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浙江日報原文化周刊部主任宋令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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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傳媒研究院蔣衛陽
錢江晚報肖暖暖
浙江法制報胡曉峰 陳騫
采訪組:首先請宋老師介紹一下自己的工作經歷。
宋令俊:我是被改革開放的大潮“沖”進浙江日報的。在這之前,我下過鄉,也在工廠和劇團干過,一直喜歡寫點東西。1984年,在國家改革開放的大背景下,浙江日報向全社會公開招聘新聞工作者,那是報社第一次大規模對外招聘。我報名后,經過三關——綜合文化考試、現場采訪考試、面試,最終被錄取。進報社后,我先被分配到文教部《錢塘江》副刊當編輯。1991年,新辦的《公共關系報》公開發行,我任副總編并主持工作。4年后,我被調回文體部主持工作,后來又到文化周刊部當主任。之后,我又先后任《錢塘周末》《之江晨報》《平安時報》《家庭教育導報》《浙江老年報》的負責人。2005年,我退居二線,回到《浙江日報》,先在總編辦,后來又到傳媒研究院。退休后也返聘了幾年,在省記協幫忙辦過雜志。
大致工作經歷就是如此,總之,我干過的崗位是比較多的。
采訪組:這么多年的新聞工作中,哪幾次采訪、哪些作品是您印象比較深刻的?為什么?
宋令俊:我的主要工作是編輯,新聞作品的創作都是很偶然的。真要問我寫了多少東西,其實數量不多。
1986年,部主任讓我去舟山采訪一個鄉衛生院的院長蔣汝成。當時我主要是在《錢塘江》副刊寫文藝評論、雜文,基本沒寫過新聞稿,那是第一次寫長篇人物通訊,印象很深刻。再有,上世紀80年代,浙江作為改革開放的先驅,在寧波建了很大的北侖港,報社領導點名讓我們幾個人去采寫一組系列報道,我寫了一則長篇通訊,標題是《希望在北侖》,后來被評為省好新聞一等獎。文章當時反響不錯,再加上獲獎,因此記憶深刻。還有一次是我去溫州參加一場新聞界的圍棋比賽,我想,都出來了,別浪費機會,采訪點什么吧。聽同事蔡景富介紹,溫州的教育已開始探索市場化的路子,值得關注和研究。于是我們跑了溫州金鄉等幾個地方,一起采寫了幾篇稿子。因為我們關注的這個問題比較新,而且是帶有趨勢性的,引起大家關注,我也記憶深刻。不過印象最深的還是1990年中國在北京首次舉辦亞運會,我和文教部的一位老記者一起到北京去采訪,那是報社第一次派人采訪這么大的體育盛會,酸甜苦辣都有,后面可以詳談。
采訪組:在新聞行業工作這么多年,您和各種各樣的人物打過交道,也有非常豐富的經歷,能跟我們分享一下讓您難忘的故事嗎?
宋令俊:現在回憶起來,難忘的都是比較艱苦的采訪。比如說前面提到的去舟山蝦峙島采訪衛生院院長蔣汝成。那個衛生院在海島上,要翻過幾座山。那次采訪很難,主要有兩個特殊情況:第一是臺風將至,來往海島非常不便,第二是當時流感很厲害,蔣汝成忙得早出晚歸,我和報道組的同志根本找不到他。和采訪對象說不上話,采訪豈不抓瞎?我們只好改變策略,一路陪著蔣汝成出診,他到哪里給群眾看病,我們就跟到哪里,路上爭分奪秒地跟他交流。他看病時,我們就和村民聊,晚上得空了,再和他本人、他妻子聊。采訪完,臺風已經來了,回不了大陸怎么辦?島上沒法寫稿,也沒有傳真。還好有村民膽子大,開著機動帆船送我們走。上岸后,當晚還停電,只能在旅館就著蠟燭寫稿,寫好后馬上趕回杭州。后來這篇稿子得了全國衛生好新聞一等獎,對我鼓勵很大。
1990年北京亞運會的采訪也是艱難的,難就難在賽場瞬息萬變,計劃經常被打亂。那時有位叫楊波的浙江籍體操運動員,平衡木是強項,沖前三希望很大。我把她奪牌后的文章標題和行文結構都想好了,就等比賽結束。不料,由于傷情,她在比賽中出現較大失誤,從平衡木上掉了下來,扣分很厲害。這下我原先對稿子的構思都被推翻了。怎么辦呢?我還沒想好,比賽結束后運動員都要離場了。我只好跳進內場,叫住楊波,告訴她我是浙江來的記者,想問問她此刻的感想。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巴抿著,啥都沒說,但在目光交錯的一剎那,我分明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有晶瑩的淚光在閃動。她似乎想說什么,但終于還是沒開口,只留給我遠去的小小背影和讓人難以忘懷的堅毅神情。那一刻,我的眼睛也紅了。這觸動心靈的一刻,讓我一下子有了靈感,很快,我以《楊波沒有流淚》為題發稿,沒想到這臨機而變寫成的稿子,卻受到大家的喜愛,都說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楊波,稿子后來也獲得了省好新聞一等獎。那次采訪亞運會,終生難忘。
采訪組:當記者的難免遇到突發情況,年輕記者有時候會手足無措。作為老報人,您有什么樣的應對經驗可以介紹呢?
