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余小剛
沒有人可以懷疑,中國是一個詩的國度。
在中華文化大動脈里,詩,是中華精神最為濃烈的血漿!
“國魂凝處是詩魂”,中國傳統的優秀品格、民族精神、文化傳統、審美經驗、思考方式和思想智慧,無不通過中華優秀詩歌作品閃現出永恒的光輝!
沒有人可以懷疑,中國是一個詩教的國度。
從孔子“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始,在中華大地永不枯竭的文明史上,詩歌教育是涵養一代又一代愛國濟世、中和勤勉、剛健有為的仁人志士的最佳方式。
今天,中華民族已經實現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歷史性轉變,我們需要更為美好的生活,我們需要更為美好的社會,我們需要更為美好的教育,我們需要更為美好的精神理想……那么,讓我們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血脈之中,以詩涵養我們的靈魂,以詩重塑我們的風度,以詩教育我們的子弟,以詩澎湃我們奮進新時代的激情!
沒有人可以懷疑,詩歌對人的成長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中國古人對詩有“詩者,天地之心”的界說。人生天地之間,詩從來就是溫飽之外的食糧,陸游不僅有“百歲光陰半歸酒,一生事業略存詩”的自評人生,還有“臥讀陶詩未終卷,又乘微雨去鋤瓜”的耕讀寫真。朱敦儒更是以“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的詩書底氣來自我標高。蘇軾則在人生最困苦的時候,以“空腹有詩衣有結,濕薪如桂米如珠”來安放自身。清代的吳嘉紀甚至認為,讀詩可以塑造人體,“不讀詩書形體陋”雖顯夸張,卻道出了詩歌對個人形體氣質塑造的可能性。
我們讀到“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就會暢想那濃郁煙火氣息中充盈的舒坦;讀到“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就會在偶然失落時,重樹理想的豪邁……葉瀾教授說:“任何一個民族的教育都是從本民族的文化土壤中生長出來的,研究教育卻不研究自己的文化與教育之關系,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荒唐!然而我們很長時間內,因為時代驟變而慌亂,長期處于向外張望、借用、吸收,忽視了追本之不可或缺,忽視了從本源中汲取營養的不可取代性。”這,當是教育科研的清醒!
當我們確定了以人類精美文化的詩歌作品作為教育資源時,詩歌到底教什么?或者說,當我們提供詩歌作品為學生的學習材料時,我們期望學生在這些溫潤身心的詩句中,攝取什么樣的心智營養?
我以為,這一基本問題,恰恰是詩歌教育的底層邏輯和基本落點,如果不正視,詩歌教育教學就是缺失了基本方向的盲動。
研究中華詩教的文化傳統,發揮詩歌文體的特殊價值,遴選優質經典的詩歌文本,契合當今教育的育人導向,創新詩歌教育的育人模式,選擇恰當優化的教學方式,詩歌教育才能真正綻放“以詩教”的育人理想,詩歌學習經歷才能“美好”兒童生命發展的整個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