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雪雪殷紅梅楊洋王佳佳吳登濤
(1.貴州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科學學院,貴州 貴陽 550025;2.貴州師范大學國際旅游文化學院,貴州 貴陽 550025;3.廈門大學管理學院,福建 廈門 361005)
近年來,鄉村發展一直是地方政府關注的重大民生問題,從以往的鄉村脫貧攻堅戰略到鄉村振興戰略,鄉村隨著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的加快有著更好的發展定位。在鄉村振興和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鄉村地區在發展中有挑戰,如鄉村經濟衰退、人口流失和社會結構解體等的出現,凸顯了農村韌性的重要性[1]。同時,在全球新冠疫情的大背景下,旅游業受到的影響更大,抵抗性、韌性觀點被旅游界關注,更加突出了研究旅游社區韌性的重要性。
從1973年Holling首次將韌性概念引入生態學研究之后,社會生態系統理論研究逐漸在國內外興起,現今為止已有較多的理論支持以及研究案例地。目前,隨著學術界對社區韌性研究領域的深入,有關研究成果得到了相互檢驗及深化,同時在復雜的研究環境下,社區韌性的研究也有屏障:不清晰的研究界限、方法單調、其定義的模糊性等。且關于社區韌性的研究不足,大多數也只是從整體對旅游社區進行把控,缺乏深入社區內部研究。而且在旅游社區發展中,本社區居民常常是處于被忽視的狀態之中,因此社區參與的程度常常較低。把發展社區參與旅游視為一個重要的環節,這不僅僅能映射出社區居民對旅游的看法和態度,同時也會降低居民對旅游的厭惡和沖突,以此突出社區參與是使得旅游社區生態系統保持協調穩定的有效途徑[2]。
旅游景區社區居民主動參與社區事務可以實現社區價值的整合,有利于形成共同的發展愿景和行動路徑,從而推動旅游目的地社區的可持續發展[3]。則社區管理者應該意識到居民在未來社區的可持續發展中具有重要作用。這就提出了一個問題:居民的參與程度能否使得其有能力采取與社區信仰體系或價值取向的相應行動。社區增權發生在“參與階段的最高段,社區成員是變革的積極推動者,他們有能力為自己的問題找到解決方案、做出決定、實施行動并評估其解決方案”[4]。這是權力再分配的一個關鍵概念,使參與有意義和愉悅,有權力感的居民會對其社區產生依戀[5]。人和地方之間的情感紐帶是復雜的,其對人們的態度和行為關系到旅游社區可持續性發展,盡管一些學者已經強調了這種情感上的人地關系,然而,地方依戀對社區韌性的影響尚未深入研究。具有強烈地方依戀的旅游地社區成員會積極參與社區發展和社區建設,也使社區居民間形成較強的凝聚力,旅游影響下的社區居民間的認同感使其產生更多的互助行為,形成有溫度的人際關系網絡,因此也會增強旅游社區的韌性。
本文采用參與式發展理論來解釋假設的相互關系。參與式發展理論被用來解釋這種情況下的社區參與,其是社區成員的積極、主動的廣泛參與從而實現社區的可持續的、有效益的發展[6]。“參與式發展”主要是以“參與”和“賦權”為核心的發展模式。“參與”指的是有權參與有關自身權益社區及社區發展的具體活動。“參與”這個詞在現代的大部分發展項目中都有被頻繁使用。參與式發展理論強調平等協商、尊重差異,因地制宜,在外界的幫助下通過社區內部充分利用當地的各種資源積極主動的參與以此來實現社區可持續的、有效益的發展。參與式在長期的實踐過程中使得社區成員形成了豐富的鄉土知識,組成了社區成員參與發展的基本能力。參與式的發展還會使社區成員自發地形成發展干預項目的“主人翁意識”,社區成員長期和當地的自然資源打交道,會更明白社區所面臨的困境也有更強力的發展愿望。同時,社區成員也能共享發展的成果。因此,這也促進了社區成員之間的社會互動和聯系,為社區組織創造了社會基礎,加強了社區社會資本的培養,并進一步促進了社區能力建設,這對社區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從而增加了社區的抵抗力,增強了社區韌性[7]。
