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屋不及烏

郝金紅

萬歷十六年，王世貞著手編著《嘉靖以來首輔傳》，專門記載嘉靖以來首輔們的事跡及文學成就。而惡行滔天的奸相嚴嵩，就是其中被記載的首輔之一。

王世貞與嚴嵩有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王世貞的父親王忬，就是被嚴嵩父子冤殺的。因此，在寫嚴嵩時，王世貞的助手就對王世貞建議：“像嚴嵩這樣的人，早就應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如今大人還要為他立傳，難道您忘了王忬大人當年是被誰殘害的？”王世貞說：“于我來說，嚴嵩的確可恨。但是，一碼歸一碼，他雖然為人陰毒，但詩文卻寫得極好，正所謂‘孔雀雖然毒，不能掩文章’嘛，而且，我編這本書，就是本著‘代不能廢人，人不能廢篇，篇不能廢句’的原則來完成的。嚴嵩不光彩的一面人盡皆知，而他的詩文，也是對世人的一大貢獻。如果不能摒棄私人成見而讓他的詩文在我們手上失傳，那我與嚴嵩又有何異？”

王世貞恨屋不及烏，嚴嵩的詩文才得以流傳至今，讓中國文學這棵樹枝更加枝繁葉茂，生生不息。一代文宗的公允大度之心，令人敬佩！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