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制度工程學的新能源汽車企業騙補監管制度設計

劉詩婷 張崢

摘 要：近年來，氣候變化及綠色發展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為緩解這一問題，許多國家正大力發展新能源汽車產業，新能源汽車產業在中國也實現了從無到有。由于目前新能源汽車行業尚處于發展初期，面臨著諸多難題。政府通過財政補貼、稅收優惠等政策手段來鼓勵該產業發展，希望來緩解能源危機和減少環境污染。然而，面對政府的巨額補貼，個別企業采用騙補方式來增加企業利潤?；谥贫裙こ虒W構建動態博弈模型，進行企業騙補的懲罰制度設計，并提出相關的對策建議。

關鍵詞：新能源汽車企業；博弈；制度工程學；監管制度設計

中圖分類號：F426.471?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22）36-0004-03

收稿日期：2021-08-02

作者簡介：劉詩婷（1997-），女，上海人，碩士研究生，從事市場營銷研究。

一、背景介紹

發展新能源汽車產業現已成為世界各國加快推進汽車產業結構升級和應對能源危機及生態惡化的解決方式。在2012年國務院發布的《節能與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規劃（2012—2020年）》中，提出我國堅持純電新能源汽車戰略，目前已經取得巨大成就[1]。

然而，新能源汽車產業目前在我國仍面臨較多困難，較為嚴重的是創新能力不夠強大及產業生態不健全。政府對此不斷謀劃、強化政策支持以鼓勵加速產業發展，國家各部門深入研究，加強指導，推動針對新能源汽車產業的政策實施[2]。但是隨著進入新能源汽車產業企業的增多，企業在不完善的政策和巨額補貼的誘惑下出現了騙取政府補貼的行為，該行徑導致政府的政策失效，無法有效鼓勵產業發展，而且造成了巨大的社會損失，影響產業的高質量健康發展。

二、騙補情況分析

2016年9月8日，財政部通報了2016年年初90多家新能源汽車企業的檢查結果，2013—2015年政府共補貼40余萬輛新能源汽車[3]。其中，全國涉及騙取政府財政補貼的新能源汽車企業高達90多家。此外，新能源汽車閑置的現象也同樣嚴重，涉及的企業高達33家，汽車數量達到了3萬余輛，涉及的補貼額約17億元[4]。

新能源汽車企業騙取政府高額補貼的方式大致為以下三種情況：一是有車無電。同一輛新能源汽車一次又一次被拆下電池重新利用來，申請政府補貼。二是車輛閑置。企業將并未實際投入市場的新能源汽車出售給關聯企業和終端用戶，而消費者并無實際需求。三是有牌無車。車企虛造汽車的生產記錄違規辦理機動車行駛證，虛構企業新能源汽車生產銷售業務。例如，蘇州金龍公司在2015年度申請補貼資金的新能源汽車中，有1 600余輛新能源汽車未完工但提前辦理了機動車行駛證用于申請補貼[5]。

三、博弈模型構建

新能源汽車騙補問題的博弈過程涉及各級政府、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以及消費者等主體，是一個不完全信息動態博弈。模型基本假設如下：博弈過程只考慮企業和政府之間的博弈，并認為新能源汽車企業之間無差異，不考慮消費者。二者進行動態博弈，企業可能采取騙補行為來獲得政府補貼。新能源汽車的價格不受產量變化的影響。政府補貼是希望企業大力發展新能源汽車行業研發和生產，不斷提升產業的核心競爭力，推動新能源汽車企業可持續發展，從而促進節能減排水平和社會運行效率的提升；而新能源汽車企業則希望自身收益最大化，使用騙補得來的補貼額增加企業利潤。在進行博弈的第一階段，政府選擇政策（補貼，不補貼）；第二階段如果政府選擇補貼，企業選擇（以真實銷量申報補貼，以虛報銷量申報補貼），而政府對企業上報的銷售量進行核查或否。假設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的銷量為Q，單位產量的成本為c，產品的價格為p。每輛新能源汽車的補貼額為t，企業得到補貼增加產量，社會獲得收益為M，企業也可以通過偽造銷量Q0騙取政府補貼，此時獲得利潤銷量與補貼額乘積為tQ0；政府如果選擇對新能源汽車企業進行補貼清算，該成本花費為λ，如果企業騙取補貼額后被政府檢查發現，企業則會遭到的懲罰額為H。企業的期望收益用E1表示，政府的期望收益用E2表示。假定企業騙補的概率為P1，不騙補的概率則為P2，因只有P1和P2兩種選擇，則P1+P2=1。政府選擇對企業進行核查的概率為F，則政府不進行核查的概率為1-F。

