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連
(安徽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2)
列寧曾深刻指出,馬克思主義者從馬克思理論中必定是“借用了寶貴的方法”。[1](P60)這一論述表明了列寧對馬克思主義的鮮明態度,即注重科學方法論的指導意義,而不是照搬具體結論。從某種意義上說,列寧晚年探索社會主義建設的過程,是不斷提出和解決關于社會主義建設具體問題的過程,更是創造、發展馬克思主義方法論體系的過程。當前,我國處于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起點,既面臨發展機遇又面臨歷史與現實、理論與實踐等的挑戰。有鑒于此,本文試圖對列寧晚年建設社會主義的方法論進行分析與闡述,以期為我國新時代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實踐中面臨的現實問題尋求理論指導和實踐觀照。
“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是馬克思主義的一條重要方法論,是列寧在革命實踐中逐步豐富和發展起來的。1920年,列寧在《共產主義》一文中表明了他與匈牙利共產黨員庫恩·貝拉在對待馬克思主義態度上的分歧,并特別指出:“他忽略了馬克思主義的精髓,馬克思主義活的靈魂: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2](P213)在這里,列寧第一次將“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上升為馬克思主義的精髓和“活的靈魂”。在列寧的語境中,“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有著豐富的思想內涵。
1.從具體實際出發,確定解決問題的正確思路和方法
“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要求歷史地、具體地去把握問題,抓住客觀事實,正確地認識和解決客觀問題。列寧晚年思想的顯著轉變在于對俄國問題的“具體分析”,他意識到蘇俄社會主義建設不能僅僅依靠綱領和“一般原則”,必須把握“過渡的條件和特點”。列寧晚年以當時蘇俄社會具體現實為基礎,深刻指出了俄國在經濟、政治和文化等方面復雜的情況和特點。
在經濟上,1921年初,列寧在《論糧食稅》中強調俄國的經濟結構沒有發生根本改變,依然是五種不同的經濟成分錯綜復雜交織在一起。俄國是一個宗法式和小資產階級“結構”占主體地位的小農國家,當時的現實情況與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相去甚遠,與社會主義大生產之間也有很大的距離。所以,俄國無產階級奪取政權后向社會主義過渡必定要經歷一個漫長而曲折的過程。
在政治上,列寧對當時俄國階級成分進行分析后指出,俄國無產階級相對總人數僅占極少數,其大部分都是農民。所以,即便俄國建立了工人階級政權的政治制度,但其力量依舊是薄弱的。因此,在一個小農國家,要實現無產階級專政的穩固性,就必須依靠農民,處理好與農民階級的關系。這也是列寧在俄共十大上,將實物稅代替余糧收集制的決議看做“首先而且主要是一個政治問題”的緣由所在,[2](P444)因為它反映的是工人階級對農民階級的態度。
俄國的特點還表現在文化上的極端落后。列寧認為蘇俄在文化水平上與西歐資本主義國家有較大差距。在十月革命前,列寧就曾指出,俄國人民處在一個被剝奪受教育和求取知識權利的野蠻國家,這在當時的歐洲是絕無僅有的。革命勝利后,人民群眾文化素質普遍較低,廣大人民群眾無法有效地行使民主權利,制約了人民自主的政治生活。同時,文化上的落后,又使蘇俄經濟建設一度陷入困境。
列寧的這些對于國情的分析,符合當時俄國的實際,同時也為無產階級政黨制定正確的路線和方針確立了基本方向。根據經濟結構的特點,列寧認為要使宗法制度、小生產占優勢的具有顯著不發達特征的俄國實現向社會主義的正常過渡,關鍵在于必須懂得要經過哪些“中間環節”。政治上的特殊性要求在一個小農國家實現無產階級政權,就要改善農民生活條件,取得農民的信任。后來,列寧還指出了新經濟政策的全部意義就在于找到了能夠“同農民經濟的結合”的新經濟。蘇俄落后的文化情況決定了俄國革命勝利后,提高廣大人民群眾的文化水平是一項緊迫的、至關重要的工作。
盡管曾經的戰爭環境使列寧及布爾什維克黨不能去考察俄國實際的情況,致使在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偏差。但是列寧晚年自覺從本國具體實際出發,做出了系列戰略調整,表明列寧回到了“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這一科學方法。列寧的轉變表明,建設社會主義必須抓住本國的客觀事實,對具體狀況做出分析,制定符合實際的策略與方針。
