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鬢上 圖/金沙
就像春夢秋云,世事斗轉,似乎那場相遇太過唐突,于誰都似一場夢,夢醒之后,只?;慊洌饲榈?。

青天一碧,桑竹風起,我仰首凝望著萬里日熏,心下了然地盤算著天色。待風稍稍熄去些,我才又坦然埋首,頗為熟練地揚揚腕子,然后看著一碗藥渣順勢而下,恰落入了竹葉之中。
可再一抬首,便被一襲玄衣猛然撞破視線。我局促著收腕,微微訝異,“閣下是?”
他并不答我,只是稍有些猶豫地站定,繼而俯身拱袖,只一瞬,腰間那柄短劍便顯露出來,一時寒光如砌,投下了枝影綽綽。
我飛速斂眉,“是你?”
這次倒換作他訝然了,那人清罹的眉宇倏地挽成了結。他頗有些遲疑地開了口,斟酌一番后才道:“姑娘莫不是錯認了他人?在下并未見過姑娘?!?/p>
我暗自笑笑,有條不紊地走進藥堂,抬手便要請客入室——眼前人是江湖上名盛的“獨影客”,我雖是不愿上心江湖之事,卻也聽聞過他的名號。
那人聞言并沒有動作,反倒頗有些局促地抽出手來,匆忙解著臂縛,解釋道,“在下此次前來,是為尋一劑藥方,可醫近日里肆虐民間的瘟疫?!闭Z畢,便自臂縛下抽出幾張銀票來,俯身遞予我,“這是訂金,萬望姑娘莫要嫌少。”
我望向那雙冷寂且深邃的眉眼,并沒有接了的意思,反倒搖頭哂笑一聲,不徐不疾地抬腕,將那銀票推了回去:“這民間之事何時不歸朝堂管了?”
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只手就停在空中,舉也不是,落也不對,唇齒間匆忙解釋:“在下只是唯恐災民甚多,朝堂分擔不及,卻恰好聽聞姑娘盛名,一時心急,這才尋來姑娘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