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天
(北京北科控股有限公司,北京 100094)
各主體研發投入高度依賴自身,產學研一體化進程緩慢。雖然從2020年以來,京津冀三地的高校、研究機構和企業的研發經費內部支出都保持了較快的增速,但從產學研一體化的角度來看,高校和研究機構依舊高度依賴政府撥款,企業與高校、研究機構之間的交叉合作進程緩慢。2020-2021年間,天津市研究機構研發經費內部支出中企業投入占比從3.02%下降到0.72%,河北省高等學校研發經費內部支出中企業投入占比則從39.33%下降到29.92%(如表1所示)。另外,雖然高校和研究機構的知識創新產出豐富,2020-2021年京津冀三地的高校和研究機構的論文和專利產出的年均增長率都在20%以上,但產業化程度較低,從轉化效果來看,北京與天津的高校和研究機構的專利轉讓及許可的總收入年均分別下降26.7%和11.6%,知識成果的產業化程度不但沒有增加反而出現了倒退的趨勢。這主要是由于高校和研究機構側重于理論研究,與企業的實際需求并未形成有效對接。

表1 2020-2021年京津冀主體間協同創新水平
2020-2021年間,京津冀三地的研發經費支出、研發人員數量等指標都有較大提升。但目前以政府進行研發投資為主的創新結構仍然沒有改變,以企業為主的自主創新體系尚未形成[1]。2021年京津冀地區研發經費支出結構中政府資金比重高達39.9%,遠高于長三角地區的14.5%和京津冀平均的20.3%;而企業資金所占比重只有52.0%,低于京津冀平均的75.4%和長三角地區的80.6%。
北京對外技術輸出在京津冀范圍內呈現“跳躍式”傳播特征,對津冀主要產業的技術帶動貢獻不大。2021年,北京有62.05%的技術合同流向外省市(如表2 所示),其中向津冀輸出的技術合同成交額為350.4 億元,僅占北京向外省市輸出的比例的8.1%,絕大部分技術流入江蘇、福建、廣東、上海等沿海發達省區。Boschma 的研究發現,地理鄰近只是創新溢出的必要條件而非充分條件,創新的擴散還受技術鄰近、制度鄰近等其他鄰近性的影響。目前,天津與河北雖然在地理空間上靠近北京,但在技術與制度方面仍與北京有較大隔閡。從技術鄰近性來看,目前北京已經進入后工業化階段,服務業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達到83.8%,工業主要為高端制造業,而天津和河北工業則主要為一般制造行業,北京與津冀產業結構相似度較低導致了較難形成基于產業鏈的創新流動和技術合作。從制度鄰近性來看,市場障礙與制度壁壘也是造成三地技術流動不足的重要原因。由于京津冀三地間的政府管理方式、產業規劃定位、科技金融政策等各成體系,造成了創新要素市場的割裂,使得三地未能形成創新發展的合力[1]。

表2 2020-2021年京津冀地區間技術合同成交情況
在企業的考核指標中,考核重點更多地放在科研項目立項和論文發表上,“重論文輕專利”的觀念一直存在。同時,科研與轉化相互獨立。在研究過程中,研究人員并不了解企業的需求,對于知識產權申請,更多是為了滿足科研項目的結束,沒有考慮到市場推廣的實際需要。對提升專利的實際價值認識不足,導致科研成果缺乏直接轉化價值。
此外,專利頒發后,發明人對該專利的保護不足,專利被授予后,未能綜合構建嚴密高效的專利保護網絡,沒有形成有利的專利布局。
2021年,京津冀共登記科技成果42108 項,比上年增長8.84%,總量再上新臺階。其中,地方政府登記事項33118 項,增長7.54%;國務院有關部門備案8990 項,增長13.90%。地方登記結果和部委登記結果分別占總數的78.65%和21.35%。基礎理論成果3288 項,增長9.71%;應用技術成果37029 項,增長9.21%;軟科學成果1791 項,增長0.28%。(如表3 所示)。

表3 2021年京津冀科技成果登記數量分布狀況
高水平企業和科研機構與市場需求結合不緊密,研究成果與企業需求和產業技術發展差距較大。有單位和科技人員指出,高水平企業和科研院所科技人員向企業流動的機制尚不健全。
按照目前人才計劃、項目計劃、學科評價等方面的評價機制,人才引進、人才考核、職稱晉升仍以垂直科研、論文發表等指標為導向,未充分調動科技人員從事科技成果轉化的積極性。
