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麗雅 蔡李倩 張明靜 范巖峰*
(1 廈門大學附屬婦女兒童醫院(廈門市婦幼保健院)質量管理部,福建 廈門 361003;2 廈門大學附屬婦女兒童醫院(廈門市婦幼保健院)營養門診,福建 廈門 361003;3 廈門大學附屬婦女兒童醫院(廈門市婦幼保健院)產科門診,福建 廈門 361003)
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是妊娠期首次發生或發現的糖代謝異常,是孕齡婦女在懷孕期間常見的妊娠期并發癥。我國近些年GDM的發病率高于同期國際水平[1],部分地區GDM的患病率高達21.8%[2],給母嬰健康帶來了許多負面影響。飲食控制是GDM的基本治療方法,營養醫師或是產科醫師在門診面對面地對GDM孕婦進行指導。由于門診時間有限,很難做到宣教內容的全面性,也就降低了飲食干預的效果。而GDM翻轉課堂能以課堂形式,集中宣教多個GDM孕婦,因為宣教時間充足,所以在宣教內容上更為豐富,孕婦更容易理解。為探討2種宣教模式對GDM孕婦血糖、血脂水平、孕中后期的體質量增長和分娩結局的影響,筆者進行了該項研究,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于2021年1月至2022年1月在廈門市婦幼保健院圍生營養門診和產科門診收集GDM孕婦 286例。其中,有172例孕婦在圍生營養門診接受飲食指導,將其列為GDM A組;有114例孕婦在GDM翻轉課堂接受飲食指導,將其列為GDM B組。同時,選擇糖耐量試驗正常的孕婦193例,將其列為對照組。排除標準:伴有心、肝、肺、腎等重要器官疾病以及良性或惡性腫瘤的患者;多胎孕婦;孕前使用糖皮質激素類藥物,或孕前被診斷為糖尿病或有多囊卵巢綜合征;信息資料不完整或研究過程中失訪的孕婦。研究對象對本次研究均知情同意,并通過本院人體研究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批號:KY-2020-033)。
1.2 方法及干預措施 ①采用統一的問卷收集孕婦的一般信息資料、血糖、血脂等生化指標及分娩結局。孕前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體質量(kg)/身高的平方(m2)。體型評價采用國人標準[3]:BMI<18.5 kg/m2為消瘦;18.5~23.9 kg/m2為正常;≥24.0 kg/m2為超重。GDM診斷標準:在24~28周行75 g葡萄糖耐量試驗,空腹血糖< 5.1 mmol/L,口服糖水后1 h血糖<10.0 mmol/L,2 h血糖<8.5 mmol/L為正常。任何1項超過上述標準,即為GDM[4]。②圍生營養門診宣教:對GDM孕婦按照《中國居民膳食指南(2016)》[5]中孕期膳食要求,給予相應的飲食指導,開具GDM食譜,囑其監測血糖,定期到營養門診和產科門診復診。③GDM翻轉課堂宣教:由產科醫師主導組成宣教團隊,成員包括產科醫師、營養醫師、運動訓練老師、責任護士。課程內容包括:營養學基礎知識、孕期膳食指南、GDM的食譜編制、孕期體操、自我血糖監測的注意事項等。將GDM孕婦納入微信群管理,要求孕婦定期將用餐情況以圖片形式上傳微信群,由營養醫師進行點評,微信群管理員定期在群里推送GDM相關的科普文章。該組孕婦同樣需要監測輪廓血糖,定期到營養門診和產科門診復診。④血糖控制標準為:空腹及餐后2 h血糖分別低于5.3 mmol/L、6.7 mmol/L,且空腹尿酮體為陰性,則認為控制理想,否則酌情加用胰島素。
1.3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17.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表示,組間比較行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方差分析;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3組孕婦一般情況比較 經方差分析及χ2檢驗,結果顯示:GDM A組和GDM B組孕前BMI分別為(21.6±3.0)kg/m2和(21.1±2.3)kg/m2,均高于正常組的(20.2±2.1)kg/m2,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孕婦一般情況比較
2.2 3組孕婦孕期各階段體質量增長比較 LSD-t檢驗結果顯示,孕13~24周,GDM A組和GDM B組孕婦的體質量增長幅度分別為(4.89±2.50)kg和(4.88±2.02)kg,均高于正常組孕婦的(4.26± 1.50)kg,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孕 24~36周,GDM A組和GDM B組孕婦的體質量增長幅度分別為(5.47±2.91)kg和(5.28±2.53)kg,均低于正常組孕婦的(6.23±2.32)kg,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3組孕婦孕期各階段體質量增長比較(kg,)

