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能,劉 軍
(安徽工程大學 人文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0)
改革開放以來,私營企業主,任職于外資企業的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自由職業人員,民營科技企業的技術人員和創新人員,中介組織的從業人員等社會群體開始涌現,我國的社會階層構成出現變化,新的社會階層由此產生并不斷發展壯大。《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第三十一條規定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主要包括:民營企業和外商投資企業管理技術人員,中介組織和社會組織從業人員,自由職業人員,新媒體從業人員等。
新的社會階層作為一種階層,他們由21世紀初的約5000萬人發展到2017年的將近7200萬人,其中黨外人士約6900萬人,占比高達95.5個百分點。新社會階層呈現出如下主要特點:
①分布廣泛,人數眾多。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在各個行業領域均有分布。據中共中央統戰部統計,新的社會階層中,外商投資企業和民營企業的管理技術人員共計4800萬人,自由職業人員共計1100萬人,社會組織和中介組織從業人員共計1400萬人,新媒體從業人員共計1000萬人[1]。新的社會階層的構成多以“70后”“80后”“90后”為主體。他們的職業特征以流動性和不穩定性為主,打破了固有的職業壁壘,分布遍及貿易、餐飲、保險、教育、工業、運輸、房產、科技、法律等各行各業,其中一部分人士還具有多重身份、多重職業。
②知識水平高,專業技術強。新的社會階層重要組成部分的民營企業和外商投資企業管理技術人員中擁有大學及以上學歷人員占總人數的67%,他們是掌握企業經營管理知識、掌握著核心技術、主要從事經營管理和技術研發應用的人員。社會組織和中介組織從業人員中有77%為本科學歷。他們在自身技能和知識的支撐下承接委托業務,把知識性產品服務提供給咨詢、鑒證、服務等組織,并且,把專業服務向基金會、社會群體和社會服務機構等非營利組織開放[2]。新媒體從業人員的均齡是31.18歲,其中有77.3%的人員不足35歲,本科及以上學歷的占72.2%,他們在新媒體相關企業從事生產經營活動。據不完全統計,新媒體從業者多數屬于專業型技術人才[3]。自由職業人員多為小本生意人、推銷員或者從文從藝人員,如保險銷售員、個體醫生、微商、網約車司機、自由撰稿人、電腦精英、策劃人、文藝工作者等,他們具有一定的知識、技能、社會生存能力以及堅強的意志。
③社會影響力大。在民營企業和外商投資企業中,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扮演著企業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的角色,他們主要從事經營管理和技術研發應用,是業務的帶頭人,是優秀的組織管理者,是模范遵守法律法規的典型,是優秀公共關系的協調者。自由職業人員中不乏知名度高的優秀藝術家和影響力大的文藝工作者,他們在社會中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如2021年3 月份的“新疆棉”事件中,眾多知名藝人紛紛與抵制新疆棉企業解約,此舉也引發不少網友都自發留言開始抵制相關品牌。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hina Internet Network Information Center,CNNIC)的報告,在2020年底時,我國互聯網僅有不足30%未覆蓋,網民規模約9.89億人。網絡時代的高速發展使新媒體工作者在切實發揮主流媒體的輿論引領作用上扮演著重要角色,是黨的政策宣傳和輿論引導的主力軍。
④政治參與度高。根據文獻[4]的研究,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中,有90%以上人員認可我國的社會制度和黨的領導,80%以上的人員關心我國最新的方針和政策,數據分析得出他們文化程度越高,政治參與的積極性越高的結論。不管是民營企業和外商投資企業管理技術人員、中介人員、自由職業者還是新媒體工作者,都是我國改革路上的實踐者,他們的國家歸屬感以及社會認同感是很高的。不管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還是大局意識著想,他們參政議政的愿望是強烈的。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做好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發揮他們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中的重要作用。”[5]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作為統戰工作的重要對象,他們數量多、分布廣、智力密集、政治意識強、社會影響力大,應該在社會治理中發揮重要作用。
近年來,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發揮了分布廣泛、代表性強的優勢,積極反映各個社會階層的利益訴求,與其他社會治理主體形成互動,轉變了行政主導結構,形成了政府、社會和市場等多元化治理結構。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各地廣大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在捐獻物資、志愿服務、營造氛圍、引導社會輿論等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在打贏新型肺炎疫情防控攻堅戰中貢獻了他們的力量,充分體現了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擔當與責任。廣大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在促進鄉村振興上凝心聚力,發揮所長,把科學技術和綠色理念帶到鄉鎮,走出一條經濟和生態文明融合發展的道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積極參與公益活動,他們通過積極參與公益事業來參與社會治理。互聯網作為一種新型信息傳播載體,逐漸成為人們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途徑,而新媒體從業人員在網絡輿論陣地上凝聚共識、傳播新思想、唱響主旋律,促進了與其他社會治理共同體之間的溝通對話,發揮了他們的網絡影響力,為社會發展助力,彰顯了網絡風向標的作用。
新的社會階層參與社會治理是我國治理能力與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重要標志,是建構社會治理共同體的重要力量。應該充分調動新的社會階層參與社會治理的積極性,使之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貢獻應有的力量。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存在的主要問題有以下幾個方面。
