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哲哲
(1. 自然資源部退化及未利用土地整治工程重點實驗室,西安市,710021;2. 陜西省土地工程建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西安市,710075;3. 陜西地建土地工程技術研究院有限責任公司,西安市,710021)
人多地少,耕地資源分布不均,后備資源相對匱乏是我國耕地資源的典型特征。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工業化城市化快速推進,耕地數量減少、質量下降,農業生產和糧食安全受到威脅。為了保護耕地資源,保證我國十幾億人口的吃飯問題,國家投入大量資金,在農村開展土地綜合整治工作,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然而,目前農村土地綜合整治多數是以完成建設目標為主,工程質量較低,資金使用缺少管護,新增耕地未能達標[1-2]。為了使土地綜合整治工作健康持續推進,使土地綜合整治發揮最大效益,這就需要對農村土地綜合整治項目的效益進行評價。研究和分析項目實施前后存在的問題,剖析出現問題的原因以及關鍵之處,為后續土地綜合整治工作提供經驗借鑒,并指明方向[3-4]。
為此,我國學者就土地綜合整治的發展歷程、概念內涵,效益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及評價方法等多方面開展研究。夏方舟等梳理和總結了我國近40年國土綜合整治的演進與變化,提出新時期國土綜合整治內涵是以提高國土利用效率和效益、保障國土資源永續利用、改善生態景觀環境為主要目的[5]。程傳勝[6]結合殘次林地土地綜合整治工程施工情況,采用適宜的耕地質量評價體系,開展土地綜合整治前后質量評價。吳家龍等[7]以廣東省為例,基于問題導向和目標導向,采用專家咨詢等方法,構建了涵蓋自然資源、經濟和社會三個維度的土地綜合調查評估指標體系。梁敏[8]從社會結構、人口素質和社會進步等方面構建了土地整治效益評價體系,以此來判斷項目實施是否達到預期效果。范業婷等[9]通過解析全域土地綜合整治的內涵特征并揭示其助推鄉村重構的機理,采用案例分析法,提出全域土地綜合整治試點實踐需立足鄉村重構的現實需求。丁繼輝等[10]從生產、生活、生態的角度出發,提出土地綜合整治的目標及評價指標體系,采用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模型評價土地整治的綜合效益。在評價方法上,我國學者大多是通過構建數學模型,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綜合評價土地綜合整治效益。劉姝驛等[11]利用層次分析法及模糊綜合評價法對重慶市26個村農村土地綜合整治項目進行效益評價。潘珍妮等[12]通過建立模糊物元模型,進而評價土地綜合整治效益。程文仕等[13]借助RAGA-PPC模型對甘肅省慶陽市典型土地整治項目進行綜合效益評價。
總的來說,農村土地綜合整治效益評價多集中在經濟、社會和生態等方面的單項評價,也不乏對經濟、社會與生態效益相結合的綜合效益的評價。然而,將景觀效益作為一個評價層面,與經濟、社會和生態相融合,構建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研究相對較少。在目前生態文明的宏觀背景下,農村土地綜合整治的景觀建設也不容忽視。因此,本研究以法庫縣龍家村土地綜合整治項目為例,從經濟、社會、生態和景觀4個層面構建符合地區特征的評價指標體系,采用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法對該項目進行評價,分析其存在的問題和潛在的提升空間,研究結果能夠為類似土地整治項目開展提供思路和方向,為項目的科學決策提供參考和依據。
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區位于法庫縣東部柏家溝鎮,建設地點在龍家村(123°32′42″E~123°36′50″E,42°30′21″N~42°35′20″N)。項目區位于低丘平原區,總體地勢北高南低,平均海拔為110 m。項目區現狀耕地為1 293.35 hm2、園地為4.12 hm2、林地為73.11 hm2、其它草地為14.35 hm2。項目區總面積為1 563.22 hm2,建設規模為1 329.74 hm2。研究數據主要來源于項目的可行性研究報告、項目結題報告、項目預算書、土地利用現狀圖、《法庫縣統計年鑒》和《法庫縣土地利用總體規劃(2006—2020年)》等。
首先,收集和整理研究區土地整治項目建設總面積、項目投資、新增耕地面積等基礎數據。其次,分析和整理已有學者對土地整治效益評價的研究成果,確定本研究中使用層析分析法和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的方法。最后,對評價結果進行分析,并提出有關政策建議。
