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勝發(fā)
清晨從睡夢中醒來,隱約聽見山中的鳥兒歡快鳴叫。而蝸居于城市,清晨醒來侵入耳中的,是嘈雜的汽車聲。起床,走出小屋,清冽的山風夾雜泥土氣息撲面而來,愜意與舒暢在整個身心彌漫開來。
這是一個背依青山的小村,妻子就是這個村的。多年來,我奔波于城市的各個角落謀生。如今,在岳父的召喚下,我又回來了。多年的漂泊似已磨平我的銳氣,不知這是麻木,還是對現(xiàn)實的妥協(xié)?
早晨,岳父掄著膀子在滿是花草的庭院里劈柴。我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柴刀。“心煩就劈柴吧,就當作鍛煉身體。”岳父抽著旱煙,一臉笑容。
岳父準備起火煮飯了。他一架起火,兒子就半蹲著幫岳父往灶臺里塞柴禾,偶爾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像是在講童話故事。清晨的風吹得山樹斜著身子,樹葉翻卷,隱隱泛白,遠遠望去像一幅油畫。
妻子汲一桶清冽的井水,洗干凈從菜園里摘來的幾把青菜,而后便去炒。她和兒子守在灶前,火光照在他們的臉上,映射著燦爛的笑容。
黃昏時分,炊煙從青瓦縫里飄逸而出,緩緩朝天際飄去。岳父和我一前一后,上山砍柴。柴刀碰在樹木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回蕩在整個山間。砍完柴,岳父和我在山頂小丘席地而坐,山風呼呼地吹在我們身上,絲絲汗跡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默默抽煙,俯瞰山下的世界。
這里是靜謐之地,能聽見蟲子的低吟。這里有原生態(tài)的飯菜,沒有食品安全的擔憂。小隱于村,浮躁的心能安靜下來,疲憊的心逐漸舒展開來。“家有老人是一寶。”我明白了岳父的用心。
下山的時候,我渾身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