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科技創新助力鄉村振興的路徑與可持續機制

摘 "要：農業興則國家興，在大國小農的基本國情下，農業現代化是新時期中國農業、農村和農民發展，鞏固農業基礎，保障糧食安全的能量源泉。農業科技創新實力的持續提升，為農業現代化高質量發展和鄉村振興提供動力。該文從我國農業科技創新實踐出發，分析農業科技創新從全產業鏈升級、智慧農業發展、農業新業態、空間溢出效應及鄉村環境與生活質量等方面助力鄉村振興，并提出可持續的機制建議。

關鍵詞：農業；科技創新；鄉村振興；三農；可持續機制

中圖分類號：F323.3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3）05-0050-04

Abstract： The prosperity of agriculture leads to the prosperity of the country. Under the basic national conditions of small farmers in a big country，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is a source of energy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agriculture， rural areas and farmers， consolidating the agricultural foundation and ensuring food security. The continuous improvement of the strength of agricultural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provides the driving force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and rural revitalization. Based on the practice of agricultural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n China， this paper analyzes agricultur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terms of upgrading the whole industrial chain， the development of smart agriculture， new agricultural industries，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s， and rural environment and quality of life to help revitalize the countryside， and then puts forward sustainable mechanism suggestions.

Keywords： agriculture;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rural revitalization; agriculture， rural areas and farmers; sustainable mechanism

在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中，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是最為基礎和重要的環節，是保障糧食安全，實現中國從農業大國向農業強國轉型，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向高質量發展轉型的基礎和支撐，而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根本出路則在科技。根據內生經濟增長理論，科技創新是經濟增長的源動力[1]，農業科技實力的提升和國際競爭力的增強也為我國農業農村全面發展提供了強勁動能，農業科技的蓬勃發展，有力地支撐了糧食安全、脫貧攻堅和全面小康。在新的歷史階段，牢筑國家糧食安全防線，守好“三農”基礎須臾不可放松，2022年中央“一號文件”中高度強調了保障糧食安全和防止大規模返貧的重要性，也明確了通過產業融合促進農村高質量發展的任務，在有限耕地資源約束下，要提高耕地質量和生產潛力，必須要加大農業技術投入，需要科技創新保駕護航，以現代化農業為“三農”發展賦能，依靠科技力量提高糧食產能和食物安全保障水平。因此推進農業現代化水平，鼓勵農業技術創新和強化農業科技轉化意義重大。鄉村振興離不開人才、技術、資本、土地、管理和數據等的現代化，而科技創新是核心競爭力，鄉村振興戰略更是一個長期、系統工程，不能單純地只從自然科學的角度來完成，更需要包括哲學、社會和科學等多學科的支撐。

建國以來，我國農業發展迅速，相關研究表明，農業科技創新為農業生產效率的提高[2]、糧食產業高質量發展[3]等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而農業專利數量的不斷增加對產出水平提升創造了條件[4]。但是受到嚴重的資源約束，我國農業生產效率與規?；潭热匀惠^低，行業質量監管控制體系較為松散，食品安全方面還存在一系列的隱憂，面臨著來自消費者和國際農產品貿易體系等的多重壓力，多方面的轉型迫在眉睫。隨著資源環境約束不斷增強，以及傳統要素的邊際效應遞減，科技創新對中國農業經濟增長的貢獻日益增強[5]，對于我國的農業科技創新能力和農業現代化建設而言，在現階段還存在著諸多約束問題，例如創新主體較為匱乏，創新要素集聚能力也還比較弱，技術服務體系也并不十分健全，對于技術創新的管理體制機制也有待進一步完善[6]。農業科技創新的空間溢出性上，相關的研究結果表明空間溢出效應上存在區域異質性，甚至部分地區存在空間上的負向溢出效應，該結果說明了農業科技創新的區域間推廣和合作機制仍有欠缺[3]，同時也發現專利對農業經濟增長的影響會隨距離衰減[7]。為更加全面分析農業科技創新對農業生產、農民生活和農村發展的影響，本文將在分析現有農業科技發展經驗和問題的基礎上，梳理農業科技助力鄉村振興的影響路徑，并提出可持續的機制建設建議。

