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順民 史暉

【內容摘要】為突破當前大學階段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教學出現的一定程度的教材滯后、學生理論知識閱讀碎片化的困境,本文認為可以通過充分利用網絡媒介的鏈接和互動的特性,使用相關網絡文獻資源來擴充教材中的知識、實施專題教學、吸引學生閱讀相關文獻,通過課程教學形式的變革和創新來促進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教學效果的優化。
【關鍵詞】知識網絡化;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教學;效果;優化
針對網絡時代知識變化的特點,美國學者戴維·溫伯格提出了“網絡化知識”的概念,強調了媒介技術對知識性質的深刻改變。作為一種知識的媒介,書(包括教材)是一種非對話式的、單向的媒介,而網絡是一種“流動性更強、連通性更高、互動性更好的形式”①。在互聯網背景下,知識具有社交性、流動性、開放性。新聞傳播專業屬于實踐性很強的專業,盡管已經十分注重對理論課程的講授,但相對而言,學生的專業理論素養往往較為薄弱。理論課具有抽象性、邏輯性和思辨性強等特點,需要學生進行一定程度的沉浸式閱讀。根據凱瑟琳·海爾斯的研究,當代青少年的注意力發生了“由深度注意力向超級注意力轉變的跨代際變局”,而“超級注意力具有四個特征:迅速轉移焦點,喜好多重信息,追求強刺激,對單調耐性極低”。②在這種情況下,針對新聞傳播學理論課程自身的特點以及當代青年學生的閱讀認知發生的變化,如何利用網絡媒介資源優化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的教學效果成為亟須解決的問題。
一、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教學的困境
(一)教材建設滯后
相比媒介實踐日新月異的發展和變化,新聞傳播學教材建設相對滯后。筆者選取三本國內具有代表性(影響力、高校使用范圍、發行量)的新媒體教材《網絡傳播概論》《網絡與新媒體概論》《新媒體概論》進行統計(見下頁表)發現:首先,教材大多3-5年修訂一次,其中《網絡傳播概論》修訂3次,最新版本為2017年,《網絡與新媒體概論》《新媒體概論》最新版本為2019年,教材的案例和數據大多更新到2018年。通過修訂,這些教材調整了結構、補充了新的章節或者更新了數據和案例,通過這些方式體現互聯網發展趨勢和國內外新媒體研究的最新成果。但面對日新月異的互聯網發展態勢,教材修訂還是有捉襟見肘之感。學者彭蘭也不無感嘆:“做新媒體研究,讓我一直都處在更新中。每一本書送交出版社的時候,便是新一輪自我審視與修正的開始。近幾年新媒體的刷新進一步加速,追趕它的步伐,已經讓我氣喘吁吁。”③可見,如何突破新聞傳播學專業教材中理論滯后的局限性,是理論課程教學中必須面對的問題。
(二)學生理論知識貧乏及碎片化
伴隨互聯網、智能手機長大的“媒介的一代”,其閱讀狀態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相比文字和書籍的閱讀,“在互聯網語境下,超文本結構中的符號競爭和信息比拼,造成閱讀的視覺化和淺表化,快餐式閱讀和淺閱讀盛行”。④文化研究學者周憲指出:“與以往的紙媒閱讀文化習慣相比,今天的電子化閱讀體現出快速、短小、淺薄、泛濫和碎片化的特征。數字化裝備在提高我們閱讀效率和便利性的同時,也讓我們不斷分心從而失去專注性,線性的閱讀逐漸被搜索或略讀所取代,網絡的在線查詢功能也助長了片段式讀寫的新文化。”⑤根據近年來筆者所指導的學生完成的新聞傳播學專業本科生學年論文、畢業論文的情況來看,多數學生都存在文獻閱讀不夠、文獻綜述能力較差、問題意識欠缺以及專業理論素養嚴重不足的問題。
二、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教學效果的優化路徑
針對當前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程教學中教材建設滯后、學生理論知識貧乏等問題,需要通過在理論課程教學中借助網絡資源,同時進行課程教學形式的相應變革的方式來解決。
(一)教材的處理:專題教學的實施
教材主要是依據著者或主編者的學科知識構建章節,教材本身有其約定俗成的結構部件,這可能導致章節偏多。任課教師需要對教材的章節進行整合,把教材中的理論知識點分為不同模塊實行專題教學,依據教學課時安排,一般可以分為多個專題,再針對不同的專業及教學過程中出現的新熱點進行適當調整,結合最新的案例和相關文獻進行講解。專題教學的好處在于,一方面可以利用有限的教學課時講深和講透該專題的知識點;另一方面,權威教材面向的是所有高校的新聞傳播學院,而不同層次學校的學生的知識基礎、所處環境不一樣,這就需要從實際情況出發,根據所在學校人才培養目標和教學大綱對教學內容進行適當和靈活的調整。以筆者所在的地方師范院校傳媒學院開設的“新媒體概論”教學為例,在本校教學中,結合幾本代表性的教材,將新媒體理論知識分為八個版塊:人類傳播發展史及新傳播革命、互聯網與新媒體的誕生與發展、媒介使用者的變化、媒體融合、互聯網條件下的新聞生產、數據可視化基礎及應用、網絡輿論及治理、互聯網與網民素養。針對重點教學專題,結合當年新聞傳播學界、業界的熱點進行講授,同時在學校網絡課程中安排了最新的和具有代表性的文獻,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教材理論知識相對滯后的局限性。同時,結合教材知識點,引導學生結合新媒介實踐經歷閱讀教材并拓展思考,這樣既能加深學生對教材中知識點的掌握,又培養了學生獨立思考的能力。
