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春娣
(湖北省孝感市孝昌縣第一人民醫院,湖北 孝昌 432900)
腎癌是指起源于腎實質泌尿小管上皮系統的惡性腫瘤。晚期腎癌除了會向各個臟器(如肝、肺)轉移外,還會向骨骼轉移。腎癌骨轉移患者可出現骨痛、病理性骨折等癥狀,部分病情嚴重者可發生癱瘓[1-2]。目前臨床上多采用靶向藥物對腎癌骨轉移患者進行治療。立體定向放療(stereotactic body radiation therapy,SBRT)是近年來放療所取得的一個突破性進展。不同于常規的放療,進行SBRT 治療既能讓病灶受到最大劑量的照射,又可減少對周圍正常組織和細胞造成的損害,減輕患者的痛苦,提高其生存質量[3]。本研究主要是探討用靶向藥物聯合SBRT 治療腎癌骨轉移的效果。
選取2014 年2 月至2019 年2 月我院收治的60 例腎癌骨轉移患者作為試驗對象。其納入標準是:病情符合腎癌的診斷標準,且經病理學檢查得到確診;腫瘤發生骨轉移;無相關藥物過敏史;存在無法手術切除的轉移灶;可進行SBRT 治療;臨床資料完整;對治療的依從性較好且自愿參與本研究。其排除標準是:合并有其他惡性腫瘤者;接受傳統的分割放療;存在溝通障礙或精神異常;隨訪期間電話、住址等發生變化,無法完成隨訪。在這些患者中,有女9 例,男51 例;其年齡為27 ~83 歲,平均年齡為(56.13±4.29)歲;其中,腎透明細胞癌患者有38 例,腎非透明細胞癌患者有22 例;接受腫瘤原發灶切除術的患者有49 例。對這些患者進行國際轉移性腎細胞癌聯合數據庫(IMDC)預后評分,并根據評分的結果將其預后分為低危、中危、高危,其中預后為低危、中危、高危的患者分別有12 例、40 例、8 例。按照治療方法的不同將其分為對照組(n=30)和研究組(n=30)。兩組患者的基線資料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用靶向藥物對兩組患者進行治療,其中使用索拉非尼(口服,400 mg/ 次,2 次/d)進行治療的患者有14 例,使用舒尼替尼(口服,50 mg/次,1 次/d,用藥4 周后需停藥2 周,若患者在用藥后出現嚴重的不良反應,可改為每用藥2 周后停藥1 周)進行治療的患者有24 例,使用阿昔替尼(口服,5 mg/ 次,2 次/d)進行治療的患者有22 例。本研究中兩組患者使用靶向藥物進行治療的時間均超過6個月。在此基礎上,對研究組患者進行SBRT 治療,方法是:指導患者取仰臥位,依據治療部位的不同采用合適的真空袋、面頸肩網和面頸肩架等對其體位進行固定。對患者的病灶進行連續CT 掃描定位(層距為3 mm),對存在腫瘤肺轉移灶的患者進行四維CT 掃描,對存在腫瘤腦轉移灶和脊柱轉移灶的患者進行CT 掃描定位聯合MRI 掃描定位,勾畫腫瘤靶體積(gross tumor volume,GTV)和危及器官(organ at risk,OAR)。依據臨床需要(如用藥前腫瘤的范圍、外侵情況等)決定是否勾畫臨床靶區(clinical target volume,CTV)。計劃靶區(planning target volume,PTV)參考擺位誤差和呼吸運動等因素進行勾畫,一般為GTV 或CTV 外擴3 ~5 mm。對于靶區毗鄰的脊髓等重要的OAR,允許適當調整PTV,以保證重要OAR 的安全性。根據治療的目的、腫瘤的位置、腫瘤的大小及OAR 的耐受性等決定放療劑量,通常情況下放療劑量為30 ~45 Gy/5F。治療期間,每個月對兩組患者進行1 次血常規檢查、尿常規檢查和肝腎功能檢查,必要時需對其進行甲狀腺功能檢查及心電圖檢查。每3 個月對兩組患者進行1 次增強CT 掃描或MRI 檢查,必要可對其進行全身骨掃描或PET-CT 檢查。
治療后對兩組患者均進行2 年的隨訪,觀察并記錄其隨訪的情況。進行SBRT 治療前后,采用疼痛數字評分法(numerical rating scale,NRS)評估研究組患者骨痛癥狀的嚴重程度。NRS 的分值為0 ~10 分,患者的評分越高表示其骨痛癥狀越嚴重。進行SBRT 治療后,記錄研究組患者對止痛效果的滿意情況。治療后若患者的NRS 評分較治療前下降≥3 分或骨痛癥狀消失并維持穩定,則判定其對止痛效果滿意。進行SBRT治療后,統計研究組患者腫瘤的退縮率。將其腫瘤的退縮情況分為完全緩解(CR)、部分緩解(PR)、穩定(SD)和進展(PD)。CR :治療后患者的原發病灶和轉移灶均消失。PR :治療后患者原發病灶和轉移灶的長徑之和減小>30%。SD :治療后患者原發病灶和轉移灶的長徑之和減小≤30%、增加<20%。PD :治療后患者原發病灶和轉移灶的長徑之和增加≥20%。腫瘤的退縮率=(CR 例數+PR 例數)/ 總例數×100.0%。進行SBRT 治療后,觀察研究組患者的局部控制率(local control,LC)。治療后對患者進行影像學檢查若顯示其原發病灶和轉移灶均未增大,則判定其腫瘤病灶達到局部控制的標準。治療后,比較兩組患者的中位總生存時間(overall survival,OS)及治療后1 年內和2 年內的總生存率。比較研究組患者中聯用與未聯用程序性細胞死亡蛋白-1(programmed death-1,PD-1)患者的中位OS。觀察兩組患者在治療期間發生不良反應的情況。
