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雙偉
(湖南師范大學 文學院,長沙 410081)
張之洞(1837—1909)與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并稱為晚清“中興四大名臣”,事功卓著。其實,他還是著名的學者、文人,學問與詩文成就突出。他五歲入家塾,師從何養源,讀書詳詢字義,必索解乃止;九歲讀完四書五經;十歲學作詩和古文辭,泛覽經、史、子部典籍;十一歲即席作《半山亭記》,歌頌父親張锳的為官政績;十二歲時,詩文集《天香閣十二齡課草》刊刻。以上可見其為學基礎的扎實與為文的早慧。
對于張之洞的詩歌,汪國垣、徐世昌、胡先骕等都加以高度評價,多認為其可與王闿運、陳三立在晚清鼎足而立,有的甚至認為其是晚清翹楚:“之洞忠忱蹇蹇,勛業巍然,原不必以詩為重,而詩實空前絕后,足為晚清之冠?!?1)張之洞著,龐堅點校:《張之洞詩文集》“附錄三”,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第615頁。可見其詩歌地位之高。同時,張之洞的奏議、駢文、古文成就也較高,“文章典贍,為一代宗工”(2)袁祖光:《綠天香雪簃詩話》,載《張之洞詩文集》“附錄三”,第544頁。。陳衍評曰:“張廣雅相國在近代達官中最為博洽,四部罔不談,而尤熟《資治通鑒》;詩、文、駢、散罔不作。余嘗以為奏議第一,詩次之,駢體文次之。生平文字務博大昌明,不為奧衍僻澀以號稱高古,而用事尤以雅切見長?!?3)陳衍:《廣雅堂駢體文箋注序》,載《張之洞詩文集》“附錄三”,第524頁。博洽學識正是博大昌明文風的形成原因之一,加上用事雅切,最能概括其駢文的典型特征。錢基博以當行本色之身份論駢文,也云“晚清駢文,以南皮張之洞孝達為大家,刊有《廣雅堂駢文》”(4)錢基博:《近百年湖南學風 駢文通義》,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第125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