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鄉懷想（外三首）

林中樹

拆除時間的柵欄? 流光返回青花瓷

踏過的雪在落? 在繼續

制造幻境

高過這場雪的頌詞? 直到進入高音節

才喚來素云? 持久的靜默里

從輕紗才具體到一只鶴

不可觸碰? 同一個人的影子? 半潛荷湖

都頂著夕陽? 用恍惚

完成穿越

扎龍? 懷念的季節? 觀鶴臺仍為瓷器

留有萬千干凈的指印

蘆葦放飛一只只鶴

白茫茫? 大過想象

扎龍濕地

八九點鐘的太陽? 在烏裕爾河的末端

在七月的扎龍? 選定一種顏色

向上和蓬勃

這古之葭? 有纖女的腰身? 楠竹的個性

被更細小更隱秘的河流

承載? 它們是根? 是萬物最深情的部分

浩浩蕩蕩? 踮起腳尖

一個人也需要一場不大不小的風? 恰好

讓奢念自仰望的高度

打開二十一萬公頃的遼闊

湖泊其間? 露出翎羽亮眼的晶蘭

諸多比擬中還喜歡綠孔雀

開屏? 每一次想念

攜手? 并肩

中通外直? 唯鄉音未改的潮汐里

一個人? 才是一個人的千軍萬馬

流 水

看到的只是部分

只是變化中捕捉到的一小段

這已足夠? 讓表述

有了存在的意義

簇擁? 沒有可憑借的高度

它們低在夜與夜之間

這多好? 不說流逝

不流逝? 就是不絕

就有奔赴若匹馬? 它的白

還沒有被蹄音淹沒

蕩 漾

起伏? 以小幅度呈現

這緩慢? 適合敘述? 適合形容一條魚

懶在時光里

沒有流向? 相對一條河? 也許是羞怯

可寬泛? 如此虛無

仿佛活著? 只一瞬間? 一瞬間

只是魚躍水面? 或轉身

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