采用SPSS 24.0 軟件對本研究中的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對Cox 模型進行多因素分析,采用Kaplan-Meier 法計算生存率,用log-rank 法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兩組患者進行2 年的隨訪得知,在兩組患者中共有53 例患者采用二線或二線以上的靶向藥物進行治療,其中研究組中有5 例患者、對照組中有2 例患者采用靶向藥物聯合PD-1 抑制劑進行治療。研究組患者均成功進行了SBRT 治療,且其在接受靶向治療聯合SBRT 治療期間未因出現嚴重的不良反應而中斷治療。
進行SBRT 治療前,研究組患者中有28 例患者存在骨痛的癥狀,有2 例患者無骨痛的癥狀。對其進行SBRT 治療后,其中有26 例(占92.9%,26/28)患者對止痛效果滿意。治療后研究組患者平均的NRS 評分為1 分(0 ~5 分)。進行SBRT 治療后,研究組患者中有7 例(占23.3%)患者的治療效果為CR,有17 例(占56.7%) 患 者 的 治 療 效 果 為PR, 有6 例( 占20.0%)患者的治療效果為SD,其腫瘤的退縮率為80.0%(24/30)。接受SBRT 治療后的1 年內及2 年內,研究組患者的LC 分別為100.0%(30/30)和96.7%(29/30)。
治療后對兩組患者進行2 年的隨訪發現,其中有21 例患者死亡,均死于疾病進展。研究組患者的中位OS 未達,其治療后1 年內的總生存率為83.3%(25/30),治療后2 年內的總生存率為63.3%(19/30);對照組患者的中位OS 為21 個月,其治療后1 年內的總生存率為70%(21/30),治療后2 年內的總生存率為50.0%(15/30)。研究組患者的中位OS 長于對照組患者,其治療后1 年內和2 年內的總生存率均高于對照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研究組患者中,聯用PD-1 抑制劑進行治療的患者中位OS 未達,未聯用PD-1 抑制劑進行治療患者的中位OS 為24個月,組間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治療期間,研究組患者中有1 例患者出現3級放療相關不良反應。該患者的右側下頜骨轉移灶侵犯皮膚,接受放療后其局部腫瘤完全緩解,但皮膚發生破潰,需通過手術進行修復。治療期間,兩組患者均未出現3 級以上的不良反應。
腎癌是一種起源于腎小管上皮的惡性腫瘤。晚期腎癌可發生轉移,其常見的轉移部位有骨(包括脊柱、骨盆、四肢近端骨骼等)、軟組織、肺、肝等[4]。腎癌骨轉移會給患者帶來巨大的痛苦,導致其出現強烈的骨痛癥狀。對腎癌骨轉移患者進行X 線檢查可見其病變部位出現溶骨性骨質破壞。此類患者若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可發生病理性骨折,部分患者甚至可因脊髓受壓而發生癱瘓[5]。目前臨床上常采用靶向藥物對腎癌骨轉移患者進行治療。靶向藥物可針對細胞受體、關鍵基因和調控分子等生物靶點進行干預,能阻斷腫瘤細胞的增殖和新血管的生成,促進腫瘤細胞的凋亡[6]。但單純采用靶向藥物治療腎癌骨轉移的效果欠佳,部分患者病情的復發率和腫瘤其他部位轉移的發生率仍較高。近年來隨著醫學的發展,SBRT 在腎癌骨轉移治療中的應用越來越廣泛,并取得了較好的療效。對此類患者進行SBRT 治療時,可通過影像學技術準確地找到腫瘤所在的位置,精準地勾畫GTV、OAR、CTV 和PTV(精確度能達到毫米級),能在提高腫瘤靶區照射劑量(照射劑量可達到常規放療劑量的5 ~10 倍)的同時有效減少周圍正常組織受到的輻射劑量,進而可有效提高患者的療效,減少其不良反應[7-8]。
本研究的結果證實,用靶向藥物聯合SBRT治療腎癌骨轉移的效果顯著,能有效緩解患者骨痛的癥狀,提高其近期療效,延長其生存時間,且治療的安全性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