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華 王亞洲
(合肥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
新冠肺炎疫情肆虐,西方國家大力推進逆全球化,全球經濟面臨新一輪的挑戰,經濟形勢出現新的變化:一方面傳統經濟持續低迷,另一方面數字經濟的優勢更加明顯。數字經濟作為我國最為活躍的經濟形式之一,已成為助推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縮小貧富差距和實現共同富裕的核心推動力。2020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到39.2萬億元,占全年GDP的38.6%(1)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2021)》,2021-04-27,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104/t20210423_374626.htm。,數字經濟正在引領生產方式、消費方式和治理方式的深度變革。長江經濟帶建設是國家區域協調發展“三大戰略”之一。長江經濟帶憑借著較強的信息產業發展水平和良好的經濟基礎,在數字經濟方面有著良好的發展前景,但也存在明顯的“數字鴻溝”現象,以各省市IPv4全國占比為例,江蘇和浙江分別占6.47%和4.76%,而貴州和云南分別僅占0.44%和0.98%(2)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2021)》,2021-04-27,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104/t20210423_374626.htm。。關于如何測度各省之間數字經濟發展的差距,原有的統計口徑不能準確地衡量數字經濟規模及對其他行業的影響。因此,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以及對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的測度變得十分必要,它能進一步了解其發展現狀且更好地利用數字經濟本身的優勢,以促進長江經濟帶經濟快速和高質量發展。
梳理相關文獻后發現,中外學者對數字經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概念界定、測度和影響等方面。
數字經濟的概念界定。Tapscott(1996)首先提出數字經濟的概念,分析了信息通信行業、電子商務、數字經濟三者之間的聯系,提出“數字經濟時代”已經到來(3)Tapscott D, The Digital Economy: Promise and Peril in the of Networked Intelligence, Mc Graw Hill, 1996, pp.9-25.。自此以后,學界對數字經濟的研究逐漸深入,數字經濟的早期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美國和歐洲國家,其間主要觀點為電子商務和信息產業共同構成數字經濟(4)Moulton B R, GDP and the Digital Economy: Keeping up with the Changes, In: Brynjolfsson E, Kahin B, Understanding the Digital Economy: Data, Tools and Research, MIT Press, 2000, pp.34-48.。我國則在2010年之后掀起了數字經濟研究的熱潮,其中對數字經濟內涵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四個方面。一是通過對比來界定數字經濟內涵,研究數字經濟與其相關概念的聯系及與傳統經濟形式在治理、產業和技術等方面的不同特征,認為數字經濟的本質特征是以數字技術方式進行生產。相對于其他概念,數字經濟更符合這一經濟形式的特征(5)李長江:《關于數字經濟內涵的初步探討》,《電子政務》2017年第9期,第84-92頁。(6)韓鳳芹、陳亞平:《數字經濟的內涵特征、風險挑戰與發展建議》,《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2期,第54-61頁。。二是從數字經濟系統性特征來界定,主要從技術系統、產業系統和制度系統等方面的特征以及各系統之間的影響機制,總結數字經濟的內涵(7)張路娜、胡貝貝、王勝光:《數字經濟演進機理及特征研究》,《科學學研究》2021年第3期,第406-414頁。。三是從經濟形態方面來界定,對于數字經濟內涵的界定首先應該從概念的位階層面入手,數字經濟是繼農業、工業和服務業經濟后的新經濟形態,其中數字經濟主要由ICT產業、數字傳媒、網絡平臺和新型經濟業態構成,應對數字經濟的內涵進行全方位、更透徹的分析(8)崔保國、劉金河:《論數字經濟的定義與測算——兼論數字經濟與數字傳媒的關系》,《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20年第4期,第120-127頁。(9)陳曉紅、李楊揚、宋麗潔等:《數字經濟理論體系與研究展望》,《管理世界》2022年第2期,第208-244頁。。四是從治理視角出發,通過建立支撐數字經濟理論的邏輯鏈,從學理角度界定數字經濟的內涵,并以此建立數字經濟理論框架,總結其研究特征(10)謝康、肖靜華:《面向國家需求的數字經濟新問題、新特征與新規律》,《改革》2022年第1期,第85-100頁。。
