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昆
寧夏大學 前沿交叉學院
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是中華文明的搖籃,根植于黃河流域的黃河文化是中華文明中最具代表性的主體文化,黃河沿線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黃河文化的核心組成部分,是中華文明綿延傳承的生動見證,保護好、傳承好、利用好黃河非物質文化遺產,對于延續歷史文脈、堅定文化自信、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具有重要意義。
目前,關于黃河流域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相關研究較少,主要集中在空間分布特征及影響因素[1-3]、與傳統村落的空間關系及形成機理[4]等方面,從研究區域來看,主要側重全域尺度,缺少對黃河流域某一省區非物質文化遺產時空分布特征進行探究。鑒于此,本研究以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為研究對象,利用Arc GIS 10.3軟件,借助最鄰近指數、地理集中指數、不平衡指數等研究方法,分析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時空分布特征和集聚情況,以期為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類非遺的保護傳承發展提供有益參考。
非物質文化遺產評價體系將非物質文化遺產分為國際級、國家級、省級、市級和縣級5個級別[5],本研究采用省(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數據信息進行分析,原始數據信息主要來源于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政府官網和寧夏回族自治區文化和旅游廳官網公布的六批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包含擴展名錄)。
1.2.1 最鄰近指數
最鄰近指數是反映點狀要素在地理空間中相互鄰近程度的地理指標[6],其計算公式為:
公式(1)中,R為最鄰近指數,r1-為實際最鄰近距離,n為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數量,re-是理論最鄰近距離,A為寧夏區域的面積。當R=1時,則表明點狀要素趨于隨機分布態勢;當R>1時,則表明點狀要素趨于均勻分布態勢;當R<1時,則表示點狀要素趨于凝聚分布態勢。其中,均勻分布的點狀要素最鄰近距離最大,其次是隨機分布,凝聚分布則最小。
1.2.2 地理集中指數
地理集中指數G是反映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地理空間上集聚程度的重要指標[7]。其計算公式為:

公式(2)中,G是地理集中指數,n是寧夏地級市的總數,Xi是第i個地級市研究對象的分布數量,T是研究對象的總數量,G取值在0~100之間,分布的集中程度與G值大小相對應,G值越大,則表明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分布越集中;反之G值越小,則表明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分布越分散。
1.2.3 不平衡指數
不平衡指數S是衡量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在不同區域內分布的均衡程度[8]。其計算公式為:

公式(3)中,S是不平衡指數,n是寧夏地級市數量,Yi是各地級市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數量在寧夏全區內所占比值從大到小排序后第i位的累計百分比。若S=0,則表明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均勻分布在各地級市;若0<S<1,則表明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均勻分布在各地級市;若S=1,則表明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全部集聚在一個地級市。
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屬于點狀要素,在地理空間分布上主要呈現出三種類型:凝聚的、均衡的和隨機的,根據式(1)并結合Arc GIS 10.3軟件工具箱Spatial Statistics Tools中的Average Nearest Neighbor工具,通過計算不同時期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最鄰近指數,從而判別其空間分布類型特征(表1)。計算結果顯示,從2021年總體樣本點來看r1- =11041.7964,re- =22726.1939,R=0.485862,實際最鄰近距離小于理論最鄰近距離,最鄰近指數R<1,表明在黃河流域寧夏段尺度上,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分布類型趨于凝聚型。

表1 黃河流域寧夏段不同時期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最鄰近指數
1)集中程度分析
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總數T=36,地級市總數量n=5,根據式(2)通過Excel軟件計算得出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地理集中指數為G=51.07,假定36項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均勻分布在寧夏下轄各地級市,則每個地級市的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約為7項,則G-=43.48,對比兩組數據可知,G>G-,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實際地理集中指數大于理想態勢下均勻分布的地理集中指數,表明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分布不均勻。從行政區域角度來看(圖1),主要集中在吳忠市13項(占比36.11%)、中衛市10項(占比27.78%)與固原市7項(占比19.44%),其他2市共6項(占比16.67%),由此可見,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分布較為集中。