表2 3組孕婦孕期各階段體質量增長比較(kg,)
注:a表示與正常組比較,P<0.05。
2.3 3組孕婦不同孕期階段血脂水平比較 孕早期經LSD-t檢驗,GDM A組和GDM B組的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分別為(2.22±0.65)mmol/L和(2.28± 0.72)mmol/L,均高于正常組孕婦的(2.03± 0.62)mmol/L,而高密度脂蛋白水平分別為(1.61± 0.30)mmol/L和(1.63±0.32)mmol/L,均低于正常組孕婦的(1.76±0.34)mmol/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孕晚期,經LSD-t檢驗,GDM A組和GDM B組的高密度脂蛋白水平分別為(1.86±0.38)mmol/L 和(1.85±0.38)mmol/L,低于正常組孕婦的(1.98±0.43)mmol/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組內比較結果顯示,3組孕婦孕晚期血脂各項指標均高于孕早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3組孕婦不同孕期階段血脂各項指標水平比較()

表3 3組孕婦不同孕期階段血脂各項指標水平比較()
注:a表示與孕早期血脂各項指標進行比較,P<0.05;b表示與正常組比較,P<0.05。
2.4 兩種干預方式對GDM孕婦血糖控制效果比較 經不同措施干預后,GDM A組孕婦的孕晚期糖化血紅蛋白水平為(5.37±0.37)%,高于GDM B組的(5.19±0.3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4.252,P=0.001。該組孕婦胰島素的使用率為21.51%(37/172),也高于GDM B組的10.53%(12/11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827,P=0.016。見表4。

表4 兩組GDM孕婦孕期糖耐量試驗各項指標及血糖控制效果比較
2.5 3組孕婦分娩結局的比較χ2檢驗顯示:GDM B組的巨大兒發生率為6.14%(7/14),低于GDM A組的14.53%(25/172)和對照組的15.54%(30/193)。GDM B組的剖宮產率為15.79%(18/114),同樣低于GDM A組的23.84%(41/172)和正常組的30.05%(58/193),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GDM是妊娠期常見并發癥之一,與孕婦的飲食結構及生活習慣有密切關系[6]。相關研究表明,及早的醫學營養干預能降低GDM高危人群在孕中后期發生GDM的風險,同時也可以控制GDM孕婦孕期體質量增長,改善GDM孕婦的分娩結局[7-8]。孕前超重或肥胖的孕婦,其體內脂肪細胞明顯增生肥大,會影響機體胰島素的分泌量和胰島素敏感性。因此,孕前超重、肥胖的孕婦GDM發生率明顯高于孕前體型正常的孕婦[9]。本研究中,GDM孕婦的孕前體質量指數高于正常組孕婦,提示孕前BMI偏高,是GDM發病的危險因素。本次研究結果顯示,孕13周前,3組孕婦的體質量增長無差異,而在孕13~24周,隨著孕早反應的減輕,不同孕婦的食物攝入量有較大的差距。此階段,兩組GDM孕婦的體質量增長均多于正常組孕婦,提示孕13~24周間體質量增長過多是GDM發病的危險因素,這與相關研究[10-11]的結論相近。而在孕24~36周,兩組GDM孕婦的體質量增長均低于正常組孕婦。最終,3組孕婦在整個孕期的體質量增長幅度較為接近,說明合理的飲食干預除了能改善GDM孕婦的血糖代謝情況,也能控制孕中后期體質量的增長。合理控制體質量增長是改善孕期糖脂代謝的有效方法[12]。但GDM孕婦孕中、后期體質量增長的適宜范圍未見統一標準,這有待進一步研究。
孕期血脂水平會出現生理性升高,這是有一定臨床意義的。本研究中,3組孕婦孕晚期血脂各項指標的水平均高于孕早期,這與其他學者的研究結論相近[13]。但孕期血脂水平過高會增加GDM、子代肥胖等不良事件的發生風險[14]。本研究結果顯示:孕早期,兩組GDM孕婦的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孕婦。有學者認為,孕早期低密度脂蛋白或許可以作為一個因子來預測孕中、后發生GDM的可能[15]。經飲食控制后,兩組GDM孕婦孕晚期低密度脂蛋白水平與正常組孕婦相近,提示合理的營養干預,在改善孕期血糖代謝的同時也能降低高脂血癥的患病風險[16]。
本研究中GDM B組孕婦糖化血紅蛋白水平及胰島素使用率均低于GDM A組孕婦。同時,GDM B組孕婦的巨大兒發生率和剖宮產率均低于GDM A組和正常組孕婦。這一結果說明與門診宣教方式相比,GDM翻轉課堂的宣教方式能更好地改善GDM孕婦孕期糖代謝紊亂狀態,有更低的胰島素使用率、巨大兒發生率、剖宮產率等,能更有效地保障母嬰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