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愿

[英]莊士敦 陶尚蕓/譯

復辟前幾天，張勛在宮中秘密覲見了宣統，向皇帝呈報了自己的計劃。宣統搖搖頭，不肯復辟。

張勛追問：“圣上能否告知微臣其中緣由？”皇帝回答：“陳寶琛老師整天都在告訴我——《詩經》是怎么說的，孔子是怎么說的。永遠沒有盡頭。沒完沒了的功課，讓我怎么可能有時間去做別的事情呢？”

張勛繼續游說：“如果圣上重登大寶，便要負責國家政務，無須讀書了。”

宣統面露喜色：“此言當真？我重登大寶就不用讀書了嗎？”

張勛回答：“向來只聽過馬背上的天子，從未聽說過讀書的皇帝。”

宣統快樂地喊道：“既然如此，便依你的意思吧。”

（摘自《紫禁城的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