數字經濟的測度。國內外主要通過以下兩個方法進行研究。一是直接測量,首先確定數字經濟涵蓋的行業,通過計算和統計得到所研究區域內數字經濟的規模和體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為各類機構,如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和美國商務部數字經濟顧問委員會等,也有學者通過核算增加值得到數字經濟的規模,但不同學者測度的結果有較大的差異(11)蔡躍洲、張鈞南:《信息通信技術對中國經濟增長的替代效應與滲透效應》,《經濟研究》2015年第12期,第100-114頁。(12)康鐵祥:《中國數字經濟規模測算研究》,《當代財經》2008年第3期,第118-121頁。(13)許憲春、張美慧:《中國數字經濟規模測算研究——基于國際比較的視角》,《中國工業經濟》2020年第5期,第 23-41頁。。二是對比測量,通過構建多維度的評價指標體系和對比不同地區之間數字經濟的發展情況,得到數字經濟整體或者具體方面的相對發展水平。對比測量主要以“數字經濟基礎設施+其他”來構建各種維度的評價指標,集中在以下三個角度:一是認為數字經濟包括基礎設施和活動效益兩個方面,從這兩個研究維度出發構建了測度數字經濟的理論框架;二是在數字經濟基礎設施上,增加了企業數字化、ICT應用及ICT產業發展的相關指標,對我國數字經濟發展指數進行測算(14)張雪玲、焦月霞:《中國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及其應用初探》,《浙江社會科學》2017年第4期,第32-40頁。;三是用數字經濟發展載體、產業數字化、數字產業化、數字經濟發展環境為一級指標,構建評價我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指標體系,且進一步分析我國四大區域和五大經濟帶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通過地區間數字經濟時空分布,得出我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從東往西逐漸變低、區域數字經濟發展較不平衡的結論(15)王軍、朱杰、羅茜:《中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及演變測度》,《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21年第7期,第26-42頁。(16)盛斌、劉宇英:《中國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的測度與空間分異特征研究》,《南京社會科學》2022年第1期,第43-54頁。。
數字經濟的影響。梳理數字經濟影響的研究成果,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數字經濟對制造業的影響,分別從理論(研究數字經濟通過重塑全球價值鏈方面影響制造業)和實證(運用空間計量模型探析影響結果的顯著性)加以研究,通過中介效應研究影響的途徑,發現數字經濟通過促進人力資本發展、發揮集聚效應和提升價值鏈地位等方式促進制造業升級,最后利用門檻模型驗證影響結果是否表現為線性關系(17)費越、張勇、丁仙等:《數字經濟促進我國全球價值鏈地位升級——來自中國制造業的理論與證據》,《中國軟科學》2021年第1期,第68-75頁。(18)姚戰琪:《數字經濟對我國制造業出口競爭力的影響及其門檻效應》,《改革》2022年第2期,第61-75頁。。二是數字經濟對出口的影響,數字經濟水平的提高能降低出口市場的準入門檻和出口交易的成本,通過電商平臺將商品展現在國外消費者面前,以便更加及時準確地了解市場偏好并隨時做出調整,加大出口貿易的概率。數字經濟對出口商品的質量提升效應及再配置效應,能有效提高出口產品質量,其中數字生活同樣對出口質量具有提升作用(19)李亞波、崔潔:《數字經濟的出口質量效應研究》,《世界經濟研究》2022年第3期,第17-32頁。(20)林峰、林淑佳:《“互聯網+”促進了中國城市對外貿易發展嗎——來自290個地級市的經驗證據》,《國際商務(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學報)》2022年第2期,第16-32頁。。三是數字經濟對創新發展的影響作用,數字經濟通過知識流動、人力資本以及產業結構優化間接影響創新發展,對創新有明顯的正向影響(21)韓兆安、吳海珍、趙景峰:《數字經濟驅動創新發展——知識流動的中介作用》,《科學學研究》2022年第4期,第1-17頁。(22)彭影:《數字經濟下創新要素綜合配置與產業結構調整》,《當代經濟管理》2022年第3期,第48-58頁。。
目前,學界對長江經濟帶的數字經濟研究集中在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因素(23)彭炳忠、易俊宇:《數字經濟對長江經濟帶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研究》,《湖南社會科學》2021年第6期,第51-57頁。、數字經濟空間格局及影響因素(24)鐘業喜、毛煒圣:《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空間格局及影響因素》,《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0年第1期,第19-30頁。。研究對象主要是數字經濟對其他產業的影響,對于地區本身數字經濟評價體系構建與測度則鮮有相關成果。
綜上所述,學界對數字經濟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依然存在不足:第一,對數字經濟問題的研究大多止步于理論闡述,構建評價指標體系的角度不夠豐富;第二,對數字經濟的測度大多是以國際視角或以中國整體進行測度,缺乏區域性的省際測度。基于此,本文從市場經濟主體視角構建以政務數字化、生產數字化、消費數字化為一級指標的省級數字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利用全局熵值法測度長江經濟帶2016—2020年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
從市場主體角度建立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運用全局熵值法計算各個指標對應的權重,進一步計算出各個省份的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及考察期內的年增長率,按照結果的大小進行排序。
在宏觀視角下,經濟主體可以分為三大類:政府、企業和個人。政府調節市場關系與分配社會資源,企業是實體商品與服務的供給者,個人既是生產者又是消費主體。從市場經濟主體角度出發,結合數字經濟內涵,參考范合君等(2020)(25)范合君、吳婷:《中國數字化程度測度與指標體系構建》,《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學報》2020年第4期,第3-12頁。的評價指標體系,以科學性和數據可得性為原則,從政務數字化、生產數字化和消費數字化三個方面建立包含7個二級指標、18個三級指標的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表1 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

