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清宇,張小偉
(1.赤峰學院 教師教育學院;2.赤峰市松山區第四中學,內蒙古 赤峰 024000)
自古以來,中華民族就特別重視家庭教育。《周易·家人》提出家道正的理念,認為“正家而天下定矣。”《禮記·禮運》歸納了家國倫理建設的綱領:“須修此十義: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禮記·大學》形成包括齊其家在內的“修齊治平”理論。儒家經典的這些觀點,基本奠定古代家庭教育的框架。其他典籍的相關論述,也與之息息相通。正是在這一框架之下,清代乾隆年間,李綠園創作長篇小說《歧路燈》,為祖孫、父母、子女、兄弟、夫妻、妻妾等定位,即各自應該扮演的角色,揭示他們之間的人倫關系,反映儒家的家庭教育觀。
司馬光《溫公家范》卷二指出:“為人祖者,莫不思利后世。然果能利之者,鮮矣。”其中的原因在于:“不過廣營生計以遺之”,“不知以義方訓其子,以禮法齊其家”。同時推出圣賢作為樣板:“遺子孫以德以禮、以廉以儉。”
《歧路燈》描寫的核心家庭是譚家,塑造的譚家祖輩典型形象是譚孝移的高祖譚永言,他是奠定譚家根基的人物。作者均以追憶的筆墨,先后三次說明他生前是如何思利后世的。首先,開篇略述其籍貫、經歷:祖籍江南丹徒,明朝宣德年間進士,出任河南靈寶縣知縣,卒于官署。詳寫死后家境的凄涼:無力歸葬,賴幕友蘇松亭憑其“薄薄的宦囊”,將譚家安置在河南開封府祥符縣蕭墻街,將其薄葬于西門外。從而說明:潭永言與廣營生計之徒反其道而行之,思利后世,以廉以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