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婷 施琳萍 林俊彬
莆田市秀嶼區人民檢察院,福建 莆田 351100
本文詳細論述了檢察公益訴訟助力未成年人個人信息保護的主要途徑,要求檢察公益訴訟工作開展立足于檢察職能,做好法律監督工作,參考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以下簡稱《未成年人保護法》)[1]為檢察公益訴訟案件的順利進行提供有力支撐,提高未成年人公益訴訟法律文獻的精確性。結合檢察公益訴訟的重要文件,構建網絡服務平臺法律責任認定機制,全面提高網絡行業現代化治理水平,實現對未成年人網絡權益的有效保護,充分發揮出檢察機關在保護未成年人合法權益、監督法律實施上的特殊職能,加快推進未成年人司法保護工作的全局性、專業性發展。
網絡時代改變了人們的生活環境,人們對其依賴性也越來越強,未成年人因年齡小、社會閱歷不足、缺乏安全防范意識等,經常出現個人信息泄露問題,容易受到網絡騷擾和欺詐等違法行為影響。因此,檢察機關需要根據工作實際,積極開展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工作,及時上報涉及未成年人的網絡違法案件。特別是對部分網絡運營商和互聯網企業存在違法獲取個人信息問題,許多網絡軟件開發公司存在非法收集、儲存未成年人信息或非法推送與查閱,致使未成年人重要信息泄露,嚴重威脅到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的要引起重視。
最高檢要求各省市檢察機關成立網絡信息保護公益訴訟專案組,負責分析公益訴訟案件中網絡公司現存的信息非法獲取問題,通過網絡部門、公安、法院、法律專家系統等眾多網絡平臺與組織機構的走訪工作,征求各界意見和看法,以相關案例作為公益訴訟工作開展的重要突破口,不斷優化檢察公益訴訟流程,不斷優化未成年人個人信息的儲存與共享環境,實現對未成年人網絡權益的有效保護。
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對未成年人個人信息網絡保護提出了有關規定,要求網絡運營商不可隨意使用或轉移、泄露未成年人的個人信息,要清晰告知未成年人監護人,并取得監護人同意后才能進行信息收集。《民法典》中也明確指出未成年人的個人信息獲取需征得監護人同意。實踐中,許多網絡公司因此開發出未成年人用戶實名認證程序,要求14周歲以下的用戶需要通過實名認證校驗環節,由系統進行自主判定,對平臺內部疑似未成年人的用戶采取有效的保護措施,約束未成年人的推送內容。互聯網企業通過技術創新與功能優化,建立個人信息認證系統,嚴格遵循法律規定對未成年人的網絡信息給予保護,檢察機關通過公益訴訟、檢察建議等方式,對未成年人的網絡使用情況進行監督管理,督促互聯網企業落實未成年人網絡保護責任[2],確保從源頭上建立互聯網行業長效發展機制,保護未成年人網絡權益。
實例分析:2018年,被告人李某受某企業委托,負責開展某網絡英語課程的市場推廣活動,為了拉動更多消費者參與,其向某早教公司多次購買未成年人個人信息,某早教公司的領導金某為了獲取經濟效益,在一年時間內先后備份上萬條未成年人個人信息(內容包括姓名、出生日期及父母聯系方式等),并通過微信出售給李某,從中獲利人民幣5000元,某企業借助個人信息進行電話推廣,嚴重侵犯未成年人的隱私權。
案件判罰:檢察機關經過案件審查及調查走訪確定涉事企業和金某、李某等人構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依法提起公益訴訟,后法院判定李某、金某等非法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個人信息,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5000元,并要求涉事人員和企業刪除未成年人的個人信息數據,反省個人的違法行為,在公眾媒體上公開道歉。本案中,檢察機關從非法處理未成年人個人信息刑事案件入手,充分發揮出了檢察公益訴訟的基本職能。
針對未成年人保護工作,聯合國出臺《兒童權利公約》這一重要文件,規定“締約國對兒童最大利益原則的責任承擔”,需要國家機構采取恰當的立法和行政措施予以執行。我國根據當前未成年人犯罪以及未成年網絡信息泄露等眾多社會熱點問題,結合《兒童權利公約》中未成年人相關立法宗旨和基本要求,不斷調整我國相關法律文件。如修訂后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對未成年人網絡權益的保護提出了相關規定,當未成年人在網絡使用中受到違法侵害時,相關組織和個人在不提起訴訟的情況下,人民檢察院可以通過監督與指導,輔助其提起訴訟。國際上開展的檢察機關對未成年人實行的網絡保護公益訴訟工作實例,在我國具有一定的推廣價值,2021年《兒童權利公約》一般性意見中提及了數字技術和數字環境下的未成年人網絡保護意見,想要全面落實未成年人網絡保護措施,需要加強國際合作,營造一個安全的網絡環境,通過公益訴訟的方式為網絡環境下受到非法侵害的未成年人提供法律救濟[3]。
