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禁漁是長江大保護的重要舉措

(長江“十年禁漁”專欄開欄詞)

習近平主席在2020年8月20日指出“長江禁漁是為全局計, 為子孫謀的重要決策”, 要求“沿江各省市和有關部門要加強統籌協同, 細化政策措施, 壓實主體責任, 保障退捕漁民就業和生活, 要加強執法管理, 嚴厲打擊非法捕撈行為, 務求禁漁工作取得扎實成效”。在2020年12月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第十四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長江保護法》第53條中規定: “國家對長江流域重點水域實行嚴格捕撈管理。在長江流域水生生物保護區全面禁止生產性捕撈; 在國家規定的期限內, 長江干流和重要支流、大型通江湖泊、長江河口規定區域等重點水域全面禁止天然漁業資源的生產性捕撈”。十年禁漁已經是寫入我國法律的國家政策, 對拯救瀕危水生生物, 維護生物多樣性, 修復水域生態系統, 具有重大意義。

讓漁民轉產轉業, 停止使用迷魂陣、電捕等破壞漁具資源的漁具漁法, 保障魚類自然繁殖, 以不斷擴大種群規模。這在2017年最早實施禁漁的赤水河已初見成效。但是, 長江上游有125種特有魚類, 除少數種類生活在滇池、瀘沽湖、程海、邛海等湖泊中, 大多數種類的棲息地是河流的激流環境, 主要攝食河灘礫石上生長的著生藻類或是爬附于石上的水生昆蟲。在2021年國務院頒布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中, 分布于長江上游的魚類除長江鱘、白鱘等1988年已列入一級保護動物, 川陜哲羅鮭升為一級保護動物,原有的二級保護動物除胭脂魚和滇池金線鲃外, 又增加了圓口銅魚、長鰭吻、巖原鯉、金沙鱸鯉、細鱗裂腹魚、重口裂腹魚……等17種。在金沙江、雅礱江、大渡河等水量較大的河流水電開發, 形成高壩大庫后, 它們的棲息地水文情勢顯著改變, 因而不能在庫區江段內繼續生活。河流梯級開發, 使很多特有魚類和國家重點保護動物的棲息地大面積消失, 使它們的生存受到不利影響。與這些河流相連通的次級支流, 如青衣江、安寧河、水洛河、藏曲等, 原來也分布有這些魚類, 由于20世紀80、90年代無序的水電開發, 尤其是引水式電站使河流間斷性脫水斷流, 魚類的棲息生境遭到嚴重破壞, 數量日漸稀少。如重口裂腹魚過去在青衣江較常見, 但在幾年前就已經很難見到。川陜哲羅鮭曾在青衣江有繁殖群體, 有人報道過在其支流蘆山河中發現其產卵場的情況, 但自從小水電一修, 這種魚便在青衣江消失了。現僅剩大渡河河源的足木足河和麻柯河棲息有少量的川陜哲羅鮭, 已處于極度瀕危狀態。

可見, 長江上游大量珍稀特有魚類的保護, 除了嚴格的禁漁外, 還必須對棲息地進行生態修復。水電站修建與魚類棲息地的生態功能發生了矛盾, 為了保護魚類, 需要將一些小水電拆除, 以恢復河流原有的自然狀態。赤水河干流的水電開發規劃, 經20世紀90年代調研和辯論, 決定不建電站, 現赤水河在上游一些特有魚類和巖原鯉、長薄鰍等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的保護方面發揮了明顯的作用。現在赤水河一些支流的小水電站已大部分拆除。這些小支流雖然水量不大, 但可以作為一些諸如蝦虎魚、平鰭鰍、高原鰍等小型魚類的棲息地, 特別是作為許多魚類幼魚的隱蔽場所, 以躲避敵害威脅。赤水河的生態修復可以作為示范, 為長江上游青衣江、水洛河等主要支流的生態修復提供參照, 希望有關河流流經的地方政府積極支持河流的生態修復工作, 為長江大保護作貢獻。

關于禁漁的效果, 需要科技人員使用相關設備進行監測。采樣方法和設備應當統一標準, 監測結果才有可比性, 在野外無法鑒定的標本, 應將其固定帶回室內鑒定。希望主管部門和地方政府對監測工作給予支持。通過大家的共同努力, 實現如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強長江水生生物保護工作的意見》中要求的: “到2035年, 長江流域生態環境明顯改善, 水生生物棲息生境得到全面保護, 水生生物資源顯著增長, 水域生態功能有效恢復”。望各方面同仁共勉, 圓滿完成此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