圖1 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市域分布統計
2)均衡程度分析
由于地理集中指數只能從宏觀視角反映出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地理空間分布的總體格局,卻無法揭示研究對象在區域內的具體分布情況,所以采用不平衡指數來進一步驗證區域分布均衡性[9]。根據式(3)計算得出不平衡指數S=0.389,0<S<1,表明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均勻分布在各地級市,為了更直觀地體現出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分布的集中程度和均衡程度,基于樣本數據利用Excel軟件繪制出洛倫茲曲線圖(圖2),結果顯示,洛倫茲曲線呈上凸趨勢,表明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主要分布在吳忠市、中衛市及固原市,這三個地級市的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數量共占寧夏總數量的83.33%。

圖2 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分布洛倫茲曲線
3)市域分布分析
為清晰地展現數據的不同差異,進一步借助Arc GIS 10.3進行可視化分級色彩符號系統設置,通過改變符號的顏色來反映點狀要素屬性的定量差異,并按照屬性值的大小分級排序,得到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市域分布圖(圖3)。由圖3可知,顏色較淺的陰影與較低的數值相匹配,顏色較深的陰影與較高的數值相匹配,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寧夏各市域中的分布屬于不均衡,其中吳忠市的顏色最深,說明該區域內項目分布數量最多,其次分別是中衛市、固原市、銀川市,而石嘴山市的顏色最淺,故該區域內項目分布數量最少。

圖3 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市域分布圖
基于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數據庫,本文運用Arc GIS 10.3軟件工具箱Spatial Analyst Tools空間分析模塊中的Kernel Density工具,對寧夏不同時期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核密度分析,從而生成黃河流域寧夏段2007年、2009年、2012年、2016年、2019年、2021年6個時期的核密度分布圖(圖4)。
由圖4可知,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分布的核密度在不同時期差異較大。2007年研究區內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共9項,由于非遺項目數量較少且分散范圍廣,所以尚未形成密度區域,只是零星散落分布在吳忠市、中衛市和固原市(圖4a);2009年高密度區主要集中在固原市南部的邊界處,其次是偎依在黃河東岸與靈武市接壤的吳忠市西北部地區,除此之外其他地區均為低密度地區(圖4b);2012年寧夏平原中部地區集聚度明顯增強,由此形成以吳忠市利通區為單核心的高密度區,與此同時中衛市和固原市低密度區范圍也在逐年擴增(圖4c);2016年非遺項目主要分布在吳忠市、中衛市和固原市,少數位于銀川市和石嘴山市,該時期黃河流域河道兩岸是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分布的核心區,其中寧夏平原中部引黃灌區精華地帶的吳忠市利通區高核密度集聚最為顯著,其他各市多呈“點狀”低密度零散布局(圖4d);2019年高密度區和低密度區的范圍逐步提升,在黃河流域寧夏段中部兩岸構成以吳忠市利通區北部為核心的“團塊狀”高密度集聚區,次密度區主要集中在寧夏南端六盤山東麓涇源縣地區,呈“組團狀”分布態勢,剩余各地市低密度區多以小規模“串珠狀”連片聚集(圖4e):2021年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總體呈現出“一帶、兩核、多點”的空間分布特征。“一帶”是指黃河流域寧夏段兩岸平原地區分布帶,“兩核”包括1個高密度核心區和1個次密度核心區,其中,以吳忠市利通區為核心,逐漸向青銅峽市輻射擴散形成一個高密度核心區;以固原市涇源縣為核心形成一個次密度核心區。“多點”是指多個“點狀”低密度區,包括吳忠市、中衛市和固原市等部分地區(圖4f)。


圖4 黃河流域寧夏段2007年、2009年、2012年、2016年、2019年、2021年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核密度分布圖
本文將黃河流域寧夏段省(區)級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研究對象,利用Arc GIS 10.3軟件,借助最鄰近指數、地理集中指數、不平衡指數等研究方法,對2007—2021年寧夏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時空分布特征進行分析,得出主要結論如下:
(1)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總體在地理空間分布類型上呈現凝聚型。
(2)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在下轄各地級市空間分布較為集中,吳忠市、中衛市和固原市為其主要聚集地,而銀川市和石嘴山市分布數量較少。
(3)不同時期黃河流域寧夏段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空間分布的核密度特征差異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