韌性一詞最早來自工程上的韌性概念,即“工程韌性”,即物體在遭受物理碰撞時還可以恢復到剛開始的特性[8]。20世紀70年代,加拿大生態學家Holling在生態系統中引入了“韌性”,即“自然系統應對自然或人為原因引起的生態系統變化時的持久性”。此后在1990年代,研究者將生態系統韌性延伸為社會-生態系統韌性,即為“系統經歷擾動后仍能保持其原有功能、結構與反饋的能力”[9]。21世紀初相關研究在以上的理論研究上逐漸延伸至社會系統、社會經濟系統、經濟系統等領域。社區韌性是對城市韌性的概念、技術和內涵在更精確的空間尺度上的演繹[10]。Adger界定了社區韌性,社區有一種能力,即在社區發展過程中面對經濟社會及政治環境的變化所應有的適應、改變能力[11]。Paton等認為,社區韌性是指社區在外界社會環境影響下而不會影響其正常發展,同時面對挑戰能自主吸收有效資源以應對變化的能力[12]。Norris等認為,社區韌性是社區在擾動后依靠一系列的自我適應能力使得其功能性和適應性得以良好提升的過程[13]。
左冰認為,社區參與即是社區參與旅游發展。從當前社區參與的發展來看主要有2種形式,主要以政府動員的社區參與,以及非官方組織的個體參與[14]。孫九霞等指出,社區參與的核心是在旅游的實際發展過程中,如旅游的開發、決策、管理等環節,主要把社區視為重要的開發者和參與者,重視社區的意見和需求,這樣使得社區既可以保持可持續性發展也可以實現其綜合發展[15]。胡北明等認為,居民作為社區的利益相關者應當作為社區參與的核心力量,應當在社區發展旅游業中得到一定的收益。且在社區旅游的發展中,社區的習俗、特色建筑以及社區的田園、山林等社會文化和自然生態資源已成了社區旅游資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16]。孫九霞指出,在旅游社區發展實踐中,社區居民大多數是處在一個弱勢地位,其參與大多是被動的、單向的。在社區的能力建設中,要把社區居民作為自身發展的主體來看待而不是將其忽視[17]。因此,要使社區參與得以正常、可持續發展,關鍵在于建立一個有利的權力系統及制度框架,在社區旅游發展過程中增加多方增權力量,使社區居民能夠真正獲益于旅游發展,以突顯社區居民的主導地位。社區參與對于有益于社區關系的凝結,在情感聯結中提升社區發展能力[18]。由此可見,社區參與能對社區韌性產生積極影響,據此提出以下假設:H1,居民社區參與對社區韌性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Zimmerman認為,增權又可解釋為“賦權”,是指在外界干預下增強自己對權力的理解及個人能力的認同感,在這一過程中不會產生無權的消極感,在融入社會行動中通過自身能力改變社會[19]。增權理論最開始著眼于提升弱勢群體的權力與社會參與而提出的,成了社會學、教育學、人文服務等領域的熱門話題,伴隨各門學科交叉性的增加,增權理論之后逐漸發展至旅游研究領域[20]。左冰等指出,增權的本質是為了打破社區居民在社區參與中不平衡的權力關系,使得社區居民由處于被動地位中變為處于主動地位。通過加強社區居民的控制權和利益分享權以及提升其的重要性等途徑使得社區居民得到旅游發展的決策權,以此來實現社區居民的利益最大化。Boley等指出,社區增權描述的是旅游發展過程中是如何影響社區居民的自尊、社區凝聚力和經濟發展的,在心理、社會、政治和經濟上賦予或者取消社區居民的權力[21]。社區的脆弱性主要是由于社區成員在面臨災害時缺乏選擇,而這種缺乏選擇是由權利和資源分配不均造成的。社區增權能團結社區成員的集體行動,同時加強了社區的適應能力,社區增權對社區韌性有直接的顯著影響[3]。參與式發展過程也是賦權的具體實現過程,由此可見,社區增權對社區韌性產生積極影響,而社區參與亦能通過社區增權對社區韌性產生積極影響,據此提出以下假設:H2,社區增權在社區參與與社區韌性之間發揮中介作用。
社會資本作為一種無形資產廣泛運用于各個領域。社會資本作為一種理解關系和聯系的方式的價值,以及其在個人、家庭和社區層面的后續意義,已經被研究人員清楚地闡明[22]。社會資本是指社會系統成員通過自己的關系網絡,為實現自己的目標而收集和利用的社會資源[23]。社會資本是有關社區成員間的相互信任感、社區關系網絡、互助互利等因素,在社區內部能直接、有效促進社區成員之間的合作,促進社區健康、可持續發展[24]。包括社區成員之間的信任、網絡、互惠和集體行動能力,直接影響著社區的災害適應能力。而社區參與是產生社會資本的主要途徑[25]。由此可見,社會資本能直接對社區韌性產生積極影響,社區參與亦能通過增強社會資本從而增強社區韌性,基于此提出以下假設:H3,社會資本在社區參與與社區韌性之間發揮中介作用。

