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琪
(新疆教育出版社,新疆烏魯木齊 830000)
長期以來, 地方教育出版社因其穩定的消費受益群體和較高的專業技能素養而一直是同行業者的標桿。當前教育出版物仍以紙質為主要媒介,一方面因其具有專業化程度高、長期累積的市場效應好、信息渠道廣泛等諸多優勢, 另一方面又因為早期知識傳播方向相對單向、讀者較為集中,因此,出版社的文化產品輸出就非常容易實現。 但隨著移動互聯網等新媒體技術的不斷發展與應用, 出版社需要用更豐富的內容和形式去吸引、引導消費者,凝聚起自己的消費群體[1],去扭轉圖書、雜志、報紙等以紙質為載體的傳統紙媒的不利局面。雖然在經濟效益領域,大部分出版社獲利仍以傳統出版物為主[2],但在傳播方式和傳播速度上,卻被新媒體大大超越,在受眾層面和信息時效性上,新媒體也是優勢盡顯。 因此,如何在媒體技術飛速發展的當下尋求可持續發展方向、積極響應新時代發展對圖書出版業的需求和號召,成為眾多教育類出版社亟待解決的問題。
國家教材委員會印發的《全國大中小學教材建設規劃》,提出加強黨對教材工作的全面領導,教材由國家統一編寫、統一審核、統一使用。在此背景下,大部分教育出版社成為人民教育出版社全國統編中小學教材的租型代理單位。新疆教育出版社(以下簡稱“新教社”)是新疆唯一一家以編(譯)出版中小學教材和教育報刊為主要業務的出版單位, 主要承擔自治區中小學教材、 教育科研類圖書及輔助教材的編寫、翻譯、出版、發行任務。全年出版的租型教材教輔品種占到總品種數的89%,充分表明出版租型教材成為其主營業務,自主研發品種數量極少,現僅有的三套地方教材分別為:農村學前讀本、少數民族語言文字《語文》(維吾爾文、哈薩克文、柯爾克孜文)教材和地方思政教材。 這不僅導致企業在市場競爭中核心競爭力不足, 而且在當下出版行業整合改革的大環境下缺乏抵御市場風險的能力, 如若出現租型業務量縮減或中斷的局面, 不但影響企業的經濟效益,甚至企業會被市場淘汰。
長期以租型教材為主業的經營模式在當下集團大合并、新媒體融合發展的時代背景下,已經面臨越來越多的人才流失挑戰。 究其原因主要是教育出版社長期以租型為主要業務, 編輯承擔的審讀工作與圖書出版的工作性質截然不同, 大量編輯人員很難獲得參與策劃、編輯、出版一般圖書的機會,甚至很多年輕編輯根本沒有接觸過圖書的編輯業務, 同時新老人員職業技能和水平存在明顯斷層現象, 加之新老編輯仍受到傳統模式的限制, 特別是在市場需求調研、圖書策劃、出版價值評估、成本利潤測算等方面的能力匱乏,發散式思維不能較好地呈現出來,這些不利因素導致出版社人才隊伍培養緩慢, 尤其是復合型人才轉型極為緩慢, 這種內生動力不足的現象也成為地方教育出版社發展的潛在障礙。
高質量發展是未來教育出版發展的主題, 要實現高質量發展就必須走融合創新之路。 創新并非只限于產品層面,還包括模式創新、管理創新、業態創新等多個方面。 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并發表重要論述,在文化文藝工作方面,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四個堅持”的要求:堅持與時代同步伐、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以精品奉獻人民、堅持用明德引領風尚。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創新性提出“文化潤疆”,并將其作為新時代黨的治疆方略的重要內容引導人們增強道德判斷力和道德榮譽感, 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 更好地為時代發展培根鑄魂。
