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線下演出停擺數月之后,下半年,我們終于迎來了舞臺劇的回歸!話語之為橋梁,音樂注入想象,無論是國外引進、本土原創或是影視改編劇目,都將帶給我們特有的溫度、呼吸、在場感和不確定性。今天,我們在劇場聽見了更多年輕的聲音,也有更多新鮮的作品值得被期待。我們和五位“排演進行時”的青年演員聊了聊音樂劇、話劇的臺前幕后。他們在劇場等待和你的相遇!
“在俄國,文學是占據某種中心地位的。”為中文版擔綱譯配的翻譯家劉文飛這樣說,“列夫·托爾斯泰是俄羅斯文學的太陽,《安娜·卡列尼娜》又是他在創造力最旺盛的時候寫的。而音樂劇版既保留了詩意,又放大了其音樂性。”
出身貴族的安娜在18歲就被安排嫁給彼得堡高官卡列寧,卻又在火車站遇見了讓她怦然心動的青年軍官渥倫斯基。劇中人物在同一班列車上交織著命運,越過火車站、溜冰場、舞會、劇院、農莊……他們的愛情和生命將去往何方?
音樂劇《 安娜.卡列尼娜》 中文版
SuperELLE:經過層層面試,俄羅斯制作團隊是怎么選中你飾演安娜的?
徐麗東:嗯……這個我們還沒有聊過。但我挺喜歡演女強人的(笑)。
SuperELLE:你怎么看待“大女主”安娜的魅力和悲劇性?
徐麗東:安娜是個很勇敢的人,追求愛情和自由。但她活在不對的時代,那個時代不允許她去抓住自己的幸福。
SuperELLE:高官卡列寧和真愛渥倫斯基,分別在安娜的生命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徐麗東:卡列寧代表著在別人的眼中安娜過的生活,渥倫斯基代表著安娜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她愛的人在一起,為自己而活。
SuperELLE:想和飾演渥倫斯基的演員說什么?徐麗東:我會好好待他們的(笑)。
SuperELLE:除了安娜,你覺得點睛的人物是?
徐麗東:吉蒂,一個年輕姑娘,她本希望可以嫁給渥倫斯基,但是安娜出現了……所以安娜一直希望得到她的原諒。吉蒂這個角色有一個成長的過程,她的歌也很好聽。
SuperELLE:音樂劇版會帶來不一樣的色彩嗎?
徐麗東:音樂劇的不一樣在視覺和聽覺上。走進劇場,聽到的旋律會帶來不同的情緒,一下子把你帶到那個年代、那個環境中去。《安娜》的故事很完整,很適合放在舞臺上,會非常驚艷。
SuperELLE:有沒有你很喜歡的唱段?
徐麗東:我特別喜歡安娜的獨唱《自由和幸福》。
還有安娜初識渥倫斯基時唱的那首《暴風雪》,我第一次排這首歌的時候差點哭了,她終于體會到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卻跟一個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我好心疼。
SuperELLE:聽說有搖滾、芭蕾、輪滑等元素?
徐麗東:是的,編舞非常震撼!大部分角色都有輪滑,安娜會在舞會上和渥倫斯基跳華爾茲。
SuperELLE:演音樂劇十余年,你是怎么一直保持年輕的心態的?
徐麗東:我覺得還是保持一種真誠和天真吧。每接到一個角色,我都全身心地去愛她。演戲和唱歌也是我釋放的方式,對音樂劇的熱愛本身就會給我帶來很多活力。
SuperELLE:你怎么看待國內音樂劇的現狀?
徐麗東:會越來越好的。除了演員,我們也需要好的舞美、燈光設計師,好的音樂劇導演。期待更多國外的劇目可以來巡演,也期待有更多的“大女主”音樂劇出現!
音樂劇 《白夜追兇》
斬獲2017年豆瓣年度最佳國產網劇、評分9.0的,正是當年風頭無兩的懸疑推理劇《白夜追兇》。
此次改編的音樂劇版,在實力制作班底的加持下,勢必是一場對于人性、善惡、親情的拷問,一場別具一格的視聽盛宴。
一樁滅門慘案,身為刑偵支隊隊長的哥哥被陷害,不得已將罪名轉嫁給雙生弟弟。為查明真相,兄弟倆冒著隨時被發現的危險,分別在白天和黑夜以同一個身份出現在警隊破案。“白夜兄弟”背負著各自的孤獨和恐懼,游走于黑白明暗之間,既隔著偏見和背叛,又執拗地互相守護著。
SuperELLE:經過了一個月的排練,感覺如何?
