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鎮江焦山書藏目錄》為據"/>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常翠音 楊立民
(山東大學圖書館,山東濟南 250100)
鎮江焦山以東漢焦光隱居而得名,以《瘞鶴銘》碑而聞名,又以阮元創建焦山書藏而飲譽江南。焦山書藏因其官建私捐僧管模式、制定圖書管理條例、對外開放服務而得以長期發展,藏書頗具規模,在當時享有盛譽,對后世產生了深遠影響。本文擬對焦山書藏官建私捐僧管模式作一探析,以就教于方家。
焦山書藏位于鎮江焦山西南側的海西庵內,是嘉慶十八年(1813)清代著名學者、三朝重臣阮元(1764-1849)繼創辦杭州靈隱書藏后在焦山創辦的另一藏書之地。書藏樓有五楹,分上下兩層,下層為楊忠愍公木主(楊繼盛)祭祀之地,名仰止軒,上層為藏書之所。阮元親撰《焦山書藏記》記此事,《記》后附《條例》九條,規定書藏藏書管理、編目規則、守藏僧選拔等事項,還捐贈自己藏書抄本《宋嘉定鎮江府志》《元至順鎮江府志》等206種入藏。各方名賢紛紛響應,陸續捐藏達900多種。焦山書藏創立后,一直由寺僧嚴格管理、悉心保護,在太平天國運動中沒有遭到破壞。①1853年,太平軍圍困江寧地區,金山北固山皆遭焚毀。焦山寺院僧眾四散逃命,只有住持了禪帶領流長等四位弟子冒死不辭以身犯險,前往太平軍首領處游說勸導,使焦山寺院建筑、焦山書藏等書籍文物免遭兵燹火患。至光緒十七年(1891)晚清學者梁鼎芬(1859-1919)對著名藏書家丁丙(1832-1899)說:“客歲游焦山,見書藏未毀,瑤函秘籍,如在桃花源,不遭秦火,山僧尚守成規,簿錄管鑰,雖歷七八十年,流傳弗替,可謂難矣。”[1]并號召同儕捐書,丁丙捐書451部2600卷1000冊[2],至此焦山書藏藏書數量大增。1929年春,江蘇省政府設江蘇通志局于焦山,同時焦山書藏藏書歸于通志局編纂委員會,另立焦山書藏委員會管理藏書,至此,焦山書藏轉歸地方。焦山書藏委員會編纂《焦山書藏書目》六卷補遺一卷,收書1831種2048部,于1934年石印出版。1937年抗戰爆發,由于日軍飛機轟炸,焦山書藏與海西庵悉成煨燼,名藍勝跡,書藏藏書,不可復睹,令人心痛不已。
稿本《鎮江焦山書藏目錄》,分上下欄,一冊,現藏山東大學圖書館。此稿為守藏僧釋清恒、釋如初、釋妙詮等撰,記錄了嘉慶十八年(1813)至光緒十二年(1886)所收圖籍檔案。全稿分兩部分。第一部分為焦山書藏藏書目錄,按《瘞鶴銘》碑殘字“相此胎禽華表”分為六櫥,將接收到的私人捐贈圖書按櫥號和序號分別著錄,其中“相”字著錄104種113部,“此”字177種206部,“胎”字148種163部,“禽”字120種128部,“華”字226種232部,“表”字186種190部,共計961種1032部。第二部分為書藏所藏檔案,檔案有的系內容全抄,有的系目錄,全抄如阮亨撰《海西庵記》、書藏樓收掌衲撰《焦山海西庵書藏樓募捐修葺啟》、阮元撰《題楊忠愍公祀田記》等,目錄如田契、匾額、賬簿、租簿等,此部分檔案非常珍貴,多為世人未見之簿錄文章,為清代寺院經濟往來、內部運營、書藏建設等研究提供了大量的具體史料。
此目錄體現了阮元的書藏管理思想,再現了焦山書藏官建私捐僧管模式,為研究焦山書藏管理制度和管理措施提供了新的佐證,具有重要的史料和文獻研究價值。此書于2021年由國家圖書館出版社影印出版,收入《山東大學圖書館藏稀見書目書志叢刊》第十八冊。