文學類圖書受眾廣泛, 各年齡段均有大量讀者群體。 根據2019年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公布的《新聞出版產業分析報告》, 為滿足大眾對文學類圖書的現實需求,每年有大量文學類圖書出版發行,出版量呈逐年上升趨勢。 文學類圖書具有重要的教育作用,在基礎教育層面,文學作品是語文教學的主要內容,特別是2020年教育部發布的《中小學生閱讀指導目錄》中,文學類圖書占比50%。 文學類圖書對學生思想道德修養、心理素質、審美素養的培育具有重要作用。在社會教育層面,文學類圖書有助于培養人民群眾健康多元的審美情趣, 推動學習型社會建設邁上新臺階。 因此,出版文學類圖書,加強精品意識,出版一批高質量的文學類圖書以饗讀者,同時提升自身影響力和知名度, 對出版社開創新局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特別是2019年以來,新教社改革發展邁上新臺階,推進出版社黨委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貫徹落實“一個帶頭”“三個表率”要求,堅持黨領導一切的政治原則,強化出版社內黨的政治建設,以黨建促業務發展,著力解決黨的政治建設、制度建設與業務建設分離的“兩張皮”現象。 規范和完善出版制度和審讀工作管理機制,尤其是強化審讀中心職責,重組編輯部,將各語種編輯部合并,按照業務工作種類重新劃分編輯室。新教社嚴格遵循“凡用必審、凡審必嚴”的原則, 對租型的國家課程教材及其他教材教輔落實三級審讀制度, 執行審讀評審和黨委審讀決議制度,嚴格執行三審三校、報審報批、重大選題備案、書號管理、樣本繳送等規定,把好教材政治關和質量關。
新教社充分認識到當前面臨的挑戰后, 著力在恢復出版功能上下功夫, 以優質內容資源建設為基礎,以先進技術為支撐,推動地方教材出版與一般圖書出版“兩條腿走路”,打造符合新時代主旋律的圖書出版物,增強出版市場活力。嚴格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對教材建設的“五個體現”要求,切實圍繞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嚴把教材建設的政治方向、出版導向、價值取向,堅持科學精神、人文精神、實踐精神,傳承紅色基因,厚植家國情懷,用心打造鑄魂工程,全力服務自治區基礎教育事業, 始終以國家統編教材為綱,以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鞏固“五個認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特別是要結合黨和國家最新政策要求,完善和修訂地方教材內容。根據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 關于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美育工作的意見, 為推動愛國主義教育融入貫穿國民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設全過程,堅持立足中國又面向世界,把弘揚愛國主義精神與擴大對外開放結合起來,同時,為弘揚中華美育精神,以美育人、以美化人、以美培元,以大愛之心育莘莘學子,以大美之藝繪傳世之作,努力培養心靈美、形象美、語言美、行為美的新時代青少年,我社針對不同年齡、不同成長階段的兒童,堅持精品標準,加大創作力度,策劃一批融入愛國主義內容的高質量兒童讀物、主題讀物,讓廣大青少年自覺接收愛國主義熏陶。 一類是采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和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對照形式, 策劃出版中國經典民間故事、紅色精神、中華優秀傳統美德及培育兒童科學精神的科普知識類百余種少兒繪本, 這不但有利于豐富我區少數民族兒童讀物, 而且對普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及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紅色基因等起到重要作用; 另一類是借鑒先進出版理念和經驗,力爭發展原創作品作者隊伍,拓展原創圖書出版業務,樹立版權意識,以原創內容驅動一般圖書的出版發展,策劃主題出版物《可愛的新疆 中華沃土中華魂》《可愛的新疆 燦爛文化中國夢》、STEM 科學素養故事筆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讀本。從而進一步深入推進文化潤疆工程, 不斷凝聚起齊心協力實現新疆工作總目標的強大合力, 抓住新機遇, 直面新挑戰,結合自身優勢,順應新時代出版要求,打造出符合主題出版的時代精品,彰顯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3]。
