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君學 李靖童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的事業越是向縱深發展,就越要不斷增強辯證思維能力。”[1]恩格斯所著的《自然辯證法》是研究自然界中的辯證法與自然科學內外聯系,并涉及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一部龐雜的手稿(未完成),挖掘其蘊含著的豐富自然辯證法思想,能夠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提供科學的理論指導。
《自然辯證法》手稿分為“自然”與“辯證法”兩個部分,看起來前者屬于客觀世界范疇,后者屬于主觀邏輯范疇,但實際上兩者是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統一整體。深入了解當時各學科之間的內在聯系,能夠讓我們對恩格斯創作手稿的時代背景、重要性以及必要性有一個宏觀的把握。
自由資本主義時期,資產階級已取得政治上的主導地位,自然科學技術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這直接促進了生產力的高速發展,社會財富大量增加,市民生活水平相應提高。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法國啟蒙思想家的自然觀受到了機器工廠大環境的影響,機械唯物主義的形而上學色彩濃重。對感覺經驗的絕對、片面的偏信,使他們恰恰失去了哲學家甚至是作為自然科學家最為重要的理性思考能力,他們無法聯想到經驗實驗背后是否有某種內在聯系,眼光僅局限于自己研究的狹小領域。
十九世紀,當時自然科學在各個研究領域已經有了大量的實驗知識材料,但卻是以量的形式積累堆放在一起。為了擺脫自然科學家固有的形而上學思想,恩格斯從研究各門自然科學之間的關系中,重新將黑格爾的客觀唯心辯證法“顛倒頭腳”,提取出客觀辯證法。
在恩格斯提出客觀辯證法之前,已有不少哲學家提出了關于自然界的辯證思想。遠可追溯早期古希臘自然哲學,近可追問黑格爾的主觀辯證法。不同的是前者是古希臘人對客觀自然界天才般的直覺,是沒有被實驗證實的自然猜想;后者的精神辯證法,則認為精神是自然的本質,是自然要達到的最終目的,顛倒了精神與自然之間的關系,使自然界成為孤立的概念。
恩格斯看到了古希臘自然哲學與黑格爾哲學的局限性,他汲取二者的長處,結合當時最新的自然科學成果,提出了客觀辯證法,即將客觀唯心辯證法,以自然科學成果進行論證,賦予其科學性,有力證明了辯證法是一門科學方法:它不僅存在于人類思維邏輯中,同時也存在于自然界。首先,“量轉化為質和質轉化為量的規律。”[2]76物體不可能孤立地存在,必須至少有一個或一個以上的物體存在,才能夠組成一段區間,量與質互相轉化規律才能夠成立,量與質是合作關系。其次,“對立的相互滲透的規律。”[2]76在形而上學家那里A=A或者A≠A,是不可動搖的公式,但在實際生活中,卻常常有著截然相反的結論,例如:青蛙這個物種,既可以在陸上生活同時又將蝌蚪產在水中孵化。最后,“否定的否定的規律”[2]78使事物螺旋式上升為一個更加高級的狀態。
《自然辯證法》具有嚴密而富有層次的思維邏輯。恩格斯認為應當用更為客觀的方式來看待還未了解透徹的自然現象,分析各門自然科學,再運用辯證的方法提取自然界自身的發展規律,證明客觀自然辯證法存在于人類社會,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離不開自然,自然也要依靠人發展這條真理。
自然科學家就自然界發生的某一現象進行研究實驗,加深了人類對自然界的認知,證明了人的思想隨著世界的變化不斷地更新。
運動的內在數量變化——功。物體運動的快慢以及運動形式都由著物體內部用功的多少發生不同的變化。它并不只限于機械的物理運動的功,而且還存在于化學分子的運動變化中,二者在一定條件下可以互相轉化,質變是下一個高階段量變的前提。
純正的數學存在于人腦之中,牛頓與萊布尼茨發明的微積分卻將數學提升到了“由線及面”的飛躍式程度。恩格斯從微積分理論中推出了“同一”與“差異”這對辯證范疇:“在微分學中已經存在辯證關系,在那里,dx是無限小,然而是起作用的并且是無所不能的。”[2]78
在力學與天文學的關系中,康德在沒有經過科學實證的前提下,提出了地球上潮汐運動的快慢與月球的引力有關的理論,后期湯姆證實月球的引力確實會使地球自轉周期和月球圍繞地球旋轉的周期產生變化,所以辯證法存在于我們未完全發現的潛在的客觀規律中。