阮元及地方官府對書藏樓及所在海西庵給以經濟上的大力扶持,以保障書藏能夠“書賴名山藏”。書藏樓籌建時,阮元任漕運總督,始建書藏樓的費用由漕運總督府出資。“(嘉慶)十八年八月初六日開工,丁二太爺改建樓五間,計用銀九百九十八兩七錢四分。添造兩邊廂樓四間,所有一切舊料等聽匠應用,外貼用曹元壹佰十六兩四錢六分五厘”[3]。另外鹽運司按月給與錢款作為書藏香燈銀。《條例》中有“守藏僧二人。照靈隱寺書藏例,由鹽運司月給香燈銀十兩”的規定,在《鎮江焦山書藏目錄》后面的檔案記載中得到證實,其中有“(嘉慶)十九年漕臺阮大人移文至鹽院大人處:給焦山書藏,每月給守藏香燈銀十兩,忠愍公祭品銀四十兩正,共給諭單一件”[4]的記錄。
《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檔案部分收錄有道光二十一年(1841)阮元撰《歸楊忠愍公祀田記》[5](現存阮元各種作品集未見收錄此文)一文,記述為焦山書藏討回楊忠愍公祠祀田與租息的過程。嘉慶十四年(1809)年,三位地方官員捐廉置產六十畝,為楊忠愍公祀田,“交借庵長老守以奉祠”[6]。道光十六年(1836)借庵示寂后,守藏僧妙詮已不知田契所在,祀田與租息亦無著落,以致“祠之失修,祀之不舉”。二十一年(1841)五月十七日,阮亨等游海西庵,謁仰止軒,“讀壁間碑,知忠愍自有祀田,祀田自有租息也,當在定慧丈室,詳詢之。越十數日,住持僧撿出田契交顏司馬,寄揚州,并許給以米薪,補借庵寂后未給之租”。阮元將田契當面交付妙詮,并叮囑“須展讀契載‘所采麥秋兩季租息,永為仰止軒楊忠愍公春秋兩祀及修葺之費’數語,不可視為具文,望之癝之。”此事還可在《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收錄的檔案文書中得到印證:“仰止軒田契壹件,共田陸拾畝零八分二厘四毫。道光廿一年七月歸軒”[7]。可見,為使書藏能夠正常運轉、傳之久遠,阮元及當地官府給予了有力支持。
阮元所定《條例》規定“守藏僧如出缺,由方丈秉公舉明靜謹細知文字之僧充補之”,同時在官府層面上,官方對守藏僧選拔進行督導。道光十六年(1836)清恒去世,官方對焦山書藏守藏僧進行了嚴格督選。在官方提出督選守藏僧要求后,有丁淮給官方的稟復,另有官方分別給繼任守藏僧和寺院的批復文書。《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收錄有此次遴選文書:“奉鈞諭,焦山書藏樓守僧借庵業已病故,現系何僧接管,未據稟報。仰商人丁淮督同焦山方丈僧秉公選舉明靜謹細能知文字之僧,稟請核飭充補等因。奉此。遵即督同焦山方丈僧逐一慎選。據方丈僧咸稱,前僧借庵在時,有徒妙詮舊住書藏,隨同收掌學習,歷有年所,毫無貽誤。商查得該僧委系明靜謹細,人亦老誠,堪以接管守藏書樓之事,不致貽誤。緣奉飭查,理合遵同督選,據實稟覆。仰祈憲臺大人鑒核諭飭充補,深為公便。上稟。”[8]此文末抄有道光十七年五月三日官方批語:“據稟已悉,候給諭接充”。是年五月二十日官方給妙詮的“給發諭單”(任命書):“仰該僧妙詮知悉,諭到即便接管書藏事務,敬謹遵守,不時展晾,毋稍貽誤,切切。”[9]是年七月初三日回復此事的正式批文:“惟因內貯各種儒書,老僧借庵已歿,恐接管不得其人,是以諭飭選舉。既查知該僧系借庵法泒,業已給諭接管在案。該僧亦能觕識文字,收藏書籍,具有條理,殊屬可嘉。……務當謹守藏書,千秋不失。”[10]對于不能勝任的僧人,更是毫不留情地處理:“借公曾主弁山,(焦山書藏)交覺燈代管數年。覺燈不守清規,為王觀察賡言所斥逐,復請借公住持。”[11]以上所引,表明官方對守藏僧的選拔十分嚴格。