續表1
在測度中,要賦予指標權重,賦予權重主要有客觀賦權法和主觀賦權法。徐志向等(2019)提出,主觀賦權法相對于客觀賦權法更易受到人主觀意識的影響,對賦權結果的準確性有很大的影響(26)徐志向、丁任重:《新時代中國省際經濟發展質量的測度、預判與路徑選擇》,《政治經濟學評論》2019年第1期,第172-194頁。。因而,本文選用客觀賦權法。熵值法是一種客觀賦權法,熵值法一般對截面數據進行分析。為了更好地分析考察期內數字經濟的發展,參考潘雄鋒等(2015)采用的全局熵值法(27)潘雄鋒、劉清、彭曉雪:《基于全局熵值法模型的我國區域創新能力動態評價與分析》,《運籌與管理》2015年第4期,第155-162頁。,通過加入時序改進熵值法,形成立體的面板數據,對長江經濟帶近五年的數字經濟發展進行動態評價。具體操作方法如下。
構建評價矩陣。設有i個城市,j個指標,k個分析年份,一起構成初評價矩陣:
(1)

標準化處理。鑒于各指標的單位及量綱不同,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采用極差歸一化對矩陣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且選用的指標都是效益型指標,故采用如下公式:
(2)
經此步處理后的數據都在[0,1]內,為消除存在0對后續分析產生的影響,參考王軍等(2013)(28)王軍、鄒廣平、石先進:《制度變遷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基于VAR模型的實證研究》,《中國工業經濟》2013年第6期,第70-82頁。的做法對數據進行平移,如式(3):
(3)
計算各指標的熵值。計算公式為:
(4)

計算差異系數。公式為:
Gb=1-Eb
(5)
計算權重。公式為:
(6)

計算綜合得分。公式如下:
(7)
其中,Ia為綜合評價得分,為評價省份在該年度的數字經濟發展指數。
選擇長江經濟帶9省2市(上海、江蘇、浙江、安徽、江西、湖北、湖南、重慶、四川、貴州和云南)2016—2020年18項相關指標的統計數據進行分析,數據全部來自《中國統計年鑒(2017—2021)》和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電子政務研究中心發布的《省級政府網上政務服務能力調查評估報告》(2017—2018)和《省級政府和重點城市網上政務服務能力調查報告》(2019—2021)。通過上述方法得到各三級指標的權重,二級指標的權重由對應的三級指標相加得到,一級指標的權重由對應的二級指標相加得到,結果見表2。

表2 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測算結果
從一級指標來看,生產數字化權重最大(0.622),消費數字化居中(0.319),政務數字化權重最小(0.059)。在二級指標中,數字產業化、創新水平和消費規模所占權重較大,均達到20%以上;而政務數字化對應的兩個二級指標占比最小,都未超過4%。從三級指標來看,人均快遞件數和軟件業務收入所占權重最大,都在10%以上,而辦事指南準確度指數和在線服務成熟度指數權重最小,都在2%以下。綜合評價得分是由指標與對應權重加權求和得到的。取2016—2020年綜合得分的均值,得到該地區近五年的發展指數,按得分高低進行排序(見表3)。