2.基本原理應當與具體實際相結合,堅持原則的堅定性與策略的靈活性
馬克思、恩格斯并不認為有超越時空的永恒真理的存在,也沒有為社會發展提供一勞永逸、一成不變的既定方案。馬克思認為,脫離“具體情況”和“現存條件”不能夠使理論得到合理的解釋。恩格斯強調:“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不是教義,而是方法。”[3](P691)列寧認為不能把馬克思主義當做是刻板的、僵硬的理論來對待,而要把它的原理作為認識與改造世界的方法和向導,否則就會“把馬克思主義變成一種片面的、畸形的、僵死的東西,就會抽掉馬克思主義的活的靈魂”。[4](P278)客觀的說,把馬克思主義作為方法論來認識當時當地的現實,在理論與現實結合的過程中才能具體地彰顯其“活的靈魂”。
對于馬克思主義的現實運用,要考慮到各國的具體特點。在致伊·費·阿爾曼的信中,列寧較為全面地概括了對待馬克思主義應有的科學態度。他認為,馬克思主義者在對待馬克思主義原理時,要隨著形勢和任務的變化,以時間、地點、條件為轉移,把馬克思主義的不同方面分別提到不同位置,將原理“同具體的歷史經驗聯系起來加以考察”。[2](P785)1920年,在《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中,列寧還表明了他對于真理的辯證態度,認為任何真理,如果超出了它所適用的范圍,就會“變成荒謬絕倫的東西”。因此,列寧要求共產黨人在制定政策方案時,必須充分考慮本國的具體情況,不能一概而論。
在領導俄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列寧不斷貫徹和運用這一原則。一方面,他堅持將馬克思主義視為“唯一正確的革命理論”;另一方面,他重視各個民族、國家之間的差別,在堅持理論原則的基礎上對細節加以調整,使之適應各民族、國家的差別。尤其在其晚年,他意識到不能教條式、機械式地從馬克思、恩格斯的書本中尋找現成的建設社會主義的“標準答案”,而是“學習實行一種新的轉變”,[2](P570)即走新經濟政策之路。這種轉變,沒有背離科學社會主義價值訴求,而是一種“革命的藝術”,即根據客觀情況的改變“急劇地改變自己的策略”,[2](P569)將馬克思主義原則的堅定性和策略的靈活性統一起來。
列寧晚年的實踐探索表明,在社會主義建設問題上,沒有一個萬能的模式可以放之四海而皆準。各民族、國家既要推進馬克思主義與本國實際相結合,又要始終堅持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靈活地采取策略,走符合本國實際的社會主義道路。
列寧指出:“生活、實踐的觀點,應該是認識論的首要的和基本的觀點。”[4](P103)列寧從方法論的立場強調了實踐的意義,提出實踐是真理與價值統一的基礎的觀點。在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他秉承實踐觀點和實踐方法,在實踐中守正創新,探索社會主義建設道路。
1.在實踐經驗中理解和認識社會主義
實踐是認識的基礎,理論是對實踐認識的概括和升華,也要依靠實踐來檢驗。在革命勝利之初,列寧就意識到實踐之于社會主義建設的重要性。他在《怎樣組織競賽?》一文中指出:“現在一切都在于實踐,現在已經到了這樣一個歷史關頭:理論在變為實踐,理論由實踐賦予活力,由實踐來修正,由實踐來檢驗。”[5](P381)在新的歷史階段下,社會主義的重心和主題已經今非昔比,所以,新的理論要由實踐提出,并以實踐來檢驗和修正。為了領導和組織人民群眾集中力量進行社會主義建設,列寧特別強調了實踐在認識和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他在全俄蘇維埃五大的講話中強調指出:對于現在的俄國而言,社會主義已經是活生生的事物,從書本上談論社會主義的時代已經不復存在,現在“只能根據經驗來談論社會主義”。[6](P466)由此可見,列寧反對以空想來構建未來社會的模式,而是注重求實精神,堅持實踐的第一性,在實踐中不斷求索、總結經驗。這表明,馬克思主義哲學實踐的觀點蘊含在列寧思想的各個方面,包括在社會主義建設實踐中的應用。
列寧晚年對實踐在社會主義建設中的作用有了更為深入的思考,他不以馬克思主義創始人的個別話語來束縛自己的認識,而是從人民群眾的實踐活動汲取經驗,強調在實踐經驗中重新理解和認識社會主義。自俄共十大通過實施以糧食稅為核心的新經濟政策的決議以來,黨內外存在思想上的對抗,不少人認為新經濟政策使共產主義理念遭遇了實踐的悖論。對此,列寧認為商品貨幣關系在一定限度內的發展是對俄國有利的,這是由俄國的當前實踐水平決定的,其限度的大小,也要由實踐和經驗來確定。在經濟工作上,列寧拒斥無用爭論和辯駁,他關注的是當時俄共的實踐經驗的匱乏,為此,他呼吁:“多積累一些各種各樣的實際經驗吧,多研究研究這些經驗吧。”[2](P514)