2.2.1 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并確定權重
土地整治效益評價體系的構建需要盡可能全面的涵蓋耕地作用的各個方面,既應體現經濟效益,又能反映對農業生產和生態環境條件的綜合改善程度。同時,評價指標的選取需考慮系統性、典型性以及可量化的原則[14-16]。在參考王棟[17]、劉永利[18]、周婷[19]、徐玲玲[20]等學者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結合項目區自然、經濟和社會條件,本研究從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和景觀效益4個方面分別選取人均年純收入變化率、路網密度變化率、防護林網面積變化率、田塊平整度指數等14個評價指標,構建了符合項目區實際情況的土地整治綜合效益評價指標體系(表1)。

表1 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實施效益評價指標體系及權重Tab.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and weight of the implementation benefit of the comprehensive land improvement project
指標權重的確定采用層次分析法(AHP)。首先,建立“目標層—準則層”以及“準則層—指標層”兩級判矩陣。其次,通過標準化處理、特征向量及最大特征根的求解、一致性偏離度(CR)的檢驗等數學計算。最后,得出各指標的相對權重和組合權重[21-23],測算模型如下,計算結果詳見表1。
判斷矩陣模型
(1)
式中:aij——要素i與要素j重要性比較結果。
一致性檢驗模型
(2)
(3)
(4)
式中:CI——一致性指標,CI=0,有完全的一致性;CI接近于0,有滿意的一致性;CI越大,不一致越嚴重;
λ——判斷矩陣特征根;
n——階數;
RI——隨機一致性指標,當n=14時,查表可知RI=1.59;
CR——檢驗系數,一般認為CR<0.1,該判斷矩陣通過一致性檢驗。
2.2.2 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模型構建
1) 各評價因子隸屬度矩陣構建。根據統計整理的基礎數據,利用CAD、ArcGIS和Excel軟件進行標準化處理,運用特爾斐法與模糊統計法,邀請專家教授對各個評價指標完成情況進行打分,確定各評價指標的隸屬度[24-27],詳見表2。

表2 各評價因子隸屬度Tab. 2 Membership degree of each evaluation factor
2) 模型構建及等級劃分。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模型,即對某一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分不同的層級分別進行模型構建,其評價過程由下而上逐級進行。根據范業婷[9]、丁繼輝[10]、敖佳[24]等學者對土地整治項目效益評價的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確定本研究土地整治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計算模型。
Bi=Ri×Vi=[r11,r12,…,r1n]×
(5)
式中:Bi——經濟、社會、生態和景觀效益評價結果矩陣;
Ri——各評價指標權重集矩陣;
Vi——各評價指標隸屬度矩陣;
r1n——各評價指標相對權重;
vmn——各評價指標隸屬度。
為了使計算結果具有可比性,結合研究區實際情況,將各準則層計算結果劃分為4個等級。結合模糊綜合評價計算方法,引入學生成績評定標準,進一步計算經濟、社會、生態和景觀效益分值及綜合效益分值[28-30]。即優秀(Q≥85)、良好(70≤Q<85)、合格(60≤Q<70)和不合格(Q<60)。
Qi=Bi×T=Bi×[100,85,70,60]T
(6)
式中:Qi——經濟、社會、生態和景觀效益測算分值,及綜合分值;
T——學生成績評定標準函數矩陣。
依據多層次模糊綜合評價測算模型(5)和模型(6),分別測算研究區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實施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景觀效益和綜合效益分值,其測算結果詳見表3。

表3各效益指標測算結果Tab. 3 Calculation results of benefit indicators