表3 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對比
計算出考察期內各年整體發展指數、各省份發展指數和分指標發展指數后,從各個角度描述排名結果,探究產生這種結果的原因。
利用各省年度發展指數的均值則得到長江經濟帶當年的綜合發展指數,計算出年增長率(見圖1)。從整體上來看,2016—2020年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高速發展,數字經濟發展指數不斷提升,前兩年的增長率均在20%左右,后兩年增速有所放緩,年平均增長率高達17.3%。隨著數字經濟的不斷發展,區域數字經濟體量越來越大,增速逐漸小于20%,年增長率呈現下降的趨勢,且下降幅度越來越大,但整體發展穩中向好,仍以較高速度發展。

圖1 2016—2020年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增長率和發展指數
發展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主要是:隨著國內經濟下行壓力的進一步加大以及新冠肺炎疫情促使數字經濟的優點越發突出,政府逐漸意識到數字經濟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十三五”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關于發展數字經濟穩定并擴大就業的指導意見》《國家數字經濟創新發展試驗區實施方案》《關于推進“上云用數賦智”行動 培育新經濟發展實施方案》等都是在考察期內發布,且文件內容旨在促進數字經濟發展。因此,大量資源往數字化和信息化發展方面傾斜,而高質量的數字化和信息化能夠從人力資本、創新質量、進出口和發揮集聚優勢方面推動其他行業的發展,從而進一步促進經濟發展,形成良性循環。
依據地理位置可將長江經濟帶劃分為上中下游,上游包括重慶、四川、貴州和云南,中游包括江西、湖北和湖南,下游包括上海、江蘇、浙江和安徽。依據得出的2016—2020年長江經濟帶9省2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繪制出圖2。整體來看,長江下游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均值遠大于長江中游和上游,且大于上中游指數之和,地區間發展不均衡的狀況十分明顯。中游和上游數字經濟發展狀況差距不大,上游略高于中游。

圖2 2016—2020年長江上中下游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指數
長三角更高質量一體化戰略的實施,推動蘇浙滬皖更加高效地整合資源,促進資源在長三角地區合理配置,降低交易成本,深化分工與合作以提高效率,更加充分地共享外部性等,歸結起來主要是規模報酬遞增,即實現“1+1+1+1>4”。充足的人力、資金和技術等資源,較好的區位優勢與較發達的經濟基礎,加上政府對數字經濟行業的重視,促成了長三角數字經濟發展遠好于長江上中游地區的局面;上游與中游地區整體發展水平不如長江下游長三角地區,但是長江上游地區平均年增長率為21.5%,長江中游地區平均年增長率為25.9%,明顯高于下游區域的平均年增長率15.6%。上中游的年增長率均在20%以上,增速明顯。
根據各省市2016—2020年平均發展指數繪制圖3。由圖3可知,江蘇、浙江和上海數字經濟發展較好,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在0.4以上且分列前三名,與其他省市拉開較大差距。四川、安徽和湖北則緊隨其后,發展指數在0.2左右,年平均增長率均在20%以上,是增速較快的三個省份,具有較好的發展前景。湖南、重慶、江西、云南和貴州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不理想,發展指數較低且增速對比其他省份并不明顯,需要加以重視,縮小與其他地區的發展差距。

圖3 長江經濟帶各省份數字經濟發展指數
值得注意的是,貴州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增長率逐年遞增,潛力巨大,其“政務數字化”的發展水平排名第二,僅次于浙江。
出現上述現象的重要原因在于,長三角地區信息技術產業相對發達,生產數字化與消費數字化的發展程度更高,數字經濟集聚效應明顯。對數字經濟的重視加上良好的數字化基礎設施,使得四川、安徽、湖北具有良好的數字經濟發展前景。貴州充分利用豐富的自然資源和人力成本,大力發展大數據產業,實現大數據產業與實體產業的高度融合,從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兩個方面促進本省的數字經濟發展。
各省份在“政務數字化”方面發展相對于“生產數字化”“消費數字化”更加平衡(見圖4)。各地政府對數字化的重視,再加上“政務數字化”相對于“生產數字化”“消費數字化”對基礎設施以及經濟發達程度的依賴性更低,導致了這一現象的發生。其中,貴州的“政務數字化”發展尤為亮眼,其政務數字化指標發展指數僅次于浙江,這主要歸功于近年來貴州大數據產業的快速發展,此舉提高了政務軟件的數據提取與處理能力;“生產數字化”發展趨勢呈現穩步提高的狀態,發展指數大于其余兩個指數之和,在“生產數字化”指標中,四川在西部省市中表現突出,“生產數字化”指標發展指數年均增長率最高,這離不開四川充分利用國家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政策紅利和對基礎設施的重視;“消費數字化”指標的發展情況與整體發展趨勢相似,年增長率為15.2%。在“消費數字化”指標中,浙江表現得最為突出,在發展指數中排名第一,“電子商務銷售額”“人均快遞件數”指標遙遙領先其他省市。浙江的發展成就不僅與其良好的基礎設施和發達的經濟有關,更為關鍵的是商業氛圍濃厚,擁有淘寶、天貓等眾多電商平臺和企業,這些平臺和企業極大地帶動了數字化消費,拉動了整體經濟發展。