焦山書藏藏書大多來源于私人捐贈。焦山書藏鼓勵士紳捐獻,凡有捐書者都給出“收到字票”,每本書“鈐印書面暨書首頁”,使人與書并存,書與山共永。阮元率先從自己的文選樓藏書中選出206種圖書捐入書藏,并撰《焦山書藏記》,號召鄉賢捐書:“此藏立則,凡愿以其所著所刊所寫所藏之書藏此藏者皆裒之。且即以元昔所捐置焦山之宋元鎮江二志,為相字第一二號,以志緣起。”王豫、錢泳、丁淮、陳文述、馮登府等名賢紛紛捐藏,漸成風尚。同治以后,《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條目下補充著錄捐贈者信息,如“相”字第七十三至七十五號有“則《古昔齋算學》六本、《幾何原本》八本、《重學附曲線說》五本,同治戊辰年八月曾中堂送”。有一門三代的著述,如“相”字第七十五號有“《二知軒詩集》十本,同治八年方都轉送”、“表”字第八十五號“《十萬琳瑯閣詩存》四本,方伯融送”、第八十六號“《啖蔗軒年譜》四本,方都轉送”。方都轉即方浚頤(1815-1889),字子箴,號夢園,安徽定遠人,道光年間進士,授翰林院編修,方士淦之子,方伯融之父,方家所捐書籍三世同堂。也有多次送書者,如船政大臣裴蔭森有十二次送書記錄。另有丹徒柳興恩、李繼眉、周伯義、陳錫霈,江西省永修人吳竹莊(吳坤修)等人捐書記錄,可見捐書人多為地方士紳官員,也不乏賢卿碩儒,如曾國藩、麟慶等。
所捐書籍多為捐贈者自行撰著、編輯、刻印,如阮元纂輯的皇皇巨著《皇清經解》《經籍籑詁》等、王豫張學仁合輯《京江耆舊集》《京口七子詩鈔》、陳文述撰《頤道堂詩集》、黃承吉撰《夢陔堂詩集》、馮登府撰《拜竹詩龕詩存》等。江南河道總督麟慶也將其母惲珠的詩集珍藏于書藏:“謹奉吾母《紅香館詩草》,并選輯《蘭閨實錄》《國朝閨秀正始集》及所刊《李二曲集》《觀楞伽記》等書,尊藏樓中”[12]。
從《鎮江焦山書藏目錄》著錄圖書內容來看,雖然全目未按經史子集部類排列,但經史子集四部俱有,其中還不乏有閨閣之書,如《女蘿亭詩稿》《傳經閣遺稿》《清娛閣吟稿》《起云閣遺稿》等,同時也收錄有一些西學書籍,李善蘭《則古昔齋算學》、歐幾里得《幾何原本》、傅蘭雅《重學附曲線說》、日本物茂卿《海外新書》等。
私人不僅捐贈圖書,還經常捐資捐物,阮元《條例》第五條規定:“其送書來者或給以錢,則積之以為修書增櫥之用,不給勿索。”比如,焦山書藏較為重要的藏書櫥,就是來自丁淮的捐贈,對此,《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檔案部分有記載:“書藏柜拾張,俱樟木,此系丁府①丁府,指丁淮。丁淮,字柏川,號研山。樂善好施,義聲遠播。嘉慶十九年,大吏上其事,恩賞樂善好施額,并奉敕建坊。先后議敘知府晉道銜。卒年八十一。設立焦山書藏時,阮元指派丁淮籌辦書藏樓建設等各項事務。功德,用銀壹佰叁拾兩。”[13]
為加強書藏藏書管理,阮元從建藏之初就制定了《條例》九條,從圖書簽收、鈐印、排架、題簽到守藏僧選拔、書櫥命名,都規定的極為詳細周到,對于書藏藏書的成功保藏遞傳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從《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所記圖書及檔案文書來看,阮元制定的九條書藏管理規則,在焦山書藏都基本得到踐行,并一直堅持下來。如所收《焦山海西庵書藏樓募捐修葺啟》[14](其他文獻未見收錄)就說到了書藏藏書的管理效果:“甲乙題籖,古彝雷紋之篆;東西編架,殘碑瘞鶴之銘。筦籥謹于曹倉,卷帙富于杜庫。”守藏僧的藏書管理主要有鈐印、題簽、排架、編目及閱覽等。