在這里企業選擇的策略與政府是否核查是一個混合博弈，當企業騙補且政府不核查時，企業收益為tQ0，政府收益為-tQ0；當企業騙補且政府核查時，企業收益為-tQ0-H，政府收益為H-tQ0。當企業不騙補且政府不核查時，企業收益為Q1（p-c1）+tQ1，政府收益為M-tQ1；當企業不騙補且政府核查時，企業收益為Q1（p-c1）+tQ1，政府收益為M-tQ1-λ。

其中，

E1=P1*[（1-F）*t*Q0+F*（t*Q0-H）+（1-P1）*{（1-F）*[Q2（P-C2）+t*Q2]+F*[Q2*（P-C2）+t*Q2]}

E2=-（1-F）*P1*t*Q0+F*P1*（H-t*Q0-λ）+（1-F）*（1-P1）*（M-t*Q2）+F*（1-P1）*（M-t*Q2-λ）

確定P1和F的最優取值為：

P1是企業選擇騙補的概率，最優的P1*取決于核查的成本λ和懲罰力度H的相對大小。最優的F*反比與懲罰力度（H），正比于補貼后企業的生產虧損為-[Q2（P-C2）+tQ2]。

將P*1和F*的值代入E1和E2中可得：

結合以上博弈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結論。

政府的核查成本λ與懲罰力度H決定了企業騙補的概率。政府對企業核查的檢查成本λ越高，懲罰力度H越小的情況下，騙補的概率和比例就會越大。同時，政府對企業核查的檢查成本λ低且懲罰力度H大的時候，騙補的概率會較小。

政府對新能源汽車企業的懲罰金H的效果良好。如果政府可以提高騙補的懲罰金額，企業則會因懼怕政府的嚴厲懲罰和較低的企業期望收益而選擇誠信，即P1會降低。同時，懲罰金額H的上升會給企業帶來很大的威懾力，即企業不偽造銷量，誠信時，政府可以減少檢查比例F。但其中，檢查成本有一定的抑制作用，當λ非常大的時候，政府核查的成本會很高，政府選擇核查的概率會極大降低，從而企業可能會鉆其中的空子進行騙補行為。

四、企業騙補的懲罰制度設計

使用一個制度結構圖（孫氏圖）[6]來分析新能源汽車產業的行為及政府的監管，如圖1所示。

矩形框b1為正常行為，即新能源汽車企業不騙補；b2為騙補行為，此時所考慮的是有牌無車騙補情況，即沒有生產汽車的費用c。政府的任務，就是促使新能源汽車企業在可選擇行為情況下，選擇正常行為。c1和c2分別表示在兩種行為下產生的成本，因為騙補條件下，企業不產生費用，即c2=0，且c1一定大于c2。r1、r2為企業在采取正常行為和不良行為情況下獲得的收益，且r2>r1。與騙補行為b2相聯的是觀測器p11和p22，p22表示當企業騙補時，監管核查部門未檢測出騙補行為，此時企業獲得政府獎勵額為r2；p21則表示監管部門檢測到新能源汽車企業的騙補行為，給予懲罰s2。在沒有觀測器p11和p22的情況下，由于騙補行為b2的成本c2小于正常行為b1的成本c1，且r2>r1，當企業追求利益最大化時，一定會采取不良的行為。所以，為促進企業選擇正常行為b1，觀測器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