物理學、化學和生物學之間則有著緊密的發展關系。物理學表明電并不是一成不變、孤立存在的物質,其較大部分能量通過機械的運動轉化為熱,而另一部分則以別的能量形式進行轉化。如電儲存于電池之中,遇到不同的化學元素產生不同的化學反應。
1.3.1 腸組織病理學檢測 取回盲部近端腸管1 cm于10%甲醛溶液中固定后,石蠟包埋,冠狀切面切片,HE染色觀察腸病理形態學變化。腸組織損傷評分,分為4級:0分,正常;1分,黏膜下和/或固有層輕微分離;2分,黏膜下和/或固有層中度分離、(或)黏膜下和肌肉層水腫;3分,黏膜下和/或固有層嚴重分離、和/或黏膜下和肌肉層嚴重水腫,局部絨毛脫落;4分,腸絨毛消失伴腸壞死[5]。組織學評分≥2分確定為NEC。
運動是所有自然科學的必然屬性,恩格斯以運動為研究主線,由數學的抽象、化學的微觀到生物學的具體,從低級的表面現象到高級的本質特性,證明自然科學是一門可以劃分的學科,也是具有內部統一性的整體。
當恩格斯發現了自然界中的客觀辯證法時,他對西方一些哲學家提出的人類社會與自然界沒有必然聯系的觀點表示深刻的懷疑。他用事實說明當原始人還沒有足夠認識能力與改造世界的能力時,與動物并沒有太大的區別。人類歷史真正的開端,是使用雙手進行勞動生產,運用語言進行社會性交往,人與動物才出現了本質性的區別,所以人類的歷史也是一部勞動史。
原始社會是人類與自然界是最親密無間的階段,但隨著人類勞動化水平的提升,社會化分工愈發細致,人就越不易與自然界產生直接的勞動關系,而是與貨幣產生直接的關系,貌似人是純社會的產物。這是因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無產階級被異化為工人,資產階級被異化成為資本化的人,這使人出現錯覺:人類社會與自然界是割裂開來的。
當我們運用包含著客觀辯證法的歷史唯物主義角度進行研究時,就會發現:自然界與人類社會是互為雙方的發展支撐。自然界中的原產物如果離開了人類就無法轉化成生產資料,人類離開了自然界中的原產物就無法存活、發展。因此,人類不能對大自然只有支配的欲望,而要以身處于自然界之內的覺悟,保護并合理運用大自然。
《自然辯證法》闡發了自然辯證法理論的基本觀點,而辯證思維則是自然辯證法理論的內在邏輯。自然辯證法既融入了研究自然現象的科學思維,也包含著抽象理性認識而判斷推理得出的哲學理念。因此,要科學掌握辯證思維,正確認識自然—社會—思維三者之間的統一性。
自然辯證法種類繁多,辯證邏輯復雜。最初柏拉圖認為自然辯證法是最高的知識,是各門科學的頂峰,是從個別到一般的邏輯方法。從柏拉圖的理解來看,在不同的環境、角度、領域下,自然辯證法具有形式上的變化。例如:本體論辯證法,在尋找客觀規律時,擺脫自然對人的控制;認識論辯證法,破除自然現象對人們感官與判斷的蒙蔽;近代機械唯物主義辯證法強調人的地位,翻轉自然界與人的主體地位;概念辯證法,將人類歷史與自然“自發自為”的運動囊括在“絕對精神”之中;實踐辯證法,更強調歷史的運動性及過程性。恩格斯的主客觀辯證法,是對自然界中起到支配與反應作用的規律總結,為人類歷史思維總結出的辯證法提供了客觀世界的支撐。
綜上所述,辯證思維以一種批判否定的視角,考察存在—存在者之間統一與差異的關系:從統一中發現差異,使每一次統一破產,形成新的統一,主客觀二者也在不斷地趨近融合。
從自然科學與自然辯證法觀念的交互中,探究科學性。自然科學具有實證主義精神,其公理性的大前提,已預設了結果。顯然自然科學領域遵循的是形而上學的思維邏輯,只要有邏輯公式,不管添加怎樣的現實材料,都能得到預期的答案。因為自然科學家在進行試驗的時候,希望得到一個絕對的答案,從而為預期目標奠基。這種思維模式在周而復始中形成了直線式的知性思維,并對某個學科某個問題不斷地深化,固化著科學家與民眾的頭腦。辯證思維以自然科學成果為基礎,又因辯證抽象為哲學觀念,具有靈活性的特點,可以和具體問題相結合,是經過檢驗能被人類掌握的一般理論,能對更高級的實踐做出正確指導。因此,自然科學是自然辯證法的局部具體,而辯證思維則是自然科學的全面抽象。
否定辯證法是阿多爾諾提出的哲學概念,是對同一性的批判與對客觀性的認同,比自然辯證法擁有更加激進徹底的解構性特點,能夠消解概念辯證法中的絕對同一性、虛假的頭腦形式中的邏輯形式,為帶有辯證唯物主義色彩的辯證思維開辟道路。
黑格爾的概念辯證法是純粹思維運動的辯證邏輯體系,“純存在”的哲學基礎是抽象的概念集合體。否定辯證法首先對黑格爾哲學體系中概念的同一性進行了有力的批判。在概念辯證法中,概念本身就體現了一種同一性的崇拜,要用概念中的非同一性來給這種概念進行祛魅,從而擺脫“變戲法”的邏輯形式,將概念辯證法的概念自我運動回歸到事情的本身中去,打破精神主體的至上性,展現出向客體優先性過渡的特點,這是一種客觀辯證法的模型。否定辯證法雖然提倡客體性在主體性之前,但它不認同一種直接的客體性,而是認為主體和客體互為中介,客觀性就是在中介范圍中的客觀性。這就能夠看出在否定辯證法的邏輯范圍內,概念與事物之間的關系是有“朝向”的,它們是一個交互的開放式結構。從否定辯證法對黑格爾概念辯證法的兩點批判中,可明晰其本身有著極強的現實關懷,但與自然辯證法不同的是:它仍然停留在概念辯證法的場域之中,沒有找到一條由概念走向事物本身的現實通道[3]。
