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開，香飄萬里

江蘇省周恩來紅郡中學七（13）班 郭夏辰

我住的小鎮上，有一位賣花的老婦人。鎮上的人都叫她玉奶奶。

玉奶奶賣花，只賣玫瑰花。

我第一次去找玉奶奶，是因和阿姐拌嘴，我便賭氣跑出去，一氣跑到了玉奶奶的花地。

一大片玫瑰，美人似的，靜立于晨霧之中，看上去羞答答的。炎紅的烈玫像太陽噴薄的火焰，花香在空氣中彌漫。

小小的我，忘了為什么要跑出來，只顧著瞧著，望著。一間小木屋，就躺在花叢中，那是玉奶奶的小木屋。

我小心翼翼地跨過花叢，輕輕地敲著小木門。

“—吱”木門被推開了。

玉奶奶扶了扶老花鏡，笑了笑說：“是阿偉啊，進來吧。”

玉奶奶總能記住每個買花孩子的名字。

小小的我窩在玉奶奶的小火灶邊喝花茶，又纏著正在打毛衣的玉奶奶講她年輕時候的故事。

玉奶奶摟著我，輕輕講起了過往，那神情，就像她在對著玫瑰講一樣。

不知為何，花香濃了，我余光一轉，向窗外一瞥，看到霧退了些，小窗里透進了少許零碎的陽光。

“我有個阿姐，叫玫瑰。家中原有一個弟弟，后來患了天花，早早去了天堂，我的父親認為是我克死了弟弟……”玉奶奶頓了頓說。

我心頭一緊，抱住了玉奶奶。

玉姑奶將銀白的碎發順到耳后，喝了口茶水又道：“家里人待我最好的就是我阿姐了……”

陽光照射進來，又將玫瑰花香推入屋中，檀木花鐘“嘀嘀”地響，玉奶奶抬眼看向窗外。

“我阿姐呢，總在我被打時護著我，棍子印在她胳膊上、腿上，一道道的。那時候家里窮啊，阿姐總會在放鴨、放牛時，尋些野菜果子，或捕些小魚帶給我。我阿姐名叫玫瑰，人也像玫瑰，很是俊俏，十五六歲時就有鄰家男娃給她送發飾、耳環一類的飾品，她呢，總從一堆零碎頭花中挑出最艷的來裝扮我，自己卻總是那么樸素。我阿姐手也巧，編草衣、羽毛裙子，阿姐都會。”

玉奶奶的瞳中漸漸流出一股暖流，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年歲。陽光溫暖了整間房子，花香也一陣比一陣濃。

“她呢，是個完人，無所不能。后來，父親沒了，母親也走了。那時候，人人都窮啊。叔父家只夠收留我一個人。阿姐拿朵玫瑰花，放在我的被窩里，又翻出了她最喜歡的兩對首飾，塞一對到我的手里，摸摸我的頭，走了。”

我感覺眼眶酸酸的，將頭深深埋進玉奶奶的懷中。“阿姐待我不很好嗎？我卻和她鬧……”

“再后來啊，我老了，我回到故鄉，種了一大片玫瑰，靜守她回鄉，我阿姐，一定會被玫瑰花香引回來的，畢竟她那么愛玫瑰啊……”

回到家，我把一籃子玫瑰悄悄放在阿姐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