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瑞
(新鄉市圖書館,河南 新鄉 453003)
大數據與人工智能技術的產生和應用為生產生活賦予了新的動能,近年來,公共圖書館紛紛圍繞數據與智能展開變革,從傳統圖書館向數字圖書館轉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指出,加快數字社會建設步伐首先要提供智慧便捷的公共服務[1],強調了建設智慧公共圖書館的必要性與重要性。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游部2021年6月印發《“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規劃》提出,要力爭到“十四五”末期,我國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取得明顯進展,推動公共圖書館的智慧化運營[2]。“十四五”時期既是我國公共圖書館事業創新發展的關鍵時期,也是公共圖書館實現發展與轉型的重要拐點。當前,我國智慧圖書館建設的理論與實踐仍處于初期探索階段[3]。因此,筆者基于四螺旋理論分析了國內外智慧圖書館建設發展的相關案例和研究成果,研究了四螺旋理論視角下智慧圖書館建設的多重價值與實踐路徑。
在智慧圖書館概念與本質研究方面,管紅星等認為,智慧圖書館是在物聯網和數字圖書館基礎上建立的新型圖書館,能夠突破時空界限,推動人文與科學的有機融合,實現“智”“慧”疊加[4];曾強等認為,智慧圖書館是智能建筑與智能化復合圖書館功能有機結合的特殊場域[5];程煥文等提出,智慧圖書館是圖書館的一個發展階段,在該階段中,圖書館的社會價值不斷提升,社會職能得到強化[6]。在智慧圖書館屬性與要素研究方面,Baryshev等認為,智慧圖書館的職責是支持科研活動與信息開發[7];江山提出,智慧場景、標準規范、多元平臺和智能服務是保證圖書館智慧生長的重要因素[8];初景利等指出,由于智慧圖書館能夠為用戶提供智慧服務,且擁有較好的環境條件,故其與傳統圖書館形態相比具有較強的優越性[9]。另外,劉慧等基于文化學視角,指出社會記憶性既是智慧圖書館區別于其他相關組織機構的根本,也是其本質屬性[10]。
在智慧圖書館發展階段研究方面,胡娟提出,在智慧圖書館經歷了“圖書館自動化”“以用戶為中心的服務”“知識基礎建設”等發展階段后,目前已形成“立足主館技術引進”“設立新店獨立供給”和“依托新館整體規劃”三種實踐模式[11];王世偉提出,我國的智慧圖書館已進入以高質量發展為主題的新發展階段,其在該階段的發展特點包括數據驅動、技術賦能、人機結合、空間轉型、智能重構和平臺升級等[12]。在智慧圖書館服務路徑研究方面,王春迎等基于智慧圖書館的服務內容提出,智慧圖書館的服務實現路徑包括數據資源整合、科學技術支持、館員智慧和智慧平臺等[13];張翀等提出,智慧圖書館的服務路徑類型可分為個性化服務、知識化服務及多重理論嵌入服務等[14]。
Carayannis于2003年提出四螺旋知識生產模型,其認為知識生產的目的是社會公共利益下的創新生態平衡,知識以多維網狀的形式存在,構成多層次、多形態、多節點的知識生產系統群。如圖1所示,在四螺旋模式結構中,第一螺旋為“學術/大學”,第二螺旋為“產業/企業”,第三螺旋為“國家/政府”,第四螺旋為“基于媒體和文化的公眾/社會公民”。四螺旋理論拓寬了知識創新與建構的視角,打破了知識與學科的邊界,拓寬并融合了知識生產涉及的各個場域,使多元主體能夠共同參與知識的生產與創造,形成政府主導、企業協作、大學指導、公眾參與的多動力協同知識生產模式。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及發展融合了基礎性要素與發展性要素,既有建筑、設備、書籍等顯性基礎要素的參與,又有理念、人力、技術等隱性資源的投入應用,在各要素的協同下構成了有機統一、開放共享的知識生態系統。四螺旋理論的應用能夠幫助公共圖書館實現政、企、大學和公眾等主體與要素的有機融合,建設多元主體協同驅動下的智慧圖書館,并不斷增強智慧圖書館在知識經濟時代的適配性,優化信息、空間、知識服務模式,充分履行自身社會職能[15]。
目前,我國的智慧城市建設經歷了探索期、調整期、突破期和全面發展期四個階段,其核心目標是利用技術信息、通信技術提升城市服務質量[16]。新型智慧城市融合了智慧交通、智慧醫療、智慧教育等智慧要素,其中,智慧圖書館建設是智慧教育發展的重要環節。在人工智能背景下,公共圖書館利用大數據、VR、AR等技術開展智慧圖書館建設,有利于推動智慧城市的發展。
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2021年印發《提升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行動綱要》,指出數字中國建設具有重大戰略意義,且對于圖書館高質量服務創新具有重要意義。柯平認為,智慧圖書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的提供者,對全民數字素養的提升具有重要作用[17]。一方面,智慧圖書館的服務范圍較大,其以“信息資源—用戶”的服務模式,利用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為社會公眾提供高效、個性化的信息資源服務,有利于營造全民閱讀的社會氛圍,提升全民數字素養;另一方面,在數字中國背景下,智慧圖書館的基礎設施建設具有泛在、智能、安全等特點,為社會公眾快捷獲取數據、信息和文獻資料提供了軟硬件保障,完善了智慧服務環境,帶動了數字信息素養與技術教育的發展。

