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號的艙體在輕微地振動著,曲率加速環啟動激發的帶電粒子彌漫在飛船的內部。此時的未來號即將進入光速航行,舷窗外的地球可能在下一秒就會瞬間消失在高杰的視野中。直到這個時候高杰才從懷中摸出那封妻子留給他的信,他慢慢地展開,信紙懸浮在空中,展示著李微微那輕柔飄逸的字跡。
gt; 高杰,你現在應該已經出發了吧。按照未來號的速度,當你閱讀這封信的時候也許地球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甚至幾千年,我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高杰看了看舷窗外,地球依然還在,飛船還在積攢著曲率差。也許微微是以為他會在飛船進入光速航行之后才會打開這封信。高杰也確實應該那樣做,現在正是飛船剛要啟航的階段,雖然一切流程都在自動化地處理,但是作為總工程師的他也應該更關心飛船的狀況,而不是這封離別信,更何況他和微微也已經離婚了。
gt; 以后應該再也不會有人嘮叨你了吧,你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你那些偉大的理論研究和哲學思考中。我知道你不相信宿命論,你努力想要證明人類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但是也許這一切真的就是命中注定,注定了我們要相遇,又注定了我們要分開,也注定了你要離開。我們拉扯了這么些年,現在這些終于注定了,也許是命中注定,也許是我們的選擇。
理論物理研究到極致就會變成哲學研究,牛頓晚年開始研究神學,愛因斯坦也執著于“上帝不會擲骰子”。科學精神要求人類不停地探索真理,證實或者證偽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