蔡淇:前期主要在完善劇本、學習歌曲。
王敏輝:因為這是個“創排戲”,和改編引進作品相比,前期需要花很多精力去把角色的性格、動機、潛臺詞琢磨出來。三十幾集的影視作品要濃縮成兩個小時的音樂劇還挺難的,要靠整個劇組的共同努力,這是一切的起點。
SuperELLE:聽說音樂劇版是兩位演員分飾哥哥/弟弟,而不是像潘粵明老師那樣一人分飾兩角?
王敏輝:影視劇的鏡頭會拉得比較近,觀眾很有代入感。而舞臺和觀眾比較遠,需要視覺上更直接的沖擊,兩個人演、兩個人對話會更有看點,也有音質上的區別。一個人演的話,可能就只會成為一名演員能否拿下這個角色的標準。
郭虹旭:在舞臺上哥哥和弟弟需要見面、交換信息,用特效的話,就變成了和錄好的模板演對手戲,沒辦法做一個真實的反應。
SuperELLE:你們三位都是飾演弟弟嗎?
郭虹旭:我們同時在進行兩個角色的排練,搭檔也會換。
蔡淇:要看整體排練下來我們對角色的把握,和互相搭配的化學反應。
王敏輝:今天就淺淺說一個蔡淇吧,畢竟他年紀最小,嘗試一下弟弟理所應當(笑)。還是歡迎大家走進劇場里來看一看。
SuperELLE:你們自己呢,更想演哥哥還是弟弟?
蔡淇:我會想演弟弟一點。因為弟弟要去模仿哥哥,晚上要替他去上班兒,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王敏輝:兩個人對我來說都一樣,都有各自的優缺點,也都挺有難度的。哥哥更方正一些,你可以摸到他的棱角;弟弟像圓,就不那么好揣摩。
郭虹旭:我都特別想演!弟弟更有張力些,像個小混混;哥哥聰明、沉穩、條理清晰,不能像弟弟那樣放松,你需要不斷琢磨他是什么樣的人、會做什么事情,很有挑戰性。
SuperELLE:有沒有最難表現的情緒或者情節?
蔡淇:我預想到了一個難點:像潘粵明老師以弟弟的身份去假扮哥哥的時候,他可以騙過警察局的同事,但不經意間會把一些弟弟的特點暴露出來,讓觀眾能看出來。
王敏輝:而且只能讓觀眾看出來,同為劇中的演員不能看出來!這個尺度要拿捏得很好,不然觀眾就會覺得,那些警察怕不是瞎了(笑)。
SuperELLE:怎么評價對方的個性和業務能力?
王敏輝:我先說吧,虹旭會比較像哥哥,更成熟一些。他的能力嘛(豎大拇指),合作這么多次也相當默契,如果合作不好,那我一看這部戲有郭虹旭我就不演了(笑)。蔡淇的話我比他高三屆,在學校關系就挺好,他成長快,演《南唐后主》時戲份不多卻塑造得很好。這次跟他倆搭檔我特別安心,更不要說另外幾位老師了,經驗和能力都值得我學習。
蔡淇:跟虹旭哥認識是個機緣巧合,當時他們在排練《信》,敏輝介紹說這是郭虹旭,我說,“我知道,節目看過。”敏輝就說:“那你還不快加微信?”后來在劇場看《小說》,給我印象最深的是虹旭唱的那首《繁星》,真的很好聽。敏輝么,高三的時候我被學校叫來演《海上音》,我是群舞,敏輝演男一號,那會兒他就話很多(笑)。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兩位也是我的前輩,我可以從他們身上汲取很多東西。
郭虹旭:我跟王敏輝不熟(笑)。他在我心里邊就是一個弟弟。他是個很好的演員,想法很多,每次人物小傳的刻畫都很清晰,又能把自己的想法很好地展現給觀眾和對手,我特別喜歡他在舞臺上的氣質。蔡淇雖然年紀小,但是聲臺形表都特別好,綜合能力強。圍讀劇本的時候,我就在想,他這么小就對角色有這樣深的感悟,很厲害。
SuperELLE:作為年輕的演員,對現在的音樂劇市場怎么看?未來希望在什么方向上有更多嘗試?
