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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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始開，乃有工匠。匠，工匠，匠人，舊時稱其為手藝工人，即有手藝的人。特查了一下，《墨子·天志上》中說：“譬若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許是“匠人”一詞最早的出處。也就是說，匠人就是以制作器物而謀生存的人。人類從最初的荒野求生中，學會利用自然來制造工具，一些由于天賦或傳承從而成為專門制造工具的人，便是最初的匠人。

因工作原因，時常外出采訪，接觸過一些銅川本土的匠人——雖說是本土，卻名聲在外，有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也有省級的，其技藝精湛，叫人敬佩。當我去年讀了作家葛亮的作品《瓦貓》后，對各個行當匠人的故事，有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去了解、去記錄的想法，這個想法就如同一顆剛剛發芽的種子，在時間的作用下迫切地想成長為一棵幼苗，從而開花結果，我時常可以聽到某種神秘而富有力量的精神的召喚。《瓦貓》是一部關于手藝人的小說，無論是修書、理發，還是制陶，但有一技傍身，便有了堅守理想的底氣。作者葛亮以雅致的筆調，寫拙樸的匠人生活，在對時光流逝的追憶中，拈出經過火煉風化的豁達與超然。故事充滿傳奇色彩，節奏張弛有度，令人著迷。

許是興趣與愿望使然，這兩年我所采訪過的銅川匠人，也有好幾位。例如陶瓷大師李竹玲，有前輩大師贊揚她是“身上懷絕技，摶泥作女紅，素胎為絹帛，竹筆剔玲瓏”的制陶高手;耀州張家雪花糖的“90后”傳人張江，民國時期就開始流傳的一段民謠：“耀州城，四四方，雪花糖，味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