在當今出版融合的大背景下,出版物種類、形式多樣,科技感豐富。因此編輯的專業水準和創新精神也成為研發優秀作品的重要影響因素。 一是要求編輯不應止步于做傳統的案頭編輯和策劃編輯, 要適時調整定位,形成新思維,學習新技術,培養新能力,逐步轉型為具有產品經理特點的新型編輯。 既要具備傳統編輯的編校能力和策劃能力, 也要懂得以產品使用對象為中心,了解其需求,將互聯網思維和融合出版思維運用在選題策劃、編校、印制、發行的出版全流程中,在內容生產、新技術應用、市場運營等方面著力,提升編輯技能,成為融合出版人才;二是進一步建立和規范一般圖書策劃流程, 增強圖書策劃能力,加大市場營銷力度,實現編輯對出版價值評估、圖書策劃、成本核算、編印發出版全流程的掌握,提升編輯綜合專業技能,促進編輯隊伍成長,錘煉編輯隊伍素養,培養出越來越多的職業出版人;三是新教社也在政策上給予鼓勵和支持, 建立容錯糾錯機制[4],讓敢于創新的編輯大膽嘗試,從而給讀者提供形式多樣的文化產品, 從而有效促進出版社功能的健康可持續發展。 目前已出版的多個系列繪本成功獲得東風工程、農家書屋、民文出版專項資金等項目支持資助,為新教社全面恢復出版功能開了好頭,為出版文學類圖書積累成功經驗, 為編輯隊伍適應一般圖書的出版打下基礎。
數據化是實現教育出版高質量發展的一個重要途徑和方向。信息化時代,數據不僅是一個統計學的概念,而是未來的競爭力。 從產品和服務層面來看,教育出版的高質量發展應該推動實施精品化、 體系化、數據化。 出精品是高質量發展的基本要求,也是出版業不懈努力的追求。 網絡數字教育為出版業轉型融合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但也帶來了一定的沖擊。有些內容資源是否符合教育規律、是否適用孩子身體心理成長特點等還有待商榷。在這種情況下,新教社發揮自身特長, 加快建設符合教育發展要求的、精準的優質資源,搭建可行可靠、長久施效的數字平臺,服務大眾。 一是構建數字出版團隊,培養和引進復合型人才。 加強對管理、編輯、技術以及銷售等各個方面人才的培育和引進, 特別是數字出版人才,可以依托數字出版資源優質的出版企業,以“請進來”和“送出去”的方式,邀請專業人士開展數字出版業務講座及指導, 同時提供數字化出版交流培訓學習或者到專業科研單位學習的機會, 在信息時代應加快提升自身實力, 積極引進國外企業先進的管理模式,借鑒其運營管理經驗,進一步提升國際競爭力[5],全面提升數字出版隊伍的理論和技能水平;二是建設新教社信息化平臺。“十四五”時期,著力解決現有的信息化系統中社務、編務、編輯、印務、發行、物流、 財務等出版各環節和部門各自為政、 獨立運營、相互之間沒有交叉的弊端,對信息化系統在數據處理精細化、業務規范化、部門協同化、異構數據轉化等方面開展細致調研,構建網絡互通渠道,促成各出版環節互通互用;三是推進新疆中小學、幼兒園教育資源數字化平臺搭建。 從加強科技支撐計劃項目管理角度出發,依托國家及自治區數字科研等項目,與內地數字出版企業建立戰略合作關系, 開發和引進中小學數字教材及數字化教學產品, 通過建立樣板校、示范校及實驗區應用數字教材,探索信息化環境下的有效教學應用模式, 極力推進教育信息化進程,使紙質教材與數字教材相輔相成,提高教學和學習效果,促進教育公平。
綜上所述,改革創新,緊跟融合發展的潮流才是地方教育出版社的改革創新之路。 在國家政策的指引下,出版社戰略先行,在各類文化產業尤其是數字出版領域及早布局,最大限度利用自身優勢資源,精準把握,準確定位,結合自身的獨特優勢和核心競爭力,適時、及時調整自身發展戰略,制訂出既有前瞻性,又能真正落地的出版融合戰略[6],在企業文化、業務范圍、團隊建設、利潤創收方面積累寶貴的經驗財富才是企業發展立于不敗之地的有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