宋令俊:經驗談不上,最主要是隨機應變。記者采訪前肯定做過功課,也有自己的構思,但更要做好隨機應變的心理準備。前面提到的對楊波的采訪是一例。其實我在北京亞運會上還采訪過一位運動員——世界賽艇冠軍曹棉英,情況也差不多。曹棉英也是浙江人,有關她的報道和資料我積累了很多,本來想寫篇人物稿,但采訪現場,媒體把她團團圍住,我根本沒時間細問。在她將要離場時,我抓緊上前跟她握了個手,簡短問了幾句。憑這幾句問答,要寫篇人物稿,有難度,但握手時,我發現她的手就像杉樹皮一樣,有層層老繭,很粗糙,我立刻想到,這是她常年握槳訓練的結果,心靈大受觸動。于是,我就從曹棉英這雙手出發,寫了一篇現場報道。由于另辟蹊徑,稿件也就不同凡響。我舉這兩個例子,是想說明,往往隨機應變,反而能出不錯的稿子。

1990年9月26日《浙江日報》刊登宋令俊撰寫的《楊波沒有流淚》
采訪組:您在報社很多崗位上擔任過負責人,一些報刊還是您創辦的,能否談談其中的酸甜苦辣?
宋令俊:我大概陸續經歷過六七個部門,都是領導讓我去,那我就去好好干。困難肯定是會有的,但是努力克服就好。因為我是從工廠到黨報的,已經非常感恩了,沒有理由再去提什么條件。你何德何能可以坐到這個位置去對一份報紙負責呢?除了領導信任,自己更要努力不辜負信任。
采訪組:您在報社這么多年,見證了報社和旗下報刊的發展變遷,您初入報社時的工作條件是怎樣的?那時大家是一種怎樣的工作狀態?哪些人給您留下了特別深刻的記憶?
宋令俊:當時的條件遠不如現在,只有一座4層樓的老大樓,辦公室也很擠。技術條件也比較落后,都是手寫稿子、鉛字排版。不管是到外地采訪、住宿,還是傳真稿件,條件都算艱苦。但在我印象中,大家的工作狀態都很好,報社很多老同志的精神一直鼓勵著我。盡管各方面條件都很簡陋,但晚上報社的燈光全都是亮著的。他們對工作相當負責,甚至變成生活習慣,晚上一定要到報社看看有沒有其他任務,或看看白天編的稿件有沒有變化。
我對一些老同志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他們非常努力,有才氣,又很謙虛。比如我原來的部主任周榮新。北京亞運會采訪時,我發回稿子,他在后方編輯。等我采訪完亞運會回來,發現周主任生病了,后來確診為癌癥。據我判斷,可能他在亞運會期間已經發現生病的跡象了,但是從沒說過,亞運會結束不久他就開刀了。老周前幾年故去了,我非常懷念他。當然還有很多老同志和年輕同志的工作能力都很強,給我印象都很深,就不一一細談了。
記得我進報社時,一位副總編告訴我們,如果追求當官發財,就不要到浙江日報來。這些老同志身上,很好地體現了這一點。
采訪組:在報社的工作經歷,是否留下了什么遺憾?假如您還年輕,想做什么?
宋令俊:工作上的遺憾總歸是有的,新聞本身就是一種遺憾的藝術。采訪結束后,稿子發出,突然發現這個稿子我可以寫得更好,還有更多材料可以補充,但也就到此為止了。若再過多補充、打磨,就變舊聞了。
我是半路出家,靠的是在實踐中學習,而沒有經過系統、專業的新聞學訓練,因為當時的條件限制,我沒有正兒八經地進入大學深造學習,這是我最遺憾的。
另外我覺得有的報紙沒有辦好,當時思想上不夠開放、前衛,缺少創新,也比較遺憾。
假如我還年輕,首先我要再去學習,去正兒八經地上一回大學。我想,學院派一直在積累知識,但可能缺乏實踐鍛煉;而實踐派到一定時候就會發現自身理論修養還有欠缺。如果我還年輕,我希望自己的知識面能更廣,理論功底更深一些。
采訪組:對于剛踏入新聞行業的年輕人,您有怎樣的建議和寄語?
宋令俊:現在自媒體泛濫,黨報的責任更重大,在關鍵的時候要能發出正確的聲音,發揮引導作用。
在網絡上,黨報應當有一席之地。自媒體的很多文章,新聞要素都是不全的,自媒體的泛濫對黨報而言既是沖擊也是機遇。黨的媒體如何在網絡發聲,這是個新課題。在新媒體環境下引導輿論正向發展,這是黨報的年輕人要努力的方向。
前些年我們在強調“走轉改”,走基層,轉作風,改文風。走基層是首要的,新聞永遠在路上;轉作風,以前老一輩艱苦樸素、認真工作的作風和精神不能改變,要改的是不好的方面;改文風,現在網絡文章“標題黨”現象挺嚴重,黨報記者不要學他們。
如今網絡發達,更是發揮黨報力量的時候。從這方面講,你們這代人恰恰彌補了我們那一代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