(二)理論課程教學形式的變革和探索:討論課、辯論課、課后讀書會等
課程教學形式的創新和變革是近年來高等教育教學改革熱點話題,比如翻轉課堂等教學模式的提出及實踐,而討論課無疑是一種非常有效的翻轉課堂教學組織形式。有學者指出:“課堂討論的核心價值在于它引導學生進行自主的知識。”⑥新聞傳播學理論課程討論課,可以嘗試通過以下幾個環節開展:首先,選擇一個與教學專題相關并且是近期業界、學界關注的熱點作為討論話題,以此增強討論話題的吸引力;其次,安排閱讀2-3篇文獻,文獻必須與該期討論話題相關,文獻的內容來自于不同角度且文筆生動流暢,能讓人樂于閱讀。在布置文獻閱讀任務的同時,需提出幾個經過設計的思考題,因為不設置問題或問題設置不當,都不利于討論的實施,而帶著問題看文獻,一方面有利于提升學生的專注度,另一方面也便于將討論限定在與所授知識點有關的范疇,避免產生討論過于發散的弊端;再次,圍繞提出的問題進行課前分組醞釀和討論,并由各組推出代表進行匯報;最后,全體學生可開展辯論,由教師進行總結、講解和點評。
總之,“文獻閱讀與討論”的教育模式可以實現新聞傳播理論課程的“深度教學”。⑦討論課中問題的設計不能只停留在形式的熱鬧上,而是要“體現教學的互動性、學生的主體性和知識的建構性等現代教學理念,問題要能激發學生的思考,實現教學的有效互動”。⑧
(三)精選案例,實現教學活動中的共情生發
新聞傳播學專業理論課整體具有抽象性、思辨強的特點,結合具體案例可以幫助對抽象理論的理解。研究表明:“大學生的共情能力與人際交往能力、人際敏感度和人際歸因風格有著極其顯著的相關。共情能力與其人際交往能力呈現出正相關,并存在線性回歸的關系。共情能力與其人際敏感度呈顯著的負相關。”⑨“每一個人的共情和感受力是不一樣的,而且共情也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才能啟發。”⑩“從傳播學的視角觀察,缺乏‘共情’往往是傳播效果不佳的重要原因之一。”在教學互動活動中實現共情,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選擇適當的案例十分關鍵,好的案例能夠做到撥動學生內心深處的心弦,觸動學生的情感,實現教學活動中的共情,從而達到最佳的傳播和教育教學效果。
三、結語
在網絡時代新聞傳播專業理論課程教學面臨一定的困境,但充分利用網絡媒介資源是找到跨越困境的突破口的關鍵步驟。我們要認識到,在數字媒介時代,作為文字媒介的教材和文獻只是知識的引發者,大學教學活動中的知識不僅在教材上,也不僅在文獻里,還在師生的互動、對話、討論和交流的網絡中。
注釋:
①〔美〕戴維·溫伯格:《知識的邊界》,胡泳等譯,山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154頁。
②〔美〕凱瑟琳·海爾斯:《過度注意力與深度注意力:認知模式的代溝》,《文化研究》2014年第19輯。
③彭蘭:《網絡傳播概論(第4版)》,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7年版,第358頁。
④張濤甫、鮑震:《讀圖時代的文字閱讀:困境和出路》,《現代出版》2020年第5期。
⑤周憲:《注意力的文化危機》,中國社會科學網,http://news.cssn.cn/zx/bwyc/202110/t20211020_5368128.shtml,2021年10月20日。
⑥林志新、王竹筠:《試談課堂討論策略》,《中國大學教學》2021年第9期。
⑦張芹:《深度教學:高校新聞理論課程思政實踐研究》,《教育傳媒研究》2022年第4期。
⑧何順民、王涘海:《問題教學法的冷思考——以大學文科選修課〈話劇鑒賞〉教學為例》,《廣西教育學院學報》2011年第11期。
⑨陳珝、張曉文:《大學生共情能力與人際交往的相關研究》,《新疆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6期。
⑩吳飛:《共情傳播的理論基礎與實踐路徑探索》,《新聞與傳播研究》2019年第5期。
唐俊、甘龍星:《論重大題材新媒體紀錄片的“共情傳播”策略》,《教育傳媒研究》2021年第5期。
(作者何順民系淮陰師范學院副教授、新聞學博士、浙江大學傳媒與國際文化學院訪問學者;史暉系淮陰師范學院傳媒學院院長、教授)
*本文系教育部高等教育司2021年第二批產學合作協同育人“智能時代‘新媒體策劃與營銷’課程混合教學設計”(項目編號:202102629033)、2022年江蘇省社科基金項目“江蘇大運河主題博物館文化資源傳播優化研究”(項目編號:22XWB002)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