持續開展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的專項行動,設立專職檢察官負責未成年人的侵權案件,充分發揮出未成年人檢察業務集中辦理的優勢,認真執行公益訴訟檢察職能,在未成年人合法權益治理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2]。未成年人在互聯網使用的過程中存在著網絡詐騙、欺凌、違規信息干擾、隱私泄露等風險問題,但當前未成年人和監護人對自身合法權益的認識并不到位,特別是互聯網開放性、多元化的特點,想要實現互聯網治理存在許多難題,通過傳統的民事訴訟程序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也是不現實的,而檢察機關通過公益訴訟履行對未成年人網絡保護的監管職能,是解決當前問題的新途徑。
實踐中,檢察機關均有設立專門未檢部門或安排專業的檢察官專門負責辦理涉未成年人權益侵害案件,取得重要成效。但未成年人網絡保護是個復雜的研究主題,要求我國多個行政主管部門采取線上線下混合保護的方式,通過法律監督精準識別互聯網行業潛在的安全隱患,制定出科學的未成年人合法權益保護措施,以確保相關互聯網企業在符合相應法律規定要求規范化經營的同時,更好地承擔社會職責,實現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是全社會發展的共同職責,而檢察機關公益訴訟這一監管模式具有良好的發展前景。
實例分析:某訊青少年模式案件。2021年8月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檢察院,認為該平臺所提出的青少年模式,與《未成年人保護法》的有關規定不符,嚴重侵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損害了公共利益,對某訊企業提起了公益訴訟。某訊企業為此發聲,稱在不斷檢察青少年模式的基本功能,并成立視頻優化小組,改善現有的服務功能。檢察公益訴訟的核心點并不在于訴訟,而是通過訴訟進行社會認識修正,要求互聯網企業認真嚴格遵循“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發展原則。修訂后的《未成年人保護法》新增了網絡保護的有關規定,要求網絡服務提供者有責任對網絡產品提出新的要求,網絡服務、網絡平臺不能向未成年人提供沉迷產品,尤其是游戲直播、視頻分享等眾多網絡服務的提供者,需要分別設置未成年人時間管理、消費管理等基礎功能,對未成年人的網絡使用權利進行限制。《民事訴訟法》中未對享有公益訴訟原告資格的單位機關作出明確規定,但結合學術界的普遍認可,認為提起訴訟的主體主要限于檢察機關、行政單位以及社會團體和個人。在此案中海淀檢察院提起公益訴訟是履行自身職責的過程,符合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的根本需求,未成年網絡權益保護檢察公益訴訟案件對完善立法也具有一定的實踐意義。
權益受損界定主要指的是:通過對被侵害的社會公共利益分析,判斷其是否屬于未成年人合法權益侵害,在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的過程中,權益受損界定是公益訴訟案件的重點內容。當分析結果顯示一系列違規行為是針對未成年群體,并直接對未成年群體利益造成損害時,已具備公益訴訟的基本條件,但由于網絡環境的復雜性,一部分未成年人權益損害問題是間接性的[3]。例如,在未成年人網絡打賞這一常見的網絡問題中,未成年人本身不具備經濟財產,受到的侵害對象大多為監護人的財產權,在進行未成年人權益受損界定的過程中,對損害屬性界定存在明顯爭議。一部分觀點認為監護人的合法權益與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需要進行有效區分,當受到侵害的對象并不是未成年人自身權益時,不宜將此案件納入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公益訴訟案件的監管范圍內。