從《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書目部分可以看出圖書排架是嚴格按照條例來進行的,不分經史子集部類,按《瘞鶴銘》“相此胎禽華表”六字命名櫥號,每櫥內又按序號排列圖書,有時盡管同一種圖書,由于捐獻時間不同,排架位置也不同,如胎字八十八號、九十三號位置均是《消夏集》,應是不同時間的捐贈。
焦山書藏守藏僧為便于藏書管理,對藏書進行編目,《鎮江焦山書藏目錄》就是守藏僧管理焦山書藏時所編的藏書及檔案目錄。目錄依從排架順序,以“相此胎禽華表”命名書櫥,每櫥由第一號至若干號不等,每種書占一個條目,著錄書名、部數、本數(少數未著錄本數),如“第一(櫥)相字(第)一號”著錄“宋嘉定《鎮江府志》,五本”,“相字七十二號”著錄“《輔治要略》,二部二本”,“第二(櫥)此字第拾一號”著錄“《八大家全集》,三十本,少一本”等。從書藏建成到光緒十二年(1886),七十三年間共著錄圖書961種1032部。
由于焦山“臨長江之滾滾,接大海之茫茫”,四面環水,圖書易潮濕蟲蠹,曬書成為保護圖書的重要環節。前文有述,官方任命妙詮接管書藏事務時,叮囑對藏書“不時展晾,毋稍貽誤”。清代幾谷和尚所繪焦山書藏《曝書圖》(現存鎮江博物館)再現了當時曝書情景。《曝書圖》右端行書題“道光己亥仲夏寫,為妙詮和尚雅鑒”,接鈐“明儉”白文印,當是道光十九年(1839)仲夏釋明儉(字智勤,號幾谷)描摹守藏僧妙詮等曬書的場景。圖后首跋為阮元所作:“元立書藏于焦山,數十年來積書不少。借庵志友寂后,其弟子妙詮接管樓鑰,謹其簿領,且時率其徒止軒等,稽其卷數,勤加曝晾,功似長恩。今幾谷和尚為繪此圖,當世守也。己亥中秋日節性齋老人阮元識于文選樓下”。道光二十年(1840)錢泳、吳榮光、許之翰等都有題跋贊頌妙詮對于書藏的貢獻。韓崇曾作詩詠嘆,他在《為妙詮和尚題焦山曝書圖詩序》中說:“儀征阮相國,立書藏于焦山,妙詮收掌曬晾,三十余年,不懈益勤,屬幾谷和尚繪《曝書圖》,同人題詠焉”,詩云:“焦仙高隱處,云海蕩心目。中有積書巖,瑤函謹編錄。山僧善收掌,不使塵手觸。春秋佳日多,時向晴曦曝。浩浩海風來,蕓香吹滿屋。左右青瑯玕,翠陰覆玉軸。繪圖索題句,展閱散古馥。何日寄禪關,十年快披讀!”[15]可見曬書是焦山書藏保護書籍的重要措施,且長期堅持,聲名遠播。
書藏創建后,幾代守藏僧謹守條例,精心管理圖籍,維護藏書樓。《鎮江焦山書藏目錄》所收《焦山海西庵書藏樓募捐修葺啟》,記載道光二十六年(1846)守藏僧為書藏樓維修募捐情況。道光二十年(1840)由于暴雨等自然災害,書藏樓部分損毀,守藏僧修修補補,勉強維持。六年后“臨寺興修,荒庵失倚”,圖書“難蔽雨風,恐滋糜爛”,“惟有仰求大人先生慨予扶持”,落款處為“書藏樓收掌衲△△和南”。書藏為官府士紳捐建,僧人管理,雖有部分資助和田產租息,但世事變化,資助不能保持不斷,田產也發生訴訟,寺院經常“齋廚屢空,潤州諸紳士舍米施柴,賴以不匱。”即便生計困頓,幾任守藏僧依然恪盡職守,盡力維系保管經籍與文物,修葺書樓,維護焦山書藏正常運轉。