1 "中國農業科技創新發展的經驗分析

1.1 "農業科技創新發展迅速

改革開放，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國務院統籌推進“三農”工作，打贏脫貧攻堅戰、部署鄉村振興戰略，成績斐然，農業和農村發生了歷史性變革。隨著農業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入、農業科技水平的不斷提高和農村治理能力的不斷增強，現代科技在農業生產中的應用日益廣泛，特別是生物技術和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和應用，使得中國農業發展在生產資料、生產方式、農業裝備、物流和組織形式上都有了日新月異的變化。農業發展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涌現出大量基因組學、疫苗、牧場建設和農業資源保護利用等農業科技標志性成果，整體研發水平與發達國家差距逐步縮小，很多產品的進口依賴逐步降低?？萍紕撔聻檗r業生產、農村發展和農民生活水平提高提供了有力支撐，“十三五”期間我國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突破61%，農作物良種覆蓋率穩定在96%以上，耕種收綜合機械化率超過71%①，在保障了國家糧食安全的基礎上，農業發展體系不斷健全，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不斷推進，農民收入和生活水平不斷提高。

此外，農業科技創新的相關體制、機制改革創新和產學研一體化步伐加快，在一定區域創新了適度規模經營的有效實現機制，不斷形成各類新型的農業社會化服務機制，現代農業科技創新聯盟、農業科創中心等平臺載體不斷建立，促進了科技與企業、金融和人才等要素走向更加深度的融合。大量基層農技人員和農業專家深入一線開展科技精準扶貧，助力全面打贏脫貧攻堅戰。科技領軍人物、高水平人才和團隊不斷發展壯大，農業科技創新基礎不斷夯實。同時，基層農業科技推廣體系改革不斷深化，農民教育培訓體系不斷健全，都為農業科技創新的產業轉化和增產增收提供了有效的支持和保障。

1.2 "鄉村振興的農業科技發展短板

雖然我國農業科技發展取得了矚目的成績，但還存在一些明顯短板和薄弱環節，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農業科技創新綜合水平和轉移轉化效率尚需提高。這主要體現在部分核心技術和關鍵領域的自主性和可控性還不太強，例如種源問題、裝備問題、數字化和綠色經濟發展方面等，尤其是在某些交叉領域較為欠缺，特別是基礎研究方面的原始創新方面。同時也存在重復性研究較多，農業科技推廣服務力度不足，推廣能力落后于生產和農民需要等一系列問題。激勵機制建設的不足和科技評價體系的不完善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農業科技成果的轉移和轉化效率不夠高，有利于放活機構、放活人才和放活成果的農業科技體制機制改革亟待進一步深化。

第二，基于產業鏈的農產品價值與附加值需要挖掘和延伸。全產業鏈經營已經逐漸成為農業領域最具有競爭力的產業模式，其優勢互補和協同生產的效應已得到實踐驗證和達成共識，但我國當前農業價值鏈延伸不足，農業產業鏈還主要以部分大型農業旗艦企業為主，對資本實力要求較高，在某一環節深耕的專業性企業也是產業鏈和價值鏈中的重要環節，目前此類代表性企業還較少，尤其是在農村服務業領域更為缺乏。專業化和社會化科技服務組織發展相對滯后。作為農業產業鏈的上游主體，農業和加工企業之間的松散契約關系難以保證產品質量標準的有效執行，不利于糧食安全和食品安全體系的建設。

第三，小規模生產經營、研發投入不足等限制了農業科技轉化。在現階段的中國“大國小農”仍是基本狀態，大部分農業產區，不僅僅是山區和丘陵地區，哪怕是山東、河南等平原地區的農業大省，小農戶、散養戶仍然是主要農業生產經營者，土地流轉制度雖然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小規模種植，但推廣和效果并不太明顯。農業經營主體呈現出“小規模經營+大范圍兼業”的特點，這樣的現象給農業技術的推廣與應用帶來較大挑戰，小規模經營也造成了生產環節的諸多不確定性，無法與大市場更好協同，生產方式傳統、機械化投入低和生產效率低等一系列問題仍然廣泛存在。

第四，農業數字化的轉變相對滯后，影響了數據積累速度和應用。農業數據存在“孤島化”等問題，不同部門和領域間的數據兼容互通仍然具有較大障礙。并且由于缺乏準確有效的數據提取技術和數據預處理方法，導致農業數據不易準確采集和有效過濾，實用性較差。在農業數字化和智慧農業發展過程中，眾多地區和領域農業生長數據的采集欠缺標準化和連續性，結構上不完整。

