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5 = 1 0 0 0 0

王厚明

有一次，在西南聯合大學任教的聞一多給學生們上課，他走上講臺，先在黑板上寫了一道算術題：2+5= ？學生們疑惑不解，私下議論道：“聞先生是教國文的，怎么出了一道如此簡單的數學題？他不會是走錯教室了吧？”然而聞先生卻執意再次問大家：“2+5= ？”同學們回答：“等于7 ！”聞一多笑著說：“不錯。在數學領域里2+5=7， 是千真萬確的，是天經地義的。但是，在藝術領域里，2+5=10000 也是可能的。”

看到學生們滿臉的疑惑，聞一多接著說：“為了讓各位同學明白這一點，請大家看這樣一幅畫。”他拿出一幅題為《萬里馳騁》的圖畫叫學生們欣賞，只見畫面上突出地畫了兩匹奔馬，在這兩匹奔馬后面，又錯落有致、大小不一地畫了5 匹馬，在這5 匹馬后面便是許多影影綽綽的黑點點。

聞一多指著這幅畫說：“從整個畫面的形象來看，可以明顯地看到前后只有7 匹馬。但是，凡是看到這幅畫的人，都會感覺這就是萬馬奔騰的景象， 這難道不是2+5=10000嗎？”隨后，聞一多又讓學生談談對這個問題的看法和感想。聽完學生們的回答后，他說：“大家說得都很有道理。

我今天就是要大家明白，文學藝術作品的內涵和容量不能像數學用公式來計算。文學藝術作品的可貴之處在于含蓄，要能給人以廣闊的想象空間。”

（摘自《做人與處世》2021 年第20 期，劉昌海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