圖4 長江經濟帶各省份分項指標指數
本文從市場主體角度,以“政府、企業、消費者”作為一級指標構建了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選取2016—2020年對應指標數據,運用全局熵值法對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進行測度。研究結果表明:第一,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穩中向好。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增速明顯,呈現穩中向好的趨勢,但體量變大也帶來了增速放緩的問題,如何尋找新的增長點是目前最大的問題。第二,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地區間發展不平衡。下游地區發展遠好于上中游地區,上中游地區短時間內無法追趕,數字鴻溝現象明顯。第三,浙江、貴州發展方向清晰。浙江和貴州對數字經濟發展的定位十分清晰,善于利用自身條件來創造更加有利于數字經濟發展的環境,這兩省的成功經驗值得借鑒。第四,生產數字化是數字經濟發展的核心。在對各分項指標的評價中發現,“生產數字化”對于數字經濟的貢獻要大于“政務數字化”“消費數字化”之和,發展數字經濟應該著重發展“生產數字化”方面。由上所述,得出以下政策建議。
長江經濟帶各省份要緊跟當下政策的走向,用好“東數西算”工程政策紅利。長三角地區可以借此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取長補短,充分提高資源的有效利用率。在把數據中心向西部轉移的過程中,緊抓算力布置的優化,構筑長三角地區算力資源“一體協同、輻射全域”的發展格局,推動長三角數據共享標準體系建設,促進數據要素跨區流通,以此推動數字經濟朝著更高質量的方向發展。長江中上游地區要握住、握緊、握牢承接相關產業有效轉移的機會,在促進東西部數據交流的基礎上,加大基礎設施建設力度,謀求更多工作崗位,形成算力產業集聚效應。同時,還應充分發揮自身資源優勢,挖掘作為數據中心承接算力需求的潛力。
省際共同組建相關研究中心,致力于對基礎核心技術的研究,利用技術優勢反哺數字化產業,進而促進經濟的快速發展。經濟技術實力具有一定優勢的上海和江蘇,要充分發揮領頭雁的作用,積極探索新的可持續發展道路,探尋新的數字技術,向相對落后地區輸送先進經驗并提供技術援助,減少走數字經濟發展道路所遇到的障礙。長江中上游地區在發展數字經濟時,要充分利用下游發達地區的人力、技術和資本等方面的優勢,結合本地區自然資源豐富的優勢來彌補自身的不足,進一步推動數字化產業和產業數字化發展進程,以縮小與下游發達地區的差距,填補數字鴻溝。
長江中上游地區要發揮主觀能動性,主動尋求發展契機,充分利用低成本的優勢與物質資源豐富的先天性優勢,在結合國家數字經濟發展戰略的大環境下,走出一條適宜自身發展需求的可持續性道路。先從數字經濟基建入手,逐步構建起數字經濟發展框架。一方面,長江中上游地區要利用土地資源的優勢,建立特大型大數據存儲中心,以帶動當地的數字經濟建設。另一方面,要建立“構筑數字基礎—吸引企業項目—培育產業生態—優化政策環境”的立體化推進體系,推動數字經濟發展。通過不斷完善這兩方面的措施,助推長江中上游地區走上發展數字經濟的“快車道”,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
生產數字化是數字經濟的核心,決定了消費數字化和政務數字化的質量和方式。生產數字化的主要對象是企業。舊有的管理模式是以單純的人力來維持日常的企業經營,不但效率低下,還導致了人力與物質資源浪費,不利于企業的長遠發展。在數字經濟發展的大環境下,企業也應緊扣發展趨勢,淘汰老舊的管理模式,形成用數據管理企業的新模式,通過構建數據平臺,開發出集設計、研發、生產、營銷為一體的全價值鏈條的復合型應用系統,實現數字化管理。同時,企業應引進先進的機器設備與技術,以提高產品的生產效率與質量,從而提高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加速推進企業的數字化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