第五，農村勞動力結構不合理，受教育水平仍處于相對較低水平。雖然近年來大量農民工和青壯年勞動力返鄉創業，但勞動力向城市轉移的趨勢仍然未變，老齡化和低知化的勞動力結構在部分地區普遍存在，導致很多地區農業生產仍主要以傳統勞作方式為主，較難接受機械化、自動化和智能化程度較高的農機設備和科學的種植技術，也很難準確把握和判斷市場形式，造成了部分地區農業生產效率低下、羊群效應明顯和科技下鄉工作推進較慢等問題。

第六，農業污染問題仍然存在。在實現農業農村碳達峰、碳中和，推進農業節本增效、轉型升級和綠色低碳發展的過程中，迫切需要加快解決農業減排降碳、農業面源污染防控和農業廢棄物資源化利用等現實問題，加速農業綠色化、智能化與數字化發展和新材料應用。

2 "農業科技創新助力鄉村振興的影響路徑

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農業科技創新為綠色興農、質量興農和品牌強農提供支持，其主要通過以下路徑產生影響。

2.1 "科技創新助力農業產業鏈的重塑和升級

在當今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均面臨重塑，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因素增加的背景下，農業科技創新涉及農業產品的產、加、儲、運和銷等環節，貫穿農業經濟的全過程。農業科技創新通過各種渠道推動農業全產業鏈的全面升級，進而促進農業產出的高質量發展。基于基因、細胞等生物技術的突破和應用，促進了良種培育、生物肥料、生物農藥和動物疫苗等發展；耕地有效保護、土壤質量提升、耕地地力培育和農田固碳等技術不斷提高土壤健康程度；智能化農機技術與裝備水平的提高和不斷推廣使農業生產更加適應現代化大規模種植。農產品加工技術與裝備為農產品深加工、精細化加工提供條件。物流和儲藏技術中，包括制冷、冷凝、冷藏集裝箱、保鮮、包裝、傳感和監控等在內的技術創新，為建成布局合理、設施先進、上下游銜接、功能完善且標準健全的農產品冷鏈物流體系提供了保障。

2.2 "數字信息技術創新促進智慧農業發展

數字信息技術創新與農業深度融合，為智慧農業的發展提供了新動力。智慧農業是利用物聯網、云計算和大數據等新一代信息技術與農業深度融合，其本質是利用“數據+算法”加速農業的智能化生產、網絡化協同和服務化延伸，從而節省人力、提高效率和作物產量。從具體影響路徑上看，首先，數字化通過系統化整合農業生產流程，實現了農業生產的智能化，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同時降低了農業生產經營成本，提高了農民的營收。其次，數字化改變了農業經營方式，農村電商的發展突破了時空限制，重塑農業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實現農產品供需兩端更加精準的匹配。再次，數字技術激活了農業要素，以信息流帶動資金流、技術流、人才流和物流等資源向農業的轉移和集聚，在一定程度上重塑農業要素結構，推動傳統農業向智慧農業轉型。

2.3 "新興特色產業推動農村多業態產業升級

科技創新推動了跨產業融合，許多依托農業又不限于傳統農業的多種產業形態應運而生，這些新興特色農業利用了農業、工業和服務業3大產業之間的高度關聯和新的技術，將傳統農業和其他行業相結合，延伸了農業產業鏈的同時，也形成了諸多全新的復合型新業態，開發了農業新功能，提升了新價值，推動了農業產業結構的進一步優化，也實現了農業高質量發展。例如精品化、高端化和文化性更強的鄉村文旅產品，相關農村服務業也不斷向數字化、智能化、平臺化、標準化和品質化轉型升級，形成更加完備的和高質量的服務生態系統，也催生了社區支持下的訂單農業、采摘等新業態。同時，金融領域的創新也為農業發展和鄉村振興提供了穩定的、多樣的支持，不斷注入新動力[8]。

