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春雷
側身擠進電梯? 里面的人
有些是患者? 有些像我一樣
是患者家屬? 還有幾個小護士
正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商量明天的職業資格考試
出電梯? 取藥? 等我拿著藥
再擠進電梯? 又遇到了
另外的一伙兒和小護士
也在議論同樣的事
她們表情嚴肅? 小心翼翼的樣子
擺明了不想和別人
分享這個煩惱的話題
電梯停在十層? 我走出去
直奔母親的病房? 我操心的
是讓母親早日康復
而母親? 則在操心她的孫女即將有一場大考
資格考試不算大考? 可對于護士
這是她們職業生涯的關口
一件關乎命運的事? 與周圍的人
幾乎兩不相干
各有各的命吧? 各操各的心
這樣是不是過于冷漠了
但如果不冷漠? 又能怎么辦
參加各種考試的人
其實都做了準備? 可以答對一部分
甚至大部分的問題
而我? 那就完全不同了
沒有準備? 也不知任何答案
卻仍然抖擻著? 像個用電梯
都裝不下的巨人? 茁壯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