自然辯證法在否定辯證法對概念辯證法的解構后,將歷史性加入其中,開始進行系統、辯證性的建構。它從自然界與人類社會歷史領域的各門學科發展和研究成果入手,推翻自然科學領域中所謂的永恒真理與規律,清除形而上學的“殘渣”,培養辯證思維,進而顛覆人類社會與思維領域中所謂的永恒真理與規律,摧毀資本家將資產階級生產方式認為是自然的論證,從而為共產主義的實現奠定了物質理論的基礎。
普遍聯系是辯證法的核心原則。在信息技術時代,實踐的主客體不再以直接相互作用的方式進行活動,而是出現了全息的中介系統,這種中介系統擔任了主客體雙重角色。人、機、網三者構成的主體系統,將信息技術分為物質基礎的電腦要素和虛擬的“軟件”要素;技術作用的客觀對象也分為數字化客體與現實客體即所需客觀對象。中介系統出現了二重化的特質,在傳統單一的主客體之間,構建起一種多重信息的復雜性關系,為處在不同發展階段的事物提供立體化全方面的發展可能性。
量變與質變相互轉化規律,在傳統闡述中有一定的粗糙性與表面性。人們運用微積分成功地建立了事物漸變演化的數學模型,演化路徑不再單純依賴于原有量的增加,而是需要某種相應的偶然因素的介入,成為演化路徑的決定性條件,使新質不斷涌現,促進不同事物性質的創新。
對立統一規律,在經典描述中有相對兩極化與簡單化的漏洞,需要進行范式轉化:簡單統一體問題的研究轉向復雜統一體問題的研究;只包含兩個對立面的統一體問題的思考轉向多個對立面的統一體問題的思考;單一層級的統一體問題的探索轉向多層級的統一體問題的探索[4]。
否定之否定規律,在傳統教科書中適用性范圍較窄,主要刻畫進化過程的某些特征。因此,要利用信息技術成果中的合理部分進行自我反思,不斷突破自身使用界限,在更加開放的體系中獲得新生。
當前世界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黨中央運用辯證思維,判斷我國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需要統籌國內國外兩個大局,加速建設中國式現代化。以辯證思維分析其中的大與小、強與弱、快與慢之間的關系,為建設現代化強國增強理論底氣[5]。
我國人口基數大,具有巨大的發展規模與強大的發展潛力,能以14多億人口的龐大市場,加快現代化產業發展,促進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為科學技術的創新提供肥沃的土壤,繼而改善我國人民大眾的生活水平。同時,要注意巨大人口基數背后的“小”、發展任務史無前例的重。我國東西部經濟社會發展不均衡,城鄉生活質量、幸福指數差距較大[6]。我國人口為西歐國家總人口的幾倍有余,無法短時間獲得與現代化國家同等的發展成效,需要在每個發展節點上設置戰略目標,“階梯式”帶動占全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國邁向現代化。
我國制定了共同富裕的目標。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扎實推進共同富裕,完善分配制度,構建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協調配套的制度體系。這為我們指明了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中邁向共同富裕的目標任務、改革舉措和政策取向。
我國環境保護措施力度逐步加大。黨的十八大以來,生態文明建設成為“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重要內容。在政治層面上,提出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提供更多優質的生態產品,滿足人民對優美生態環境的需求;在精神層面上,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增強人民群眾的保護環境意識。要強化辯證法思維,杜絕“一刀切”式的生態保護措施,因地制宜采取經濟與生態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方式,在保護環境的基礎上發展經濟,再以經濟紅利反哺生態環境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