從某種程度上說,列寧對俄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模式的選擇就是對實踐經驗的概括總結。列寧并不清楚新經濟政策初期試驗的“商品交換”的成效,但他強調要“讓經驗來表明”,要加強對地方“實際經驗的研究”,[2](P530)以調整中央政策的制定、實施。新經濟政策的實踐促成了列寧思想的重大轉變,他對社會主義的看法隨著后續實踐的深入發展經歷了急劇的嬗變,他不再拘泥于傳統社會主義實踐范式,可以說,他對社會主義的“整個看法”改變了。列寧晚年在《論合作社》中特別指出:“我們沒有從理論(一切書呆子的理論)所規定的那一端開始,我們的政治和社會變革成了我們目前正面臨的文化變革,文化革命的先導。”[2](P774)在這里,列寧回答了建設社會主義理論和實踐的關系問題,即對社會主義的真理性認識正是來自于不斷地實踐。
2.與時俱進,推進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
從理論和實踐的關系來看,實踐是理論的源泉,而實踐是發展著的,所以有必要根據實踐的變化,提出新問題,研究新情況,以此來不斷創新和發展既有的理論認識。
列寧沒有囿于馬克思主義關于社會主義的傳統論述,他強調始終以時勢的變化為基礎,在新的實踐基礎上開拓社會主義的新境界。他早在《我們的綱領》中就指出:“我們決不把馬克思的理論看做某種一成不變的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東西;恰恰相反,我們深信:它只是給一種科學奠定了基礎,社會主義者如果不愿落后于實際生活,就應當在各方面把這門科學向前推進。”[1](P274)同時,列寧知道要求馬克思、恩格斯對社會主義發展階段問題做出具體的說明是不現實的。列寧并不執著于了解社會主義道路上的一切具體狀況,他所關注的是這條道路的方向以及引導走這條路的階級力量,“至于在實踐中具體如何走,那只能在千百萬人開始行動以后由千百萬人的經驗來證明。”[7](P111)在列寧的語境中,馬克思主義者不能因為理論的待建而停下腳步,也不能只是簡單固守原有的結論,而是要借助實踐的手段,動態地把握社會主義實踐過程中的不同發展階段表現出的不同特征,以此逐步達到對社會主義的真理性認識。
列寧對社會主義的認識是在實踐中不斷加深的。十月革命勝利初期,列寧認為“計算和監督”具有社會主義的性質。因為在當時特殊的歷史條件下,它比直接進行社會主義改造更易于接受,不至于引起劇烈的社會震蕩。后來,新經濟政策的成功實踐,讓列寧看到了通向未來社會的可期圖景,他提出社會主義不是什么不入凡俗的“圣象”,也不是遙不可及的“抽象圖景”,它就在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中,融合在人民群眾的實踐活動中。1922年11月,列寧在莫斯科蘇維埃全會上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強調了這樣一個信念:“新經濟政策的俄國將變成社會主義的俄國。”[2](P738)根據傳統的科學社會主義理論,新經濟政策及其措施是排除在社會主義的基本范疇之外的。列寧之所以有這樣的認識,是因為他在實踐中看到了新經濟政策對于提高生產力、鞏固工農聯盟的重要意義。列寧從人民群眾的具體實踐出發,對合作社的認識經歷了從否定到肯定、再到不斷深入的發展過程,他從農民的擁護中看到了合作社的優勢與可行性,在《論合作社》中給出合作社制度就是社會主義制度的結論。
因而,對社會主義的認識是螺旋式上升或波浪式前進的辯證統一運動。在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的情況下,要立足于實踐,正確對待社會主義建設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在理論和實踐的良性互動中更好地建設社會主義。
馬克思主義哲學科學闡述了事物在發展的過程中存在著量變和質變及其相互轉化。這一規律的重要方法論意義在于,把握事物的“度”,創造事物發展變化的有利條件,推動事物的發展。列寧晚年的一些表述中顯示出了這一思想方法,并將其運用到解決俄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之中。
1.掌握“度”的辯證法,把握最優發展限度
“度”是反映客觀事物發展變化臨界值的質量節點。按照傳統的觀點,社會主義質的規定性是在消滅剝削和壓迫制度,在公有制的基礎上組織社會生產,并實行按勞分配、計劃經濟體制和無產階級專政等。這些理論和措施基本上排除了社會主義還應存在商品、貨幣和市場。據此,革命勝利之初,列寧試圖領導俄國走上一條完全消滅商品貨幣關系的道路。后來的挫折表明,當時俄國并不具備實行單一公有制結構和計劃經濟的條件。對于當時的俄國來說,更為迫切的是應該把社會主義已經建立起來的事實同它處在發展程度上的低級階段聯系起來考察,把發展生產力、解決貧窮,作為經濟社會發展的首要問題。
