺來說，因為有流量保證，所產生的數字藝術傳播力以及體現出的購買力是驚人的，很多藏品都是上架秒光。同時，國內的NFT 藏品交易主要使用人民幣結算，消除了創作者（特別是傳統藝術家）和收藏家的政策和技術壁壘，可以吸引大量藝術家在平臺入駐。在NFT 中國的平臺交易額周榜上可以看到，能夠入榜的周交易額都在幾十萬元，國內的NFT 藝術品市場熱度也可見一斑。在這個聯盟鏈和公鏈并存的局面中，去中心化的公鏈平臺固然是NFT 市場的基本面，但聯盟鏈所推出的部分去中心化產品也有著很強的娛樂和傳播價值。

考查時下NFT 市場上的視覺傳達設計類藝術品，其風格包括數字IP 形象（分為3D、矢量手繪、像素畫等）、博物館藏品圖像、矢量圖形設計以及軟件生成的各類圖形等，強調各類作品中主體形象和場景的敘事性，圍繞敘事性來增加系列作品的黏度。如果將NFT 設計作品看作是一種圖像形式，則在互聯網這個數字化的語境中，它形成了一種特定的闡釋，隱含著某種觀念，具備了一定的象征性[5]。這些包含在作品中的象征性就是引發藏家購買NFT 數字藝術品的一個重要因素，其象征意義與藏家內心的生活理念和藝術追求不謀而合，這是一個健康、可持續的數字藝術創作與商業模式應有的發展內驅力。

2 商業、傳播與藝術釋放視覺傳達設計新價值

2.1 資本助推實現視覺傳達設計新商業價值

NFT 已經逐漸成為虛擬世界中視覺傳達設計作品藝術價值變現的最優解決方案，轟轟烈烈的NFT藝術品“出圈”潮流和不斷攀升的市場體量昭示了視覺傳達設計的新價值時代已經來臨。

從商業的視角看，作為代幣的一種，NFT 與商業有著密切的聯系。從某種角度上看，NFT 等同于“金錢”。在數字經濟迅猛發展的時代背景下，NFT 成為藝術數字化和虛擬金融相互交織的產物[6]。NFT 的商業傳播邏輯來源于區塊鏈共識，同時也超越于技術上的認知與理解，直接投射為一種傳播過程中的共情邏輯。在NFT 市場中，這種共情邏輯所構建的基礎包括共同的情緒影響、傳導和組織，能夠有效引發購買、投資，也包括過度投機行為[7]。同時，NFT 的商業價值釋放也伴生著資本的角力。面對新興的加密藝術潮流，傳統藝術市場不會輕易退讓，不斷與虛擬世界中的資本力量進行博弈。于是，投機資本催生出的傳播邏輯已經不再限于藝術價值本身，而是對虛擬世界的趨從和篤信。

從收藏的角度來看，NFT 可以簡單到只是一張圖片，有效去除了數字設計作品交易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公司或組織壁壘，查看藏品也不需要額外的軟件或設備，很容易就可以流行開來。考查時下火熱的NFT交易平臺，不難感受到這種資本的聚集和釋放，交易頻率和交易總量讓人驚嘆。同時，NFT 將藝術品的商業價值傳播鏈擴大數倍。收藏行為原來只屬于一小部分群體，如今，以前面提到的NFT 作品《Merge》為代表，幾百美元就可以參與到史詩級的收藏記錄之中。借助互聯網傳播，數字設計作品收藏“走入尋常百姓家”的局面再次擴大、升級。

2.2 元宇宙擴展視覺傳達設計新傳播價值

從傳播的視角來看，NFT 數字藝術作品改變了人們制作、交易和享受數字藝術的方式，也有效拓展了設計作品傳播的路徑。

在互聯時代，人們工作與生活的很多場景都從線下轉為線上，加上AR/VR（增強現實與虛擬現實）技術的不斷成熟，使大眾已經做好了理解并擁抱元宇宙的準備，NFT 數字藝術就成了普及元宇宙概念的“先頭部隊”。可以預見，NFT 未來的發展將會與元宇宙緊緊捆綁在一起，形成人類生活的新常態。

