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文學的基本視域,在于關注人與自然的關系,其特別之處,在于張揚作為自然界高智力和高能力的人類對于自然的責任和使命。山西當代文學發展歷程里,人與自然的關系歷來是山西作家關注的主體內容,老一代作家馬烽、孫謙、胡正,后一代作家哲夫、趙瑜、麥天樞,新一代作家魯順民、葛水平、黃風、劉慈欣,都不同程度寫到了人與自然的關系。
李景平:山西三代作家的筆下,人與自然的關系呈現什么樣的狀態?
杜學文:大致來看,山西文學進入現當代,作家的代際關系表現出有序傳承的態勢。這里所說的“三代”作家之前或之后都有很多代的作家。在古典文學作品中,也有很多體現自然生態意義的佳作,如《擊壤歌》《南風歌》。它們是具有“生態”含義的,但是不能簡單地將其歸類為生態文學作品。
這里所說的“三代”作家,有某種合理性。老一代作家創作時還沒有“生態文學”的概念,但他們的作品大多數表現的是農村生活,與生態的關系極大。如長篇小說《汾水長流》、電影《我們村里的年輕人》等就就是這樣。為生態文學作出突出貢獻的是第二代作家。他們生活在改革開放初期,我國正從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工業與信息社會邁進。敏銳的作家們關注到了這一進程中的生態問題,并進行了文學的思考與表達。麥天樞的早期作品中有一些是關注生態的,張平等作家也有許多作品涉及這一領域,如長篇小說《兇犯》等。而對生態文學貢獻最突出的是哲夫,他是最早運用魔幻手法來表現生態題材的作家,也是幾乎傾全力從事生態題材創作的作家,為中國生態文學的發展作出了十分重要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