蔡淇:最近感觸還挺深的。我比較幸運,還沒畢業就能夠演一些音樂劇。但事物都有兩面性,抓住機會的時候我們也丟掉了一些東西,比如時間、自由。做演員需要強大的內心,外界有很多好的、壞的聲音,得時時提醒自己——我們是想要站在舞臺上把戲演好的人,不要忘記自己是做什么的。
郭虹旭:我雖然是95年的,也可以自稱一個年輕人(笑)。以前歌劇舞臺是我的一個理想,后來發現歌劇對唱的要求之高,得像廖老師這樣頂尖的人物才能駕馭。而音樂劇是唱跳演聚集的,這樣偏現代的表達能直接擊中我,所以我來到這里。既然選擇了站在舞臺上,就要想盡辦法提升自己,至少讓觀眾喜歡今天的表演,不枉費這張票錢。
王敏輝:我在大一的時候,能看到的本土原創戲也就是學校排的《海上音》《 湯顯祖》《 樓蘭》 ……雖說現在上海的音樂劇發展得相當快,但制作體系還不夠成熟,考試還是那么幾首歌,希望能推動一下《白夜追兇》這樣的原創音樂劇吧。作為年輕演員,還是先守住本心,克制、理性地去挑選每個角色。等我回看這條路的時候,不希望看到我是機械、迷茫地在原地踏步,而是熱愛舞臺、永遠在成長的。
話劇《 皮囊》
“我們都是既失去故鄉,又永遠無法抵達遠方的人。”在閩南東石小鎮,年少的黑狗達有著出走的叛逆和沖動,家庭的變故卻令他難以割舍。八年過去,當黑狗達停下奔向遠方的腳步回到故鄉,才重新直視命運、認識自己。“路過我們生命的每個人,都參與了我們,并最終構成我們本身。”在偌大的城市,走在擁擠的人群里總覺得自己要被吞噬,而在小鎮,每個人都那么復雜而生趣,覺得人才像人。
SuperELLE:首演結束的那一刻,感受如何?
焉栩嘉:之前心一直懸著,首演結束算是給自己一個小小的肯定。想要傳遞的東西我們還是有很好地傳達出來。
SuperELLE:站在話劇舞臺上和以前演出的舞臺上,感受有什么不同?
焉栩嘉:雖然是兩個不同的職業,但不會有生疏的感覺。在劇場里面,我們和觀眾大概只隔了一米,在這么近的一個距離演戲,需要非常集中。所以在這個舞臺上我反而會更放松,當燈光打在我們身上,觀眾席是暗的……而且大家也比較遵守劇場禮儀,都是專業的觀眾了(笑)。
SuperELLE:你和黑狗達相似嗎?
焉栩嘉:其實不相似,我跟他的想法和做法都挺不一樣的。但他小時候在相對封建傳統的環境中的那份不適感、那份不安而想要出走的欲望,我很能理解。既想前行,又珍視這個家庭,確實比較辛苦。
SuperELLE:你怎么理解他的出走和歸來?
焉栩嘉:第一次出走是因為他比同齡的孩子更成熟,不想像父輩那樣活在這個鎮子里。第二次歸來也是因為成熟,選擇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了。
SuperELLE:你的故鄉和遠方在何處?
焉栩嘉:家是故鄉,夢想是遠方。一年里大部分都在上學和工作,時間線被拉得很長,確實也不那么有空回家。遠方到達了嗎?好像是沒有終點的。
SuperELLE:你怎么理解“皮囊”這個詞?
焉栩嘉:希望是“靈魂駕駛著皮囊”,而不是“皮囊拖住了靈魂”。
SuperELLE:導演形容你“皮囊之下,有一顆老靈魂,內心沉穩,充滿了情緒”,你怎么想?
焉栩嘉:導演這樣夸獎,我很開心。也可能想表達的是:焉栩嘉不是那么活潑的人,會給人一種沉穩的錯覺(笑)。
SuperELLE:話劇現場對你而言最大的魅力是?
焉栩嘉:連貫性吧。當代年輕人注意力太分散了,如果能在現場跟隨著一個主人公去看他八年的經歷,是很集中的一個體驗。
SuperELLE:對于年輕的觀眾有沒有什么建議?
焉栩嘉:手機關機,好好看戲。
SuperELLE:請推薦幾部你喜歡的舞臺劇吧。
焉栩嘉:以我的閱歷來推薦舞臺劇,我都有點不好意思(笑)。建議從身邊的劇場、中國傳統劇目看起吧,像“郭老曹”的經典作品是很值得推敲的,有國外劇目的巡演也可以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