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犟驢

◎郜泉州

民間舞蹈“拉犟驢”，是流行于河南省鞏義市、登封市、偃師市一帶的民間文化遺產，屬于民間舞蹈藝術的一種。元宵佳節，我有幸觀看了鞏義市西村鎮圣水村民間文化遺產獅子舞、行旱船、拉犟驢。特別是86歲老藝人張固卿和其妻子張敏精彩的拉犟驢表演，贏得了數萬觀眾的喝彩。

張固卿和張敏表演的拉犟驢節目是《老漢送閨女》。開演了，只聽“啪”的一聲，炸鞭響徹天空。接著，幾聲“昂哇昂哇”的高昂驢叫從幕后傳來。幕布拉開，出現一個俊俏“姑娘”——頭戴金冠，身披霞帔，上著粉紅藍花襖，下著黃底紅花裙。只見她右手抓著護帶，“騎”著道具——一條黑毛驢，徐徐上場。那“毛驢”兩只眼睛像雞蛋，兩只長耳朵豎在頭兩邊，白鼻子、白頂門，還有四只白銀蹄兒，頭上纏條紅緞子，脊背上背著紅鞍子，脖子上戴著銅鈴鐺，驢頭一顛一顛間，銅鈴零零作響，著實調皮有趣。姑娘騎著驢，邊走邊扭頭喊：“爹爹送我回婆家哩，還不快點！”

“來啦!”緊接著上場的是一個年紀80多歲、精神抖擻的白胡子老漢。只見他頭裹一條白毛巾，身穿對襟黑緞襖、黃綢褲，腳蹬黑棉鞋，兩個腳脖還各扎了一條黑帶子。他右手高舉一根紅纓鞭，一溜小跑地追上來，口里不斷應著 ：“來啦！來啦！”

老漢趕著驢走了一圈，突然“咚”的一聲炮仗響，“驢”受了驚嚇，長嘶一聲，撩起蹄子跑起來，嚇得姑娘在驢身上大叫。她情急之下直喊：“快抓住驢爹爹！快抓住驢爹爹！”逗得觀眾們哈哈大笑，這傻閨女，咋還把驢喊成爹爹了。此時，只見老漢夸張地飛跑上前，雙手抓緊驢籠頭。而那“驢”犟著脖子，昂著頭，“昂哇昂哇”大叫著滿場跑，老漢只得勒緊韁繩，與犟驢一起飛跑。老漢狼狽、滑稽的動作，看得觀眾們大力喝彩。然后，只見老漢左手緊抓韁繩，右手舉起著住驢和坡細巧了鞭子，對準驢屁股“噼里啪啦”地猛抽起來。那“毛驢”起初前蹬后踢、前躍后跳地直尥蹶，被抽打了一會子后，竟臥倒在地不起來了。老漢抽了幾鞭子，見驢不動，便把韁繩背在肩上，彎下腰拉驢，竟把驢拉得跪著行走起來。這奇特的表演，引得觀眾使勁喝彩。眼看驢拉不起來，老漢便松了韁繩，雙手舉起鞭子揮舞，啪啪幾聲脆響，只見“毛驢”忽地一下子跳起來，蹦跳跑開了。老漢立刻飛身上前，抓韁繩，在驢嘴上勒上絞繩，“毛”才漸漸安穩下來。然后，老漢姑娘緊密配合，繼續表演騎驢上、下坡、過河，動作真切，情感膩，既表現了姑娘的各種騎驢技、老漢馴驢的高超技能，又刻畫毛驢的倔犟滑稽。

表演結束，我采訪了張固卿老漢。善談的張老漢高興地告訴我，拉犟驢，是多年流傳下來的民間表演節目。為了更好地突出毛驢的倔犟性格，他們做了許多設計，包括毛驢脖前的銅鈴，撒歡、蹦跳的動作，傳神地表現出驢的倔犟、調皮以及可愛。特別是驢踢人那一段表演，通過拉、騎、推、掀、拍、打、抽等舞蹈動作，以及毛驢的小跑、慢走、臥倒、狂奔、尥蹶等活潑生動的細節，把表演氣氛推向了高潮，亦把老漢的憨厚樸實、閨女的樂觀風趣，表現得淋漓盡致。“拉犟驢”采用打擊器樂伴奏，鑼鼓點歡快流暢，既烘托了氣氛，又增強了演出效果。

感嘆之余，我不禁脫口而出一首打油詩來抒發感情：

文化遺產在民間，代代保留輩輩傳。喜看舞蹈拉犟驢，歷史文化更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