圖1 四螺旋模式結構
智慧圖書館的智能理念及對先進技術設備的運用,使其在實現自身發展的同時,推動了內生服務模式的進步,如:智慧圖書館依托智能設備開展人機交互服務,改變了傳統的服務模式,推動了智慧教育、智慧生活、智慧就業等“智慧+”模式的發展。一方面,智能設備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公共圖書館人力資源緊缺的問題,改變了館員的服務思維與工作模式,有效提高了他們的工作效率;另一方面,跨界智慧服務已成為智慧圖書館新的服務方向,隨著公共圖書館跨界合作力度的增大,其服務范圍也隨之擴大,有效實現了閱讀場所的泛在化、便捷化與多元化[18]。
政府部門制定的相關政策是公共圖書館開展智慧圖書館建設必須遵循的基本原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規劃》等政策文件都提及了智慧圖書館相關內容,體現了國家對智慧圖書館建設的重視。相關政策的制定對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具有以下作用:一是在宏觀層面明確了智慧圖書館的前期建設目標、戰略意義、發展方向、經費保障、技術學習、人員培訓、制度建設、機構管理,以及后期評價體系構建、評價指標完善、政策修訂等。二是在微觀層面明確了智慧圖書館的發展路徑及發展重點、難點,包括基礎設施建設、服務模式的升級與規范、先進技術的學習與利用、行業內與行業間的組織建設等。相關政策的出臺對于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及發展起到了綱舉目張的作用,有助于加深人民群眾對智慧圖書館的認識,使他們主動關注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及發展狀況。
智慧圖書館的特點在于其面向全媒體資源,通過整合資源的方式解決“數據孤島”問題,發揮線上與線下的合力,有效履行公共圖書館的信息資源服務職能[19]。例如,聯機計算機圖書館中心(Online Computer Library Center,OCLC)由100多個國家的1,500多家圖書館組成,館藏藏品總量達31.47億件(冊),有效實現了數據融合與資源互通[20]。智慧圖書館建設的技術支撐分軟件方面(數據庫資源開發)和硬件方面(智能設備使用)。在軟件開發方面,數據庫是智慧圖書館建設的基礎,公共圖書館應改變以紙質資源為主的館藏資源建設模式,建設數字資源數據庫,提高用戶查詢、使用館藏資源的效率;在智能設備使用方面,公共圖書館應積極引進智能交互機器人、智能書架等設備,為用戶提供方便、快捷的智慧化服務。
智慧圖書館發展的關鍵是擬人化,其服務模式建設既離不開智能技術的支持,也離不開智能設備的管理者,其中,館員對于人機交互服務模式的實現至關重要。因此,公共圖書館應開展服務平臺的維護與運營、數據資源的管理與保護等培訓工作,提高館員的管理和服務水平,使他們樹立智慧圖書館管理意識,具備資源管理、數據資源挖掘等能力,能夠開展基于深度資源開發的精細化服務,充分滿足用戶需求,提升用戶體驗,促進智慧圖書館發展。
四螺旋理論的先進性在于其指出了社會支持作為外部隱性因素對于知識教育的重要性,而社會文化氛圍恰好與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及發展息息相關,具體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智慧場景交融。智慧圖書館打破了獨立實體圖書館的空間界限,實現了與社區、書店、咖啡廳等不同建筑、區域的融合,通過對空間與場景的創新,滿足了用戶對圖書館場景的需求。二是智慧社會生態。智慧圖書館的服務范圍較大,具有較強的專業性、綜合性,建設難度較大,須得到全社會的支持與參與,只有形成共贏共生的智慧社會生態,才能切實推動智慧圖書館的建設。三是包容性文化氛圍。智慧圖書館的服務對象是社會公眾,其開展的人性化智慧服務能夠營造包容性的社會文化氛圍,有利于消除數字鴻溝,使社會公眾都能享受到個性化、均等化的公共文化服務。
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及良性發展是我國智慧城市建設進程中的重要環節,對于公共文化服務質量的提升具有重要意義。智慧圖書館作為公共圖書館新的發展階段,其建設及發展體現了公眾對精神文化的迫切需求,公共圖書館應堅持政府主導、技術支撐、人員保障和社會支持的建設路徑,與相關主體合作,共同推動智慧圖書館的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