在這里企業不騙補的收益r1為造車成本及政府補貼，即Q*（p-c1）+tQ，企業成本為c1*Q，效用U1為Q（p-c1）+tQ-c1。企業騙補時，政府及監察機構有p22的概率會查不到騙補行為。此時因為企業沒有生產成本，收益r2為p22*tQ。而查到騙補的概率為p21，此時政府及監管部門會對企業予以懲罰，即企業收益為收到的補貼減去懲罰金H，為p21*（tQ-H），效用U2為p22*tQ-p21（tQ-H）。

如果新能源汽車騙補行為的懲罰制度有效，即新能源汽車企業選擇不騙補行為b1，而不選擇騙補行為b2，則必有正常行為的期望收益要大于騙補行為的期望收益（E1>E2）：Q（p-c1）+tQ-c1>p22*tQ-p21（tQ-H）。

由此式整理可得，政府及監管機構的發現騙補概率p21滿足：

同時，政府對騙補的懲罰H要滿足：

當不良收益r2增大時，懲罰力度應該相應地加大，這就說明若是企業采取不良行為的收益過高時，懲罰的力度必須加大。

五、對策建議

加強新能源汽車騙補懲罰制度的有效性，根據上述分析，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一是提高騙補企業的懲罰金額，使得企業在騙補情況下的收益極大減少，這將對獲得補貼的企業產生巨大的威懾作用，企業收益降低使得企業不再進行騙補行為。二是成立監督管理小組專門監管新能源汽車補貼資金，同時協調其他機構參與小組，提高監管的專業度，并且減少政府在核查新能源汽車企業有無騙補時產生的成本。三是政府動員新能源汽車下游產業或消費者購買新能源汽車企業，完善產業布局，激發市場活力，而非只對新能源汽車企業補助，這將有效促進新能源汽車的消費，形成規模經濟，以此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企業騙補行為。

參考文獻：

[1]? 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印發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規劃（2021—2035年）的通知（國辦發〔2020〕39號）[EB/OL].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門戶網站，2020-10-20.

[2]? 鐘太勇，杜榮.基于博弈論的新能源汽車補貼策略研究[J].中國管理科學，2015，（S1）：817-822.

[3]? 高路.新能源車補貼調整，不能讓騙補得逞[N].錢江晚報，2018-06-13.

[4]? 劉曉林.財政部公布5家惡性騙補企業或超20家車企涉嫌騙補[N].經濟觀察報，2016-09-08.

[5]? 何穎思.5家企業被取消中央新能源補貼資格金龍多申報超5億[N].廣州日報，2016-09-09.

[6]? 孫紹榮.制度工程學：孫氏圖與五種基本制度結構[M].北京：科學出版社，2015.

The Design of the Supervision System for the New Energy Automobile Enterprises to Deceive

Compensation Based on Institutional Engineering

LIU Shi-ting，ZHANG Zheng

（Business School，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Shanghai 200093，China）

Abstract：In recent years，climate change and green development have become the focus of the world.To alleviate this problem，many countries are vigorously developing the new energy automobile industry，and the new energy automobile industry has also achieved from scratch.As the new energy vehicle industry is still in the early stage of development，it is facing many problems.The government encourage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dustry through financial subsidies，tax incentives and other policy means，hoping to alleviate the energy crisis and reduce environmental pollution.However，in the face of huge government subsidies，individual enterprises use frandulent compensation to increase corporate profits.Based on the system engineering.this paper constructs a dynamic game model.designs the punishment system of enterprise compensation fraud and put forward relevant unter measures and suggestion.

Key words：new energy automobile enterprises；play a game；system engineering；supervision system desi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