在俄共布十大上,列寧總結了過往的經驗,指明了“戰時共產主義”政策在實行普遍國有化方面,在消滅商品交換方面“超過了理論上和政治上必要的限度——我們沒有掌握好分寸,也不知道如何掌握這個分寸。”[2](P450)但是,如同列寧所指出的,對于“戰時共產主義”政策,不能把它完全當作是一種過錯,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功勞,但把它作為一種功勞看待時,必須理解這個功勞的限度。所以,依據列寧的看法,事物本身都有其限度和適用范圍,如果超出“度”的界線,反而會過猶不及。更進一步說,把握好“度”的界限,各項方針、政策才能保持在最佳狀態。由此可見,列寧晚年的思想中隱現了一種“度”的辯證法,并開始用它來分析問題,指導實踐。
在歷史轉折關頭,列寧轉變了思路,貫徹理論與實踐的具體歷史統一的方法來認識把握社會主義的“度”。他認識到共產黨員在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過程中,應該因時而變,而又變中有“度”,要“把對共產主義思想的無限忠誠同善于進行一切必要的實際的妥協、機動、通融、迂回、退卻等等的才干結合起來”。[2](P203)1921年春,列寧從實際出發,突破傳統并超越傳統著手解決經濟問題,在經濟領域實行一系列“退卻”措施。列寧認為,新經濟政策的可行性就在于國家政權掌握在無產階級手中,在此前提下,恢復商品流轉和貨幣關系,發展商業,即允許資本主義因素一定程度上的量的積累,但是這種量的積累不至于破壞無產階級政權,反而有利于它的鞏固。“能不能在一定的程度上給小農恢復貿易自由、資本主義自由而不至于因此破壞無產階級政權的根基呢?能不能這樣做呢?能夠,因為問題在于掌握分寸。”[2](P449)列寧還指出:“掌握商業,引導商業,把它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這是無產階級國家政權能夠做到的。”[2](P615)退卻只是策略和方法,它允許貿易自由和資本主義的因素在一定限度內發展,并把它控制在“度”的范圍內,它不會動搖蘇維埃政權,只是為鞏固和發展無產階級社會主義政權提供物質保障。同樣地,這種后退也不是無原則的、無止境的,而是要退得適度,這個“度”就是保證無產階級國家政權不受威脅和經濟命脈的控制力,因為,它一旦穩固了社會經濟基礎,還是要向著既定的目標前進。
2.采取“漸進”的方式,避免急于求成
由于局勢的嚴峻,在國內戰爭時期,列寧的思想帶有明顯的“激進”和“急躁”的特點,沒有把握好“分寸”,犯了急于求成的錯誤。因為對于當時的俄國來說,無論是經濟、政治還是文化,都不具備向共產主義過渡的條件。列寧在《無產階級專政時代的經濟和政治》中總結了社會主義國家成立兩年來的經驗,對過渡時期的經濟和社會結構作了科學的分析,指明了在一個小農國家里,農業的社會主義改造是一個無比困難和非常長久的任務,如果采取“急躁輕率”的行政和立法手段,反而達不到預期的目的,給過渡帶來困難。1921年8月,列寧在《新的時代和新形式的舊錯誤》中批駁了第二國際機會主義分子、歐共“左派”集團和“工人反對派”的各種反對新經濟政策的錯誤的謬論,指出了經濟工作有特殊的困難和更深厚的根基,它不同于軍事、行政和一般政治工作,“在經濟工作中,建設必定更加困難、更加緩慢、更要循序漸進”。[2](P558)“漸進發展”就是在向新的社會關系過渡時,“適應當時存在的關系”,而不做大的破壞,這個具體形式和措施主要是較長時期地發展小農經濟,積極利用資本主義,緊緊抓住發展商業的環節,適時地轉變工作重心。
列寧認為不僅在經濟建設上要采取“漸進”的方式,社會其他各個領域也是如此。列寧強調了在文化建設過程中,不能只求迅速而不顧實際,全體人民群眾在文化水平的提高上要經歷一整個發展階段。列寧在《寧肯少些,但要好些》一文中批評了“無產階級文化派”在文化問題上脫離客觀事實,不切實際,急躁冒進,指出了蘇俄真正達到西歐國家的水平就足夠了,不應該過度地、輕率地談論“無產階級文化”,因為“在文化問題上,急躁冒進是最有害的”。[2](P784)同時,政治體制的建設與改革同樣是一項復雜的工程,需要有步驟、有計劃地向前推進。列寧指出:“在國家機關問題上,根據過去的經驗我們現在也應當得出這樣的結論:最好慢一些。”在改革和完善國家機關中“最有害的就是急躁”,“我們必須記住,為了建立這樣的機關,不應該舍不得時間,而應該花上許多許多年的時間。”[2](P785)列寧還強調,在改善國家機關的問題上,不應當追求數量和急于求成,“應當真正給自己確定一個任務,用緩慢、艱難和非常的辦法”來建立一個真正可以作為榜樣的、權威的機關。[2](P7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