針對以上討論信息,更多專家學者認為,在判斷未成年人的權益是否在案件中受到侵害時,不能簡單地將被侵害對象作為唯一的評判標準,需要分析受害者的權益受損情況,分析未成年人在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和發揮的作用,家長作為監護人其合法權益與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存在密切聯系。在監護關系分析的基礎上,以不法行為中斷成年人向未成年人提供生活資金,或侵害未成年人應獲取利益的行為,可以界定為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受到了損害。
與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相關的檢察公益訴訟案件,在執行階段需要判定平臺責任,這一認定過程存在許多困難,新修訂的《未成年人保護法》詳細介紹了信息處理者、網絡產品和服務提供者常見的違法行為罰則。但新修訂的《未成年人保護法》第一百二十七條,作為行政監管的重要處罰依據,在進行網絡責任認定的過程中,法律規范仍然存在許多不足之處。例如:常見的未成年人直播打賞行為、網絡游戲充值行為、借用父母賬戶觀看網絡不法信息等一系列侵權問題,都直接損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未成年人的網絡權益保護,除了直接侵權行為之外,相應的網絡平臺或網絡服務提供者,也需要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和民事責任,現有的法律規定無法直接對平臺責任進行嚴格規范。因為判罰的前提需要明確網絡服務提供者是否知情的主觀狀態,當判定網絡服務提供者具有主觀錯誤時,才能判定其與直接侵權人共同構成侵權行為。但如何界定網絡服務提供者的主觀過錯?網絡侵害人身權益的相關規定中,明確提出了多條參考標準,但尚未在實踐過程中進行有效應用,相關網絡服務提供者在責任認定上都過于重視財產權益糾紛,進而忽視了未成年人個人權益的侵害問題。因此,在司法判決中難以直接追究網絡服務平臺的法律責任,想要完善未成年人檢察公益訴訟平臺責任認定流程,需要結合當前未成年人網絡保護公益訴訟案件的具體內容,以個案審判作為參考,推動網絡服務平臺責任認定工作的有效執行。因此,可以賦予網絡服務提供者一定的責任主體地位,及時修復該平臺所具有的法律義務,當未成年人合法權益受到損害時及時提供經濟與精神補償,達到維護未成年人網絡使用權益的目的。
未成年人網絡權益公益訴訟案件的工作難點在于,當前的網絡監管模式存在許多漏洞,相關法律文件內容存在矛盾,相關法律文件中確定未成年人網絡權益監管部門是行政機關以及具有法律效力的層級機構。檢察機關要認真履行監管職責,了解需要承擔的管理義務,許多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案件,通過公益訴訟依法判決,但具體判決結果由哪個行政機關進行查處尚不明確,缺少權威性處罰措施作為參考。行政機關具有承擔監管義務的責任,通過檢察公益訴訟優化行業治理,完善相關立法制度,向社會機構與網絡服務企業宣傳未成年人優先保護理念,要求行政機關能夠在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工作開展的過程中形成共識,解決未成年人權益受損問題,充分發揮出檢察公益訴訟的重要價值。
未成年人是國家發展的基礎,也是我國未來社會建設的希望,隨著網絡的普及應用,未成年人的網絡權益保護受到了廣泛關注,檢察機關作為國家法律的重要監督機關,需要在未成年人司法保護的過程中踐行應有的管理職責,結合相關案例探究并逐步完善檢察機關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公益訴訟路徑。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專項活動開展的過程中,檢察機關需要認真履行特殊工作職能,通過嚴格的司法管理有效避免未成年人在網絡使用過程中,個人信息被非法收集、使用、泄露等問題的發生,降低未成年人人身和財產安全的潛在風險,擴展互聯網法院案件管轄范圍。未成年人網絡權益檢察公益訴訟案件中,網絡服務管理工作逐漸成為公益訴訟的重點取證環節,一切工作執行都需要嚴格遵循未成年人案件的司法規律,切實維護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做好網絡行為監督、預防與教育工作,為未成年人網絡權益保護奠定法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