2.4 "農業科技創新的外部溢出效應

農業生產的空間集聚及技術創新集聚和城市中產業集聚、創新集聚一樣，也會通過示范、帶動、吸引和共享等外溢效應推動周邊區域和相關產業生產水平的提高。農業技術也具備準公共產品的屬性，而且一般沉默成本和時間花費較大，但在一項農業創新技術發明或創造出來后，在其應用、轉化過程中，不容易受到保護，易于被相鄰地區學習和吸收利用，應存在較為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農業集聚區的創新主體通過技術的釋放和輻射，推動創新成果跨區域的流動，從而對鄰近地區糧食生產方式和農業產出結構等產生一定影響，而且在此過程中農業生態更為開放，資源更加聚合，溢出效應會更加凸顯。

2.5 "農業科技創新的生態效應

“雙碳”目標下，農業也必須走綠色發展的道路。隨著生物科技和智慧農業等的深入，加之大規模機械化種植的推進，為農業的綠色低碳發展提供了一種可行路徑。一方面，生物有機肥料和有機農藥的研究和使用降低了傳統化肥和農藥對土地和農產品的污染等不利影響；另一方面，通過對農業基礎設施、農田和裝備等的數字化改造，匹配度較高的數字化農業生產體系可以幫助生產者獲取動態的、準確的資源信息，提升智能精準投入的能力，這為肥料和農藥的精準利用、農業綠色低碳發展奠定了基礎。

3 "促進農業科技創新的可持續機制設計

3.1 "構建有利于科技創新的政策環境

農業科技創新的可持續性發展，首先需要在農業科技創新領域形成更加完善的從中央頂層設計到地方落實執行，從基礎設施建設到技術推廣應用、社會化服務等方面的政策體系。政策環境體系主要包括：第一，建立政策頂層設計下，區域間差異化發展路徑；第二，構建靈活高效的財政支持體系；第三，在基礎設施、電子商務和信息化服務等重點環節、重點問題，兼顧區域間稟賦優勢與農業科技創新水平，充分發揮政府在戰略引領、規則制定、政策支持、標準構建和公共服務完善等方面的作用；第四，進一步推進和優化農地承包經營權的流轉機制為未來推進規?；N植、養殖提供政策保障。

3.2 "助力農業產業鏈的擴張與深耕

更加充分發揮農業巨頭企業的引領效應，創建更好的農業投資和產業發展環境，助力這些企業引領的產業鏈上下游擴張，實現更廣泛的全產業鏈布局，各環節可以無縫對接、產銷協同和分散風險等。同時也要更加關注部分單獨產業環節的深耕，實現跨區域經營，掌握所在行業和產品類型中的定價權和制定產業質量標準的主導權，幫助農業企業從研發到銷售不同階段優化資產配置，實現在二級行業內的協同效應。

3.3 "健全農業科技創新組織機制的建設和治理

支持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深化全國各級供銷合作社系統的綜合改革和創新，完善體制機制，持續提升其服務能力，為農業農村發展、農民增收和共同富裕作出更大的貢獻。這需要在促進和帶動農業社會化服務、農村現代流通和農民專業合作等方面開展工作，不斷推進縣域流通服務網絡建設，健全雙線運行機制，成為服務鄉村振興和農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力量。此外，還需要優化農業重大科技任務組織機制，統籌涉農科技創新資源配置，健全相關涉農創新激勵和保障機制，加強科研誠信和監管機制建設，深化科研評價制度改革，全面加強知識產權保護。

3.4 "實施鄉村人才振興戰略

從發展鄉村人才的“引”和“育”入手，實施鄉村人才振興戰略。第一，提升農業從業人員和農戶的基本科學素質；第二，尊重鄉村發展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針對不同地區農業發展實際和人才類型，實施差別化措施；第三，加快構建覆蓋全民的數字技能培育體系，同時又要看到小農生產在應用整套數字化設備方面的局限性；第四，打造多方主體參與的數字技能培育生態；第五，構建多層次農業技術技能普及培育體系。

4 "結束語

我國已經打贏了脫貧攻堅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在實現共同富裕的過程中，農業農村農民問題尤為重要，糧食安全更是重中之重，啟動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推動我國從一個農業大國向農業強國轉變，需要強大的農業科技支撐，要搶抓新一輪科技革命的有利時機，力爭突破一批受制于人的“卡脖子”技術和短板技術，加快以種業創新為重點的農業科技創新體系建設，注重用現代化的物質條件裝備農業，加快推進農業機械化、設施化和智能化，提高農業生產要素的生產效率和資源的利用效率，實現農業的高質量發展。

注釋：

① 數據來源：《“十四五”全國農業農村科技發展規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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