焦山書藏允許士人登樓讀書,這一舉措對于古代藏書樓向近代圖書館轉變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一些稀見圖籍因開放而被更多人看到,因此得以接續流傳。
焦山書藏收藏大量圖籍,雖然規定“書既入藏,不許復出”,但也有“縱有翻閱之人,照天一閣之例,但在樓中,毋出樓門”的開放利用舉措,允許士人登樓讀書,這一做法使許多讀書人受益,影響巨大。書藏的創建本就是鑒于“好學之士,半屬寒酸,購書既苦無力,借書又難其人,坐此孤陋寡聞無所成就者,不知凡幾”[16]的狀況,為推廣教思無窮、滿足好學之士博覽群書的初衷,靈隱如是,焦山亦然。
嘉慶二十三年(1818)詩人黃金曾在焦山書藏讀書[17];道光年間陳宗起在重修鎮江府志時,“更參以焦山書藏所收宋嘉定舊志元至正舊志二書,庶幾修改,或有可觀,而不至有魯莽之失也”[18]。潘衍桐將焦山書藏所見范鍇《吳興藏書錄》《苕溪漁隱詩稿》等著作印本情況,輯入《緝雅堂詩話》[19];陳任旸撰寫《京口三山志》時到焦山書藏搜集資料,發現書藏收藏的詩僧詩作豐富,而“志有體例,不能全采”詩僧詩稿,又另行纂輯了《焦山六上人詩》[20];楊葆光受邀為焦山住持芥航所輯《性海禪師遺集》作序,且與芥航有“修志之約,將為山中尊宿表揚懿行”[21],將焦山書藏作為其文獻來源;梁鼎芬、繆荃孫、馬一浮、謝無量等多次到焦山書藏讀書,或在此著述;江蘇通志編纂委員會將志局設在焦山松寥閣,也是為了“征文獻掌故于本山之書藏藏書”,方便利用焦山書藏圖書;為整理書藏藏書并編目,1929年又另設焦山書藏委員會,柳詒徵、莊思緘、金、項燕北、張東山等縉紳名流,根據書藏藏書,以經史子集志叢六類編纂了《焦山書藏書目》六卷補遺一卷。
雖然焦山書藏對“摹刻墨跡抄寫志書”做了嚴格的地點限制,但在圖籍為稀缺資源的情況下,無論名公巨卿還是寒儒士子,都允許入藏閱覽。這樣,焦山書藏不僅繼承了古代藏書樓對于古籍的搜集保藏功能,更能夠對外開放,將書藏發展成為具有公共性質的藏書樓,出現了近代圖書館的萌芽。
開放舉措的實施,使書藏保存的鮮見著錄圖書得以賡續。阮元將稀見宋嘉定《鎮江志》、元至順《鎮江志》抄錄兩套,其中一套“貯之焦山書藏”,道光二十一年(1841)又鼓勵鎮江鹽商包景維刊刻流傳。光緒末年陳慶年在焦山見到這兩部抄本后,十分珍視,反復讎勘,稽撰異同,二志更為精善,并重為雕播,使這兩部幾近失傳的志書傳承下來。又如,民國癸亥年①《傳經閣遺稿》內封有“癸亥季冬重鐫”字樣,據書后周素貞從曾孫鮑心增(晚號蛻農)、鮑慶熙二人跋可知,此書開雕時鮑心增已去世,鮑心增卒于民國九年(1920),所以此處“癸亥”為民國十二年,即1923年,而非同治二年(1863)。(1923)鮑慶熙等重鐫曾祖母周素貞《傳經閣遺稿》時,“《傳經閣遺稿》已久無藏本。先蛻農兄偶于焦山書藏獲見原刻,喜不自勝,亟借錄珍藏。”[22]焦山書藏所藏為周素貞子女鮑文逵、鮑淑于嘉慶十八年(1813)刻印本,正是借助存于焦山書藏的藏本,《傳經閣遺稿》才得以“賡續付梓,廣以流傳”。
焦山書藏創立后聲名大噪,對后世的藏書管理制度與文化產生了重要影響。陳文述將靈隱書藏、焦山書藏與收藏《四庫全書》的七閣并舉:“兩書藏與海內七閣并峙,儒林文苑仰若日星”。此后,江南安亭書藏、安徽江中書院尊經閣、廣東菊坡精舍書藏、豐湖書藏紛紛仿此建立[23]。官私共建書藏、捐贈募集圖書、制定管理制度、嚴格人員督選、對外開放服務、官私藏書轉向公共藏書等藏書理念及管理實踐,成為中國傳統藏書樓向近代化轉變的濫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