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河

李白月

大運河

我看您來了

杭州的拱宸橋上

我試圖想起吳王的樣子

想起千軍萬馬

想起第一鍬挖土的場面

揚州的漕運碼頭

我打量著南來北往的船只

那些沒有風帆的船只

我知道

官兵的呵斥已經模糊

纖夫的號子已經久遠

什剎海

是終點? 也是起點

發出的是威武

收回的是貨堆

神奇的大運河

我一路看過

一路感慨萬千

走完大運河才知道您的氣度

您與新安江的清秀對話

您同長江黃河的咆哮共鳴

您包容了淮水的喜怒無常

您擁抱了海河的豪放情懷

微山湖算是您的心臟吧

微山湖蕩著永不停歇的波瀾

曾經

大運河有太多太多的牽掛

牽掛著大米? 布匹? 果子

牽掛著鹿茸? 人參? 鹽巴

牽掛著城里的店鋪? 地里的收成

牽掛著刀槍的動向? 疆域的延綿

大運河就是一根緊繃而發達的神經

系連著千里沿岸

大運河您說您有點兒老了

您把許多往事收到了心底

那是些沉船的碎片嗎

那是些銹蝕了的刀槍劍戟嗎

那是些沒有腐化的骨頭嗎

或許還有無法辨認的詔書玉璽

還有盛過美酒的破壇子

它們應該在深深的淤泥里

淤泥里

便是有故事的昨天

策馬堤壩

大運河的水依舊流著

水的色調

也清過? 也濁過

也紅過? 也黑過

但水的味道

一定是不變的

這就是大運河的命

大運河

讓我再看您一次吧

長風中

我好像看楊廣那復雜的身影

我仿佛聽到乾隆那瀟灑的詩句

醉了的文人墨客

仿佛在眼前走過

而風中堅挺的

是那一縷縷刮不散的炊煙

大運河

您已經被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頭

您就是中華民族的神奇血脈

您就是養育百姓的甘甜乳汁

您是一幅永不褪色的歷史畫卷

大運河

這名字起的真好

是通連? 是轉運? 是統一? 是團結

是帝王? 是官兵? 是商賈? 是百姓

是歷盡滄桑的過去

是繁榮富強的今日

更是大夢無邊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