投資總額中,2021年企業登記成果累計投資19159.06 億元,占投資總額的61.91%,比上年下降3.27 個百分點;高校成果累計投資3341.67億元,占總投資的10.80%,比上年提高0.54 個百分點;累計完成獨立科研機構成果投資2546.28 億元,占總投資的比重為8.23%,同比下降2.8個百分點(如表4 所示)。企業的吸收消化能力比較弱,企業覺得成本太大,不愿意購買專利,也不愿意接受許可。一方面,企業的投資途徑、投資機會過少;另一方面,企業不愿意投入過多資金用于研究和開發。企業在研發者開發中加入投資提前購買專利,通過普通許可和獨占許可,后續可有償使用。但由于目前大部分企業以營銷為主,并不熱衷于購買專利、接受專利許可,而選擇銷售和做廣告,對研發投入較少。

表4 2021年京津冀專利投入費用統計
從專利供給側來看,確實是發明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要更精準,高校及科研院所應精準把握市場需求,應貼近市場,與市場形成良性互動,要提高“射門”水平,盡量不要閉門造車。
據了解,國家知識產權局對專利申請的行政服務水平不斷提高,形成了服務型知識產權局。應該說專利申請過程的效率比較高,時間成本比較低。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專利的供給不夠接地氣,與企業和消費者群體有距離,不能直接滿足市場的需要。導致對專利成果的需求量不足,供需不平造成價格低于研發者的預期,因此進一步研發、更新動力可能不足。
從專利需求側看,很多公司錯誤地認為公司的經營效率取決于營銷和財務,而不是技術創新。金融管理能有效降低企業經營成本,提高企業資金的使用效率,而營銷的作用主要為開拓市場,發現并滿足消費者需求。財務負責節流,營銷負責開源。因此,技術研發的成本是有限的。
3.1.1 調整創造性的審查標準并授予其檢驗標準
專利審查員應當調整創造性的審查標準,授予創造性檢驗標準。首先,應該找到最接近的現有技術。最接近的現有技術是指現有技術中與要求保護的發明最密切相關的技術方案,是判斷該發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實質性特征的依據[2]。最接近的現有技術,通常與要求保護的發明處于同一技術領域,且要解決的技術問題、技術效果及其應用要么與該發明所公開的大部分技術特征類似[3],要么二者雖然不同但可以實現發明的功能,并且能公開發明的技術特征。需要說明的是,在確定最接近的現有技術時,應首先考慮相同或相似技術領域的現有技術[4]。
王建國《扎實推進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三進”的思考》指出,“扎實推進習近平新思想‘三進’是高校堅持社會主義辦學方向的根本保證;是高校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時代新人的時代需要;是促進高等教育內涵發展的必然要求。”[1]吳愛萍《推進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三進”的思考》指出,推進習近平新思想“三進”是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理論成果武裝大學生頭腦的重大舉措;是加強和改進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教育教學的迫切需要;是助力大學生成長成才,培養有理想、有本領、有擔當新時代青年的必然要求。
審查時,審查員應當客觀地分析確定發明解決的技術問題。為此,應首先分析要求保護的發明與最接近的現有技術的區別特征,然后確定該區別特征所達到的技術效果[5]。本發明解決的相關技術問題,從這個意義上說,本發明解決的技術問題是指改進最接近的現有技術以獲得優于最接近的現有技術的本發明所產生的效果的技術任務。
在審查過程中,由于審查員確定的最接近現有的技術可能與申請人在說明書中所描述的現有技術不同,因此所描述的“技術問題”應根據審查員確定的最接近的現有技術重新確定“技術問題”。
重新定義“技術問題”的范圍可能取決于每個特定應用的情況。原則上,本發明的任何技術效果都可以作為重新界定技術問題的依據,只要該技術效果能夠為本領域技術人員的應用所獲得。
