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宜
隨著物質生活水平逐漸提高,人們對文創產品提出了更高要求。文創產品屬于一種藝術衍生品,需要設計人員把個人理解灌注于產品中。而紅色文化元素流傳至今,依然受到廣泛歡迎,因此,越來越多的設計人員開始將紅色文化元素應用于文創產品設計中。
紅色文創產品屬于文創產品中的一個類別,是依據特殊的產品設計主題,在豐富的紅色文化資源中選取特定元素,依托創意設計將其轉化為對消費人員具備激勵性,具備教育性、紀念性的產品。紅色文創產品一方面擁有實體形態及虛擬形式,另一方面也具備“正能量”的傳遞功能。從某種角度來講,人們消費文創產品,在大部分情況下屬于對其文化創意符號的一種認可。可見,通過對紅色文創產品的消費,間接實現了對紅色文化元素的傳播。
第一,紀念性。紅色文創產品是針對革命情感的承載與記憶。一方面紅色文創產品能夠為消費者提供審美愉悅,另一方面紅色文創產品能夠幫助消費者銘記革命歷史,將豐富的紅色文化有效傳承。紅色文創產品主要強調革命紀念和消費者的關聯性,把產品中的革命事件、人物的重大紀念意義融入產品,起到“睹物思情”的功效。
第二,地域性。紅色文創產品緊密結合地域文化,對地域文化、地域資源深入發掘,通過利用當地的制作技術、原材料、包裝風格,在展現其地域特色的基礎上反映當地的風土人情與自然風貌。
第三,專題性。紅色文創產品能夠反映地區特殊紅色文化,呈現地區特定的時代、人物,還有特定區域的奮斗歷程、革命事跡和革命故事等。專題性特征可以讓紅色文創產品不會僅是一種抽象性革命符號,而是讓此類文創產品擁有更強的針對性。
第四,時代性。時代性是指將現代學科技術水平及文化意識視作背景,體現產品的現代價值取向以及紅色文化的現代表現特點。我們應將紅色文化相關的題材與人們現階段的生活方式結合起來,在實現革命精神傳遞的同時積極融合現代元素,做到推陳出新,讓紅色文化能夠永葆生命力。
第五,激勵性。激勵性指的是消費者在購買紅色文創產品時,能夠達到精神震撼及人格洗禮。在學習和工作中,消費者可以通過產品汲取革命人物身上的革命精神,迸發并傳遞紅色正能量。
中國共產黨的早期領導人瞿秋白、張太雷、惲代英都是江蘇常州人,故被稱為“常州三杰”。瞿秋白、張太雷、惲代英這三位革命英雄均親身經歷過五四運動,由此踏上革命之路。在理論思想方面,他們學習并掌握了馬克思主義理論,而且通過實際行動積極投身于革命活動。還記得瞿秋白這樣說過:“共同為了理想而努力奮斗,犧牲與被捕均在其意料之中。是否記得周之雍和陳鐵軍慨然走上刑場?雖然我們無法將勝利喜悅共享,可這種犧牲依舊是無上幸福。”在這段話中可以看到,瞿秋白已經做好了為革命犧牲的準備,也正因為這樣,瞿秋白始終堅定自己的理想信念。“廣州起義”戰場上的張太雷犧牲在槍林彈雨中。惲代英說過這樣一句話:“人們往往會由于一種革命主義可以處理自己及社會的困苦,而不惜犧牲所有為其奮斗。”總而言之,“常州三杰”能夠為了實現民族獨立而無懼犧牲,每個人都視死如歸,在這場革命旅程中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這種獻身精神是難能可貴的。
《餓鄉紀程》中瞿秋白寫下過這樣一句話:“我是江南第一燕,為銜春色上云梢。”不僅表明其有改變中國當時狀態的決心,還表明其擁有著堅定不移的革命信念。張太雷的原名張復,“太雷”表明他要成為將黑暗舊世界震碎的“驚雷”和拯救中國的赤子決心。在《論社會主義》中,惲代英明確提出未來最終是歸于社會主義的,應該將世界革命勢力聯合起來,打倒帝國主義,打倒當時國內的軍閥及買辦階級等,讓所有遭受壓迫的萬千中國民眾可以得到解放。
該主題文創產品主要的設計來源是“常州三杰”他們的名字及相應的英雄事跡。此項設計把“常州三杰”的名字轉換成“白華深秋”“醒世驚雷”以及“惲代英才”,然后進行字體上的變形,并以圖形的形式展示出來。
該產品設計是依據瞿秋白故居的整體外形特征,然后進行提取變形得到的。該產品設計出于彰顯瞿秋白的雅致品格,選擇秋菊作為裝飾圖案。因為瞿秋白十分喜歡秋菊,而且瞿秋白在1913 年創作了《詠菊》,詩中嵌入瞿秋白的名號。通過其所創作的詩詞能夠看出,他鐘愛傲霜盛放的秋菊。瞿秋白的人格品性如同秋菊的高雅,也如同秋霜的潔白。因此,將瞿秋白故居作為主題的設計方向,將建筑外形結合秋菊這一形象展開設計,能夠烘托出瞿秋白如同秋菊那樣高尚清雅的人格品性。
依托前期全面調研,我們選擇瞿秋白故居的一些元素,以紙鎮這種常見的辦公用品作為制作載體。通常情況下紙鎮是長方形的,一對紙鎮可以圖形上達到相互映襯的效果,將兩者組合便能呈現完整清晰的瞿秋白故居元素圖案,由此一方面滿足紙鎮的使用功能,另一方面其本身也是精美的工藝品。
我們將設計完成的紙鎮利用3D 打印技術制作出來,通過分析產品的具體運用情況,發現紙鎮的尺寸較為合理而且使用效果理想,產品的細節展示與整體外觀效果優良。后期能利用其他材質用于實際商品的制作,具體如圖1 所示。