經濟效益評價過程中選取人均年純收入變化率、項目區總產值變化率和新增耕地率3個指標。根據測算結果及各評價因子隸屬度矩陣分析得知,經濟效益評價結果V1占17.34%,V2占42.16%,V3占32.66%,V4占7.84%。結合最大隸屬原則,確定經濟效益整體評價等級為良好(70≤Q1<85)。說明通過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區農民收入和農業產值均有所提升,經濟效益較為顯著,達到了較為理想的效果。但,項目區整體新增耕地較少,主要是因為本項目工程側重耕地基礎設施建設和產能提升。
社會效益評價過程中選取路網密度變化率、人均耕地面積變化率、居民滿意度和灌排設施變化率4個指標。根據測算結果及各評價因子隸屬度矩陣分析得知,社會效益評價結果V1占37.98%,V2占36.55%,V3占18.25%,V4占7.22%。結合最大隸屬原則,確定社會效益整體評價等級為優秀(Q2≥85)。說明項目區土地綜合整治社會效益顯著,道路、灌排等基礎設施建設較為完善,耕地質量有所提升,居民對項目區建設較為滿意。
生態效益評價過程中選取防護林網面積變化率、人均綠地面積變化率、耕地灌溉保證率指數和土地墾殖率4個指標。根據測算結果及各評價因子隸屬度矩陣分析得知,生態效益評價結果V1占22.85%,V2占43.62%,V3占20.78%,V4占12.75%。結合最大隸屬原則,確定生態效益整體評價等級為良好(70≤Q3<85)。說明項目區土地綜合整治對生態建設和保護較為重視,通過增加防護林網面積、綠地面積及抽水、截水、蓄水等設施,防止耕地受到風蝕、水蝕等影響,保證耕地灌溉,提升耕地產能,保護生態環境。
景觀效益評價過程中選取田塊平整度指數、景觀破碎度指數變化率和景觀豐富度指數變化率3個指標。根據測算結果及各評價因子隸屬度矩陣分析得知,景觀效益評價結果V1占22.89%,V2占23.86%,V3占42.89%,V4占10.36%。結合最大隸屬原則,確定景觀效益整體評價等級為良好(70≤Q4<85)。結合研究區實際情況說明,通過田、水、路、林、渠等土地綜合整治工程建設,項目區整體景觀效益增加,耕地利用由“零散”逐漸變為“集中連片”,田塊規整度提高,有利于耕地資源節約、集約、高效利用。
通過綜合計算得知,項目區綜合效益評價結果V1占23.37%,V2占39.93%,V3占27.70%,V4占9.00%。結合最大隸屬原則,確定綜合效益整體評價等級為良好(70≤Q<85)??偟膩碚f,通過土地綜合整治,改善了項目區農業生產條件,提高了耕地質量和農業產值,項目區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和景觀效益有所提升。但,橫向比較可以得出,社會效益評價分值最高,景觀效益、經濟效益評價分值較低,各效益之間發展不平衡。這也說明,該項目區景觀效益和經濟效益有較大的提升空間,建議在后期“旱改水”、“高標準農田建設”等工程項目中,注重經濟、社會、生態和景觀的有機統一,確保各效益之間平衡發展。
本文從4個方面選取14個評價因子構建了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實施效益評價體系,基于AHP-PCE評價模型測算了研究區土地整治綜合效益分值,并劃分了評價等級,得到以下結論。
1) 項目區土地綜合整治中經濟、社會、生態和景觀層面指標效益分值表現為“一優三良”,土地整治綜合效益分值為82.10,綜合評價等級為良好。其中,經濟效益分值為80.74,綜合評價等級為良好;社會效益分值為86.15,綜合評價等級為優秀;生態效益分值為82.12,綜合評價等級為良好;景觀效益分值為79.41,綜合評價等級為良好。
2) 項目區整體經濟效益提升,人均年純收入較建設前提升46.30%,項目區總產值較建設前提升20.04%,新增耕地率達到0.03%。項目區整體社會效益提升,居民滿意度較建設前提升96.80%、灌排設施較建設前提升75.6%,農業生產便捷程度提高,居民滿意度增加。項目區整體生態效益提升,耕地灌溉保證率和土地墾殖率變化明顯,較建設前分別提升75.60%和97.30%。項目區景觀水平進一步優化。通過工程建設,田塊更為集中、規整,景觀破碎度降低,豐富度指數提升,景觀效益顯著。
3) 項目區土地綜合整治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和景觀效益均有所提升,但較建設前相比,景觀效益和經濟效益提升不明顯,各效益間發展不平衡,與項目預期建設目標存在一定差距。
土地綜合整治是保證我國糧食安全和農業生產的重要手段,土地綜合整治效益評價是評定土地整治目標實施程度的有效方法,其評價指標的選取是保證研究科學性和合理性的關鍵所在。本研究以土地綜合整治項目入手,建立了符合項目區的土地綜合整治效益評價指標體系,在大尺度范圍內應根據項目所在區實際情況,科學合理選取代表性指標,因地制宜建立適宜的評價指標體系。目前,我國土地綜合整治效益評價正處于發展階段,隨著時間和空間的變化,不同區域、不同項目綜合效益評價指標的選取是動態變化的,因此,全面的、科學的、完整的土地綜合整治效益評價框架理論及指標體系是我們目前研究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