在該步驟中,需要根據最接近的現有技術和發明所解決的技術問題來判斷所要求保護的發明對于本領域技術人員來說是否顯而易見。在判斷過程中,要判斷現有技術整體是否具有某種技術啟示,即現有技術是否提供了利用上述區別特征解決技術問題的啟示,而這一啟示將使本領域技術人員在面臨技術問題時,改進現有技術并獲得要求保護的發明[6]。
3.1.2 調整實用性的審查標準實用性的審核標準要
在我國,對實用性審查的要求很低,很多情況下只是象征性地審查。我國專利法第22 條第4 款規定:“實用性,是指發明或者實用新型能夠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夠產生積極效果。”第一個要求是可以制造或使用,一般來說只要不違反自然規律,就很容易滿足這個要求。對于商業方法專利申請,滿足可以使用的條件就更簡單了,這也是產生積極效果的一個非常基本的要求,一般應用也能滿足這個條件。因此,我國在對專利進行實質審查時,與其說是對專利三屬性的審查,不如說是對新穎性和創造性的審查[7]。
美國專利審查標準不采用“技術”標準。他們的授權標準是:檢驗應用是否能產生“實際應用”的特性,并且滿足“機器或轉換”等其他要求。“實際應用”要求目的是防止授予“僅具有智力活動抽象規則”的應用專利,以及“更具體、更潛在的新領域的初始想法”的專利[8]。這比純粹抽象的想法更具體、適用,但與具體的“實際適用”解決方案相比過于抽象。這些最初的想法可能往往是一個新興產業的技術發展理念和理論基礎。如果這些最初的想法被授予專利權,少數專利將壟斷一個行業,將影響該行業的進一步自由競爭和未來發展,因此有必要限制此類專利申請。
至于我國的技術發展現狀,國內的創新能力與國外還有差距,尤其是原創性和開創性的發明專利很少。幾十年來,屬于中國人的發明幾乎不能算是開創性的發明。只有朗科發明的U 盤,實際上U 盤并不能算是一個開創性的發明,因為閃存已經存在,只是沒有便攜式即插即用的閃存控制芯片。傳統技術領域出現大規模專利壟斷的機會比較少,但在計算機集成商業方法專利領域,這種現象是可能的。亞馬遜的“一鍵式”專利實際上是對電商行業的“過度壟斷”,引起了美國其他電商公司的投訴。如果此類專利在我國獲得授權,將嚴重損害中國企業利益,增加公眾購買成本。因此,我國應適當提高實用性的審查標準,在授權條件中增加“實用性”等要求[9]。
加強專利申請人的公開義務,允許其公開所有現有技術,一方面是要求專利審查員在審查過程中發現隱藏與技術成果相關的現有技術。另一方面,除了現有專利法規定的現有技術外,新型的人工智能在技術成果產生的過程中也發揮重要的作用,其應用的數據包括大量共有領域的公共知識和技術。人工智能檢索、分析和處理存儲數據的能力在同等時間條件下是人類無法超越的,人工智能系統可以在融合多學科、多領域的知識后找到新的技術解決方案。許多類型的技術領域具有一定的共性,同時技術發展會產生問題,因此可以通過掌握共性來解決這些問題。人工智能的出現給新穎性審查標準帶來了挑戰,也為人工智能引入專利新穎性審查提供了契機。依托人工智能強大的檢索能力,可以更好地應用于專利新穎性審查。人工智能系統完成對與專利申請相關的所有背景技術的檢索,最終確定與專利申請相關的現有技術范圍。因此,現有技術的范圍應擴大到包括人工智能系統在原有基礎上檢索到的所有相關技術,并由人工智能系統對現有技術進行分類、后續審查。此外,專利審查部門還應充分利用社會各界力量,拓寬公眾技術信息反饋渠道,盡可能避免遺漏現有技術。
市場交換的前提是產權的界定。在知識分布的社會中,人們必須對包括自然人和法人在內的生產資源擁有可靠的、可轉讓的私有財產權。就企業而言,其科研成果專利權的私有制主要為法人私有。法人制度是許多國家在企業領域廣泛采用的一種法律制度。在我國建立企業法人制度,使企業成為具有一定權利和義務的法人,是有益的理念。
當然,企業法人的職能部門是從事法人所賦予的管理職能的機構,不能直接從事生產經營活動。但可以加強與市場的聯系,提高市場對科技研發的參與度,從而主動了解相關市場信息,自主安排科研開發和專利申請與獲取。企業市場獨立人格的明確,也要求企業妥善處理與校辦產業的法律關系。從法律上看,校辦產業組織注冊為法人后,相對于企業獨立,權利義務分離。企業作為投資人,在校辦產業享有投資人權利,但校辦產業作為獨立的企業法人,獨立經營,自負盈虧,其債權債務與企業相同。因此,企業與其校辦產業之間的科研成果專利轉讓或許可,應當依法視為兩個獨立主體之間的技術合同,而不是企業的內部行為,這將促進企業的市場化。