①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定位不清。目前,我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參與社會治理的身份定位不清,更有甚者表示完全沒聽過“新的社會階層”這個概念,他們不確定自己代表哪個階層,不知道該從哪發聲。“體制外”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一個重要屬性,他們沒有組織的約束,思想比較自由,不少人不能充分利用自身的特點發揮他們在社會治理中的能動作用。
②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基本數據不完整。新的社會階層人員流動性大,不少地方出現人難找、人難統、人難聚現象。全國新的社會階層人數及群體規模分布統計還停留在2017年。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象界定難、統計工作難、底數摸底難,給黨的統一戰線工作帶來了挑戰。
③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政治參與動力不足。有的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政治參與表現較為積極,但對有序參與社會治理的途徑不夠了解。個別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參與社會治理積極性不高,在社會治理工作開展時抱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而其中的網約車司機、自由藝人等,他們對國家政治不夠關心,只要不損害自身利益就不聞不問[6]。
④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共治途徑不暢。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專門化、常態化溝通渠道的缺乏和建言獻策平臺的不完善,使他們在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和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方面難以發揮更大作用。一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的相關制度還不夠完善,二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的平臺較為單一,三是相關部門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組織管理不夠有力。這些都在一定程度阻礙了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的渠道。
基于新的社會階層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作用,筆者提出以下提升新的社會階層參與社會治理能力的主要對策。
①凝聚“新思想”——參與社會治理之基。社會治理作為一種新型公共管理模式,覆蓋了公共治理和市場治理所不能覆蓋的領域,其中政府扮演的主導角色是為了讓其他補充力量充分參與公共治理中來。黨的各級統戰部門應“下沉”到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中去,筑牢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的基礎。要組織新的社會階層代表人士參加黨外人士協商會、座談會等,搭建起他們參政議政的橋梁,變“要我參與”為“我要參與”。
②完善“新數據”——參與社會治理之要。由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分布面廣,“人難統、人難找”成為其參與社會治理的最大痛點。因此完善基本信息登記成為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之要。可以以社區為依托,選聘政治思想水平高,具有代表性、凝聚力強的人士為網格聯絡員,建立區域責任制,使新的社會階層人員信息統計更加及時高效。
③激發“新活力”——參與社會治理之本。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具有思想活躍、創新意識強的特點。政府制定公共政策需要綜合各方面的資訊信息,考慮不同的政治訴求,因此,激發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內在活力,是他們參與社會治理之本。創設和諧的參政議政環境,打造統籌聯動格局,搭建資源融通平臺,完善與其他部門的聯動機制,以完善扶持政策、強化智慧監管、提升作用效能為重點,充分發揮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事務、維護公共利益、提供公共服務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④用好“新平臺”——參與社會治理之源。2017年以來,各地紛紛成立新的社會階層聯絡平臺,這些聯系平臺成為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之源。各地可運用聯誼平臺搭建創新產業園等各種實踐創新基地,探索建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掛職鍛煉基地,提升他們參與社會治理的能力。“新平臺”要及時收集整理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政府的要求、愿望、意見建議,并及時向有關部門傳達。
⑤開辟“新途徑”——參與社會治理之梁。暢通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的途徑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參與社會治理之橋梁。如“我蘇網”是江蘇開通的一個涵蓋了網站、APP客戶端、微網站、官方微博和微信的互聯網平臺,鄭州“中原網絡達人聯誼會”通過開通官方微信公眾號的方式為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搭建了學習交流的平臺。擁有4000多名新社會階層人士的“公羊會”是杭州的一個公益性社會組織,他們通過微信群、微信公眾號、 組織文化節、交流會等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組織各類主題活動, 提升組織活躍度,幫扶公益。這些組織的成功經驗都值得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