圖1 社區參與對社區韌性影響機制模型
“依戀”這個詞解釋了情感的方面,而地方是人類所依戀的地方環境。當一個人通過涉及感覺(情感),認知(知識)和行動(行為)的過程將價值或意義賦予個人(心理),社會或文化時,就會出現依戀[26]。Gustafson關于地方意義的模型將地方分為自我、他人和環境,表明社會和自然環境對于構建個性化的地方依戀至關重要[27]。地方依戀可以被定義為與特定地理空間的情感紐帶[28]。本文將采用williams等提出的地方依賴與地方認同二維度[29],地方依賴是人對地方的一種功能性依戀,地方認同是一種情感性依戀[30]。地方依戀二維結構在旅游研究中被廣泛認可和采用,也是旅游者地方依戀研究的概念依據。地方依戀被證明可以提高社區的適應能力。地方依戀通常用于理解對環境變化和災難的韌性。對地方的依戀有助于通過產生環境保護行為來提高社區對環境變化相關問題的社區參與。因此做出以下假設:H4,地方依戀在社區參與與社區增權之間起調節作用;H5,地方依戀在社區參與與社會資本之間起調節作用。
2.1.1 案例地選擇
本研究聚焦于旅游社區韌性影響路徑的探索,因此選擇貴州最具有代表性西江千戶苗寨作為案例地。20世紀90年代以來,民族旅游村寨迅速發展,西江千戶苗寨因其絢麗多彩的特色民族文化而成為關注的焦點,作為貴州省甚至全國典型的民族旅游村寨,旅游業逐漸成為其社會經濟發展的支柱型產業,西江千戶苗寨的旅游社會系統逐漸變得開放復雜,研究其社區韌性的影響路徑以期為民族村寨旅游的可持續發展,增強社區韌性提供思路。
2.1.2 調查樣本
2020年7月11—13日,在對西江千戶苗寨當地居民半結構化訪談的基礎上,對初始問卷進行預調研,根據調研數據,對問卷進行修正,2020年7月14—20日,對西江千戶苗寨當地居民進行正式調研。問卷發放地為景區核心區的羊排、平寨、南貴、東引4個村寨,是當地人口密集區,問卷樣本采用簡單隨機抽樣和分層抽樣。正式發放問卷350份,回收問卷348份,有效問卷342份,有效回收率為97.71%。
2.1.3 樣本的描述性統計分析
在調查的有效樣本中,具有大專及以上學歷的人數占總人數的48.8%。就年齡分布而言,21~30歲的受訪者人數最多,占總人數的40.64%。調查對象的職業占比較均衡的有為務農占總人數19.88%、職業為參與旅游的居民總人數的23.68%、職業為經商占總人數占比20.47%。
本研究借鑒以往成熟的研究量表,并結合課題調研案例地具體的社會文化要素、聽取相關專家意見,反復談論設計、確定了最終問卷。采用結構式問卷,問卷采用單項選擇的方式設問,問卷測量變量采用李克特5點式量表,其中,1代表“非常不同意”,5代表“非常同意”。為檢驗測項的適用程度,對量表的合理性進行進一步評定,最終保留37個測項。其中,“社區韌性”變量中的測量指標參考了Marshall的研究成果;“社區參與”與“社區增權”參考了郭永銳研究中的量表。該量表共3個測項;“社會資本”測量指標引用于桂勇和黃榮貴研究中的量表[31];“地方依戀”測量指標引自于Williams等的研究成果,共10個測項[32]。
3.1.1 信度和效度檢驗
對回收、有效的樣本數據進行信效度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從數據分析結果看,本研究所涉及變量的可靠性系數介于0.815~0.920,社區增權的可靠性系數最高,為0.920;社會資本的可靠性系數最低,為0.815,其中所有變量的可靠性系數均大于臨界標準0.70,說明量表的內部一致性比價好。對于效度的檢驗,采用驗證性因子的分析方法,檢驗量表的斂合效度,如表1所示,表中變量的因子載荷值除了社會資本的一個題項略低于0.5之外,其余所有變量的因子載荷均在0.5以上,說明量表數據具有較好的聚合程度。在各變量的平均方差萃取量上,只有社會資本和社區韌性低于標準值,但其他變量的平均方差萃取量均在0.50以上,進一步說明了各變量之間存在較好的辨識效度。