元宇宙是一個與現實世界平行且獨立于現實世界的虛擬空間，是對現實世界的一種映射，也是一個越來越真實的數字化世界[8]。作為元宇宙的數字基建，NFT 技術將推動包括數字藝術傳播在內的各種場景的不斷成熟。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人與數字世界進行交互的沉浸感逐步提升，虛擬與現實的距離也在逐步縮小。從這個角度來看，以沉浸感、參與度為顯著特色的元宇宙既是互聯網的一種“終極形態”，也因擴展現實（XR）和云原生（Cloud Native）等新體系而建構出的一種新的現實[9]。未來元宇宙中的NFT數字藝術傳播需要實現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兩個層面的聯通，包括經濟系統、社交系統、身份系統等多個方面。同時，對于虛擬世界，NFT 資產需要打破區域壁壘實現全域證明，這將再次激發NFT 數字藝術傳播的活力，確保視覺傳達設計的藝術價值進一步被挖掘出來。作為一種龐大的新媒體平臺或環境，元宇宙將會提供給使用者前所未有的互動體驗，可以實現更高層面的感情交流，尊重受眾的需求與心理，實現數字藝術價值的升華[10]。

同時，也應該看到，數字設計作品商業變現的難點在于“出圈”。在創作者的圈子內，很多作品的評判和認知是不難的，但也容易成為創作圈的“自嗨”。NFT 直接將商業價值賦給數字藝術作品，成為這些作品最直接的出圈動力。數字產品催生了視覺素質普及，有著美育教育意義，這大大超出了那些陳列在美術館、博物館中的藝術品所具備的大眾滲透力和參與度。以青年為主的大眾群體在NFT 數字藝術展廳不斷尋找、標記和揣摩藝術品的質量，對包括波普、朋克、印象派、插畫視覺藝術、3D 建模在內的各種藝術設計風格逐漸做到耳熟能詳，如數家珍。

2.3 大眾化與所有化趨勢打造視覺傳達設計新藝術價值

在NFT 的范疇內，通過加密形式的傳播，藝術價值與商業變現之間實現了直通，藝術家、設計師這樣的概念逐漸模糊，逐步大眾化，行業壁壘逐漸被打破。對于創作者而言，有沒有藝術與設計的專業背景已沒那么重要，想法才重要。數字創作、技術創作的思維逐漸流行，人們不再需要“科班化”的藝術實踐基礎，設計理論家維克多·帕帕奈克“人人都是設計師”的觀點在元宇宙的世界中正在加速實現。創作者通過數字平臺的固定參數、算法就可以自動生成作品，理性思維在藝術創作中起到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見圖2。對于這部分NFT 作品來說，數據處理和視覺思維緊密配合，視覺傳達設計固有的線性、靜態思維被打破，視覺元素結合數據可以“隨機生長”，突破人腦思維能力的限定，有力推動視覺傳達設計向信息化設計演進[11]。

圖2 pak 制作的數字藝術藏品《Rubik's Lure》Fig.2 Digital art collection "Rubik's Lure" made by pak

創作大眾化趨勢也不是NFT 數字藝術創作所獨有的。在今天的短視頻和直播時代，全民娛樂狂歡已經實現，短視頻平臺上擁有百萬、千萬粉絲的歌者、舞者，很多也并非專業出身。可以說，是互聯網技術的不斷升級喚醒了大眾心中的藝術和娛樂細胞，其中數字藝術創作也不會缺席。

除了創作大眾化，NFT 數字藝術更直接、有效地將創作者與作品聯系起來，更明晰地體現出設計師對作品的所有權。以往設計師要面對自己、客戶以及廣大的受益者，在這一點上，設計師與作家有著很大的區別[12]。如果設計作品可以直接轉化為數字藝術，前面提到的“客戶”與“受益者”這兩個環節就合二為一了，設計師也就成與作家相同的文化產品生產者和所有者。

以商業價值為引擎，以傳播路徑為平臺，NFT數字藝術作品的藝術創作潛能得到了空前的釋放，元宇宙時代的藝術思維、藝術創作與藝術收藏有望再次被定義。“出圈”的努力還在路上，創作者、收藏家在NFT 去中心化的背書下積極嘗試，接連創造數字藝術傳播的大事件。相比傳統的藝術和商業世界，視覺傳達設計手段所參與打造的另一個虛擬世界已逐漸形成，而兩個世界的徹底打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3 國情與市場監管保證設計價值新發展

NFT 數字藝術創作與傳播需要一個良性發展的空間與平臺，元宇宙也不是“世外桃源”，必然要受到國家政策的約束與監管。由于國情、市場的不同，國內外NFT 數字藝術創作、傳播和收藏也必然會呈現出不同的發展樣態。