企業應當設立專門機構,負責專利的管理、保護和市場推廣工作。由于科研是現代企業和教學的目標之一,而科研專利申請是科研最有效的利益保護機制,為促進企業科研事業的發展,有必要設立專門的負責科學研究的專利申請的機構。由于專利的取得、申請和保護需要專業的技術和法律知識,而專利推廣的好處更大,因此專業機構應該比一般行政機構在市場上有更大的自主活動空間,其權利和義務可以通過以下方式確定。
企業要重視科研成果專利的市場化,科研成果專利市場化是獲得教育投資的重要途徑,企業資產來源的多元化取決于其科研成果的市場化和專利化。同時,科研成果專利市場化有利于改變企業官僚主義傾向,進一步促進企業教學科研。當財政撥款不是企業財產的唯一來源時,教育行政部門對企業的影響就會減弱。因為科研成果能給企業帶來效益,由此企業科研人員的地位也應相應提高。同時,科研市場化有利于教學,使教學與科研在市場環境中統一起來,這有利于改變我國企業長期存在的官僚作風,使企業真正回歸教學科研的基本職能。
研發人員獎勵制度在歐美知識產權制度中占有重要地位[10]。由于科研論文和科研專利的成本和收益并不對等,企業應當區分對論文和專利的評價,根據市場需求增加專利獎勵,鼓勵專利申請。同時,在專利權的使用和保護方面,企業應對研發人員給予適當的待遇,讓他們積極參與其中。因為研發人員最了解技術,只有他們才能有效地推廣應用,保護專利技術。例如,美國華盛頓大學的技術轉讓收入將按一定比例分配給研發人員、研發人員所屬院系,剩余部分返還給大學研究基金用于促進未來的研究和開發。“比例提成”是許多國家普遍采用的對研發人員的獎勵制度,美國、德國等國家通過法律規定了具體的獎勵比例[11]。
我國專利法規定在知識產權的生產、發展及科技成果產業轉化方面做出突出貢獻的人員應當給予獎勵。1999年,教育部實施的《高等企業知識產權保護管理條例》根據《科技成果轉化法》對獎勵比例提出了具體要求:高等學校對完成知識產權或職務發明創造、職務成果及其轉化做出特殊貢獻的人員給予獎勵,獎勵標準不低于所取得的凈收入的20%。由研發人員自行完成改造的,可提取不少于30%的改造收入作為獎勵。但在實踐中,是否兌現這種獎勵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問題。
此外,直接授權科研人員對專利成果進行市場轉化也是歐美常用的方法[12]。同時,要注意對職務發明創造非官方化的規范。目前,一些研發人員以自己的名義申請專利,侵犯企業權益,應當受到法律的約束。
2008年,《國家知識產權戰略綱要》頒布實施,將知識產權工作提升到國家戰略層面統籌推進,為知識產權發展指明了方向。隨著本輪知識產權戰略實施工作的完成,加快制定2035年《知識產權強國戰略綱要》,對于進一步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營造更好營商環境、進一步提升我國綜合競爭力具有重要意義。專利是企業科技成果的主要體現,專利質量的提升是決定專利能否創造價值和收益的關鍵籌碼。根據WIPO(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的統計分析可以看出,中國的專利申請量已經明顯領先于其他國家且增長率還在上升,中國企業的專利數量也明顯高于國外企業。但是,當前專利質量問題尤為突出,企業科技成果轉化情況仍不容樂觀。
通過對京津冀的科技成果轉化政策實施效果的分析比較,可以看到北京市科技成果轉化政策實施效果最好,天津市政策實施效果次之,河北省政策實施效果最差,河北省雖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資金成本,但是仍然沒有取得理想的科技成果轉化政策實施效果。天津市、河北省與北京市差距較大,未實現京津冀一體化協同發展,并且還存在著對主要產業的技術帶動貢獻不大、研發人員重成果輕專利、經費投入較少等問題。最后,基于對京津冀科技成果轉化政策的比較與評價,提出調整專利審查標準、調整新穎性的審查標準、鼓勵企業自主研發和創新、建立知識權保護相關專項機構、行政保護與專利保護的協調等對策。(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