表1 測量模型CFA結果表
3.1.2 同源方差檢驗
本研究運用SPSS 23.0軟件對所有變量的測量題項進行Harman單因子分析,若提取的第1主成分因子解釋率在50%以上,則認為收集的數據存在嚴重的同源方法偏差問題,分析結果表明,所提取的第1個因子累計解釋方差為31.38%<50%,所以可以認為在分析中同源方法偏差并不嚴重。
3.1.3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分析
利用SPSS 23.0軟件對各變量進行相關性分析,自變量、中介變量、調節變量、因變量的相關系數以及Mean均值、SD標準差如表2所示。由表2可知,社區韌性與社區參與(R=0.283,P<0.01)、社區增權(R=0.444,P<0.01)、社會資本(R=0.389,P<0.01)、地方依戀(R=0.304,P<0.01)均成顯著正相關;社區參與與社區增權(R=0.552,P<0.01)、社會資本(R=0.440,P<0.01)、地方依戀(R=0.466,P<0.01)也呈現顯著正相關;社區增權與社會資本(R=0.681,P<0.01)和地方依戀(R=0.713,P<0.01)呈現顯著正相關。基于此基本驗證了H1成立,且各變量之間的相關性與理論預期一致,為驗證模型提供了初步支持。

表2 各變量的相關系數、均值和標準差
3.2.1 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的中介效應分析
采用Hayes編制的SPSS中的Model4簡單中介模型對社區參與與社區韌性之間的中介效應進行檢驗,實證分析結果如表3、表4所示,社區參與對社區韌性的預測作用顯著(B=0.260,t=5.436,p<0.001),且當放入中介變量后,社區參與對社區韌性的預測作用依然顯著,但這個時候成為正向預測作用(B=0.035,t=0.654,p<0.05),社區參與對社區增權的預測作用顯著(B=0.690,t=3.689,p<0.01),社區參與對社會資本的預測作用顯著(B=0.509,t=9.040,p<0.001),所以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在社區參與和社區韌性之間的中介作用顯著,故假設H2、H3成立。其中總效用為0.260,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的間接效應分別為0.155、0.070,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發揮的中介效應分別占總效應的比例為60%和27%。從表4可知,Bootstrap=5000時,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的95%置信區間為[0.082,0.234]、[0.020,0.129],均不包含0。由此,社區增權、社會資本對社區參與和社區韌性之間的中介效應顯著,進一步驗證了H2、H3。

表3 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的中介模型檢驗

表4 總效應、直接效應及中介效應分解表
3.2.2 地方依戀的調節效應分析
采用Hayes編制的SPSS宏中的Model7(Model7假設中介模型的前半段路徑受到調節)適用于本研究的假設模型,對有調節的中介模型檢驗結果如表5所示,將地方依戀放入模型后,社區參與與地方依戀的乘積項對社區增權以及社會資本的預測作用均為顯著(社區增權coeff=0.379,t=4.068,p<0.01;社會資本:coeff=0.243,t=3.068,p<0.01),說明地方依戀不僅能夠在社區參與對社區增權的預測中起調節作用,也能夠調節社區參與對社會資本的預測作用。

表5 有調節的中介
由表6可知,在地方依戀的3個水平上,社區增權在社區參與與社區韌性關系中的中介效應也呈上升趨勢,即隨著居民社區依戀水平的提升,社區參與更容易通過提升社區增權進而促進社區韌性發展。由表7可知,在地方依戀的3個水平上,社會資本在社區參與與社區韌性關系中的中介效應在低分組下不顯著(BootLLCI<0、BootULCI>0;95%置信區間的最低和最高值之間包含0),但是社會資本在社區參與與社區韌性關系中的中介效應在高分組下顯著(BootLLCI>0、BootULCI>0;95%置信區間的最低和最高值之間不包含0),說明中介關系被調節了。通過有調節的中介效應對比看出各個程度間有差異,也證明了有調節效應。即隨著居民社區依戀水平的提升,社區參與更容易通過提升社會資本進而促進社區韌性發展。

表6 在地方依戀的不同水平上的社區增權中介效應及對比

表7 在地方依戀的不同水平上的社會資本中介效應及對比
進一步用簡單斜率分析檢驗調節作用,結果如圖2、圖3所示,地方依戀水平較高(M+1SD)的居民,社區參與對社區增權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雖然是地方依戀水平較低(M-1SD)的居民,地方依戀對社區增權也同樣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但其預測作用較小,表明隨著個體居民的地方依戀水平提高,社區參與對社區增權的預測作用逐漸呈上升趨勢;地方依戀水平較高(M+1SD)的居民,社區參與對社會資本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雖然地方依戀水平較低(M-1SD)的居民,社區參與對社會資本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但其預測作用較小,表明隨著個體居民的地方依戀水平提高,社區參與對社會資本的預測作用逐漸呈上升趨勢。