圖1 3D打印紙鎮實物
將“常州三杰”作為設計文創產品的主題,仍舊能利用辦公用品進行展示。以筆筒為例,我們可把其前期設計完成的草圖通過立體化技術體現于筆筒上,由此能夠設計出不僅符合使用功能,還具備豐富精神內涵的文創產品。然后用3D 打印技術將筆筒實物制作出來,驗證其應用情況及外觀造型,為商品化打下堅實基礎。
第一,設計人員應扎實基本功。設計人員不僅要在實踐中學習技能與積累經驗,還學習更多的理論知識,達到雙管齊下的效果,為更好地利用紅色文化元素奠定基礎。設計人員可對全國范圍內乃至于世界范圍內的文創產品設計進行廣泛的瀏覽和深入的研究,研究比較成熟、成型的博物館文創產品設計,研究這些文創產品如何兼顧審美與實用,如何兼顧潮流與懷舊。紅色文化元素與博物館元素有相通性也有區別,紅色文化元素的應用需要迎合消費者的懷舊、紀念心理,刺激消費者的消費欲望。
第二,設計人員需提高對紅色文化的認知,唯有做到足夠深入的理解,才能提高紅色文化元素的使用率。設計人員可以在學習實踐中提高個人認知水平,如到紅色文化元素豐富的革命老區進行走訪,或者是向這方面擁有出色表現的設計人員學習,掌握其怎樣在設計文創產品中熟練運用紅色文化元素,針對其設計的文創產品展開挖掘和研究,見賢思齊,從而內化成自己的設計能力。以“常州三杰”為例,設計人員應多了解“常州三杰”的生平事跡,多走訪“常州三杰”的故居舊地,從生平事跡、遺物、舊居中感受人物的特征,從中提煉出可供設計的紅色文化元素,將這些元素應用到文創產品的設計中。
第三,設計文創產品中應用紅色文化元素,建議適當采取擬人的技巧手法,由此可以將產品的情感內涵加以豐富。但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對人物形象進行機械式套用,應該按照產品可以表現的具體對象選取適宜的外形、表情等,在保留原本設計產品特色的基礎上,突出紅色文化元素等。另外,設計人員還應運用相應的設計技巧,如組合與反向設計等,通過合理使用這些方法,讓最終呈現的文創產品更具特色,而且能將主題思想清楚傳達。
第四,在文創產品設計環節,設計人員還應充分發揮現代技術的功能,如通過設計軟件進行設計。設計師可以在文創產品表面設計一些正能量的文字、圖案,通過設計變形的方式使這些正能量的文字、圖案更具欣賞價值,充分展現中國漢字書畫一體的特征,使文創產品能夠在消費者的選購、日常應用、欣賞中充分宣傳正能量,給消費者帶來持續的正向引導。
第五,在文創產品中應用現代化材料。當前文創產品市場中存在產品與材料質地不匹配的現象,在材料選擇上無法凸顯文創產品的文化內涵、設計理念,導致不少消費者對文創產品產生“材料質量差”的刻板印象,不利于文創產品市場的擴大,也不利于文創產品的銷售。在文創產品設計生產中,設計人員應積極應用現代化材料,根據文創產品的設計理念和文化內涵選擇更適合的材料,提升文創產品的視覺藝術程度,滿足消費者的消費需求。以瞿秋白筆筒為例,在文創產品設計中可以從“霜”“秋”“白”三個字衍生出白色的秋菊形象,筆筒可以原木色為底,上繪秋菊的線條和色彩,也可以制作成鏤空形態,體現秋菊的線條形態,使消費者在觀賞和使用筆筒時能夠迅速從秋菊形象聯想到瞿秋白,提升文創產品的品格。
第六,文創產品應將審美與實用結合。文創產品并不應局限于裝飾品擺設,能夠進入消費者的生活,成為消費者生活的一部分,才是文創產品的更高追求。裝飾品更追求審美上的價值最大化,從線條到結構,從色彩到配比,都要滿足消費者的審美需求,且能夠體現設計理念。但生活實用品更追求使用上的便利和舒適感,注重產品的應用能夠給消費者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從而在消費者的學習、工作、生活中占據一席之地。以文化衫、馬克杯等文創產品為例,我們若過多追求紀念價值、設計審美價值,就容易導致產品在實用性上有所缺失。文化衫實用性缺失可能導致消費者購買了文化衫卻因為色彩、圖案過于追求審美而很難搭配衣服,只能長時間被閑置在衣柜中得不到使用,或者因為文化衫上的圖案采用印刷的方式制作,導致穿著的舒適度不足而得不到使用。馬克杯實用性的缺失可能會導致消費者用杯子喝水時發現口徑尺寸卡鼻子,或者繪制好的圖案在水溫作用下脫落,導致消費者感覺馬克杯變成了裝飾品。缺少實用性的體驗會讓消費者在后續的文創產品購買中保持更謹慎的觀望態度,不利于擴大文創產品的市場。設計人員在設計文創產品時應充分考慮其實用性和審美的結合,使文創產品在保證實用的基礎上凸顯設計理念和精神內核,避免材料的浪費,促使消費者對文創產品有更高的消費欲望。
本文提到的文創產品實例僅發揮參考作用。我們依據“常州三杰”中的紅色文化元素設計文創產品,能夠探索出宣傳與保護紅色文化資源的可行道路,并且為文創產品有關設計人員提供參考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