對于國內NFT 市場來說，因為IT 大廠的介入，以聯盟鏈為主要形式的NFT 數字藝術率先破冰，受到了青年人的狂熱追捧。聯盟鏈上的藏品由特定作者或機構創作推出，策劃水平與內容表現質量都較高，包括博物館藏品、數字插畫藝術等在內的各類藏品深受歡迎。與此同時，這種NFT 購買熱度也暗藏市場炒作的風險。比如，支付寶在2021 年結合敦煌等IP限量發售了4 款NFT 付款碼，標價9.9 元，很快售罄。之后，在咸魚平臺就出現了標價150 萬元的同款產品，最后阿里不得不緊急將其下架，避免其陷入“炒幣”歧途。國內諸如大元宇宙（NFTCN 或Bigverse）、草方格·Square 等聲明采用公鏈開發的NFT 平臺，其藏品上架雖然也要通過審核，但上架數量和審核流程與前面提到的聯盟鏈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從一名專業設計師的角度來衡量，公鏈平臺上各類作品的設計水準還參差不齊，很多作品的創作質量與銷售價格并沒有形成理性的對應關系，這里面同樣摻雜著投資者投機、炒作的因素，體現出某些藏家對于數字藝術藏品的“藝術”二字還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不免會有“能賣出去就是好的”這樣的投機心理。

為了避免NFT 市場炒作行為，需要兩手抓。一方面，從NFT 數字藝術的內涵界定來看，必須明確，NFT 實質上是科技對藝術的整合、資本對藝術的整合、時代對藝術的整合。數字藝術的核心仍然是藝術，只是在數字的加持下，擁有了更多的機遇與可能[13]。未來更需要透過表象看本質，牢牢把握住NFT 數字藝術傳播的本體，即作品藝術性究竟是高是低，這樣才能避免炒作泡沫，真正界定出數字時代虛擬藝術品的真實狀況。對于NFT 作品本身的藝術價值而言，也需要有一個權威標準來衡量，必要時納入分級管理，保障理性藏家的利益。

另一方面，要加強外部監管與審核力度，快速建立健全的監管體系以打造數字藝術傳播健康運行的“防火墻”。2022 年2 月，中國銀保監會在官網發布一條關于防范以“元宇宙”名義進行非法集資的風險提示，強調以“元宇宙鏈游”“元宇宙投資項目”等名目吸收資金已經涉嫌違法犯罪，NFT 數字藝術市場也要同步敲響警鐘。在目前國內的監管制度框架下，包括NFT 數字藝術在內的區塊鏈資產交易都要經過反欺詐、反操縱的審核，謹防金融安全問題[14]。實現NFT 數字藝術產業健康發展，需要政策監管、技術監管與網民監管三者系統布局、多頭并進，真正明確監管責任，從而達到監管的目的與效果[15]。

4 結語

通過版權認定和價值重塑，NFT 數字藝術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視覺傳達設計具備了藝術創作功能，設計目標與流程都有了新的變化，釋放出巨大的商業、傳播與藝術價值。在這個過程中，數字藝術確權所體現的“約束”以及數字藝術傳播與市場變現所體現的“釋放”成為視覺傳達設計價值新的辯證法。可以預見，NFT 數字藝術創作與收藏在很長的時間內都將在這條辯證之路上不斷前行。

同時，也應該看到，很多NFT 數字藝術的問題還需要進一步廓清，留給國家監管部門、市場主體和創作者、收藏者的管理、實踐和研究空間還很大。比如，NFT 數字藝術收藏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可以分享增值，而我國在實體領域并沒有設計追續權制度，在NFT 領域可否實現這個突破值得期待。另外，回歸到區塊鏈生成的本質，鑒于加密貨幣流通機制需要大量能源消耗，這與低碳減排的生態目標是相悖的，NFT的“綠色化”技術革新也亟待解決。對于國內的NFT市場來說，無論是基于公鏈還是聯盟鏈，考慮到將來的市場態勢變化以及政策管控調整，在平臺整合、收藏品二次買賣以及支付方式等方面會有哪些變化還需要拭目以待。

總之，在國家法律法規的正確引導下，借助視覺傳達設計價值的不斷擴展，中國的NFT 數字藝術傳播和藝術市場一定會走出一條有著自身特色的發展之路。對于當代中國經濟、文化與藝術而言，這條路充滿風險與挑戰，也將是一個難得的機遇，需要精心謀劃、穩妥推進，才能做到行穩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