圖2 地方依戀在社區參與與社區增權中的調節作用

圖3 地方依戀在社區參與與社會資本中的調節作用
這項研究結果證實了一個理論,即地方依戀是一種催化劑,可以加強社區韌性[12]。在西江的社區韌性研究中,對西江苗寨社區的強烈依戀促使當地居民通過增強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來進行社區韌性的增強,西江苗寨社區內部強烈的社區參與促進了該系統的自我穩定,這與理論認為在具有農村特征的社區中,由于社區成員的高社會背景,韌性很可能出現相符。但是地方依戀變量對社區韌性的預測能力較低。這可能和政府和其他方面的一些參與有關。
研究通過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的中介效應以及地方依戀的調節效應,研究了社區增權對節日支持的影響。研究結論,通過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的中介效應,社區參與是增強的社區韌性重要驅動力。還表明對社區的依戀加強了這些關系。因此,研究結果肯定了社區參與促進了社區韌性。
本研究采用左冰的觀點,認為社區參與會影響社區增權,結果表明,前者對后者有強烈的積極影響。換句話說,旅游社區發展實踐中,社區居民若大多數的參與大多是主動的且處于較有優勢的地位,則會增強居民對旅游發展的社會、政治、心理和環境影響的掌控感。這一發現支持了現有的文獻。本文表明,社區參與對民族旅游地社區韌性有積極的影響。此外,其與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密切相關。因此,對當地旅游活動的參與程度的認識,增加社區居民的聯系,增強了社會資本,同時,居民的權力獲得感更強。
研究結果強調了社區參與對社區韌性的影響。當居民在旅游社區發展過程中是主動的積極參與時,政府和目的地管理者應該強調增強社區韌性可能給社區帶來的預期利益和潛在弊端。這樣一來,居民就能更好地了解社區韌性的影響并管理他們的期望。通過采用參與式發展理論,本文將其應用擴展到旅游和目的地韌性研究領域。研究發現,地方依戀有效地調節了社區參與和社區增權及社會資本之間的關系,從而增強了其對社區韌性未來發展的支持。在確定了社區增權和社會資本是中介變量后,能夠通過增強2個中介從而使社區參與能從間接與直接兩方面增強居民對社區韌性未來發展的支持方面的作用。這些觀察結果進一步支持了參與式發展機制以及調解參與對社區韌性支持的機制。
與其他研究的最新發現一致,結果顯示,社區增權是社區參與對社區韌性影響的一個實際中介。也就是說,社區參與不僅能直接影響社區韌性,也能僅增權來對社區韌性進行有效支持;當居民認為其社會資本與賦予其社區參與程度之間存在聯系時,這種支持就會更好地實現。這一結果至關重要,因為社區依戀更有能力激勵居民積極參與到社區建設中去。相反,缺乏社區依戀會降低參與動力,并可能使目的地管理部門付出代價,減少對社區韌性發展的支持。研究結果顯示,社區依戀大大增加了社區居民間的聯系。換句話說,社區居民對社區的依戀感越強,社會資本即社區居民間自身的關系網絡聯系越緊密。
由于關注居民作為重要的旅游利益相關者,這些發現強調了規劃者、目的地管理者和地方當局需要鼓勵旅游地社區的大使精神。這將刺激對成功的和可持續的社區韌性的規劃和執行的支持,為旅游地社區帶來可持續經濟回報的承諾。具體來說,目前的研究結果可以在社區韌性規劃、實施和評估過程中應用。掌握對資源的控制,并將其用于自己的利益,讓居民參與旅游決策,守護居民的權利,確保其的權利意識。政府相關部門要充分保障社區居民的參與形式及條件。如出臺相關政策劃定一定區域的居民經營范圍;增加、擴大民族民間文化展演人群;鼓勵、支持對特色民族文化產品的創造性設計、經營;不定期舉行旅游發展民主生活會等,提高其參與旅游的意愿;對擁有一定民族民間技藝的居民給予一定的培訓,增強民族文化認同感;增強對地方的依賴程度,先形成居民對于地方所提供居住、生產生活所需的依賴感,另外,地方認同是一種深層次的人地情感,從長期發展來看,在滿足居民對于地方的依賴感基礎上,積極培養居民的地方認同,不僅能在發展中繼承本民族文化,更能在繼承中作為一種旅游支持,激發和提升居民旅游開發熱情產生更加積極的旅游支持行為,這是民族旅游地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