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有名
廣東廣深律師事務所,廣東 深圳 518000
反不正當競爭法作為一種對知識產權進行保護的措施,一直以來都受到了司法界的重視,從法律層面上來進行說明,反不正當競爭法就是調節競爭者之間的關系,重視雙方的利益維護,以此來營造出更為公平的交易與市場競爭環境,其對于促進我國經濟的穩定發展是有著積極意義的。而知識產權法保護的是直接利益相關者的所有物,其并不是從關系上來保護利益相關者,而是直接對物品進行的一種立法保護,不論是知識產權法還是反不正當競爭法,兩者的立法原則均是對我國整個市場體制運行下的各個競爭者權益的保護,通過立法來完善保護機制,維護我國社會的正常秩序。
通過對反不正當競爭法的歷史記載來看,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紀的歐洲,在當時由于歐洲經濟的繁榮,商業經營活動中往往存在著激烈的競爭行為,但是在市場經濟的發展初期,能夠用于規范商業競爭行為且能夠有效發揮作用的法律條文極為有限,難以真正控制商業競爭向著積極的方向發展,由此,也就產生了大量的不正當競爭行為,擾亂了整個市場交易環境與秩序[1]。當時的歐洲各國不僅僅因為不正當的競爭而擾亂了市場秩序,同時還使得許多優秀品牌以及企業毀于一旦。為保障市場交易的正常進行,保障誠實商人的根本利益,法國在《拿破侖民法典》中就引進了侵權保護條款,通過此條款對以不正當形式盜取他人知識成果的競爭行為進行制止,而后這一法律條文得到了逐步完善,其隨著商業行為的不斷演進逐漸形成了正式的反不正當競爭法。總而言之,將不正當的競爭行為加以制止,并通過法律的手段來防止此類競爭行為,這不僅僅可以很好地保障交易雙方的根本利益,同時也能夠穩定市場發展秩序。
1.立法目的:我國反不正當競爭法是參考國外發達國家反不正當競爭法結合我國實際國情而進行制定的,其具有極為明確的立法目的,通過總結以往市場中的種種不正當的競爭行為來強調立法意義與法律實施的重要性,且需要對市場中的不正當競爭行為加以控制。而在該部法律中的第一條便明確了該法律設立的立法目的,即保障市場公平競爭秩序,維護市場競爭的有序性。在整個市場競爭中,若是缺失了法律的保護以及約束,將會直接造成市場競爭出現無序的狀態,市場上將會出現越來越多的不正當競爭行為。反不正當競爭法的設立出發點在于追求社會市場經濟秩序的穩定,并借此來保障更多人的經濟利益[2]。
2.保護客體:反不正當競爭法所涵蓋的范圍較大,需要調整的關系難度也同樣較大,除此之外,由于種種關系之間相互錯雜,很難確定該法律保護的對象。歐洲各國學者很早就對其保護客體展開了激烈的探究,我國學者同樣對此展開了積極探究,而當下討論最為激烈的則是該法律保護的客體為市場交易下的人格、市場經濟環境下所取得的成果、市場競爭環境下所形成的創新意識等等,同樣,多數學者也指出了保護的客體是“既得利益”。
知識產權有著其他的別稱,即知識所屬權,知識產權是近代以來社會發展的產物,若沿著當下知識產權法進行追溯,最早可追溯到17世紀末期至18世紀初期。在工業革命期間,伴隨著實物財產理論的不斷發展,非實物性質的知識產權同樣得到了飛速的發展。但由于市場的變遷,知識產品的種類、形式等也在不斷地更新,其早已不僅僅局限于實物領域的產權財產,尤其是在文學領域的介入之后,文藝作品進入到市場環境中,逐漸就形成了著作權,而在科學領域的介入后,眾多的科技產品誕生并涌入市場中,就形成了當下的科技專利權以及商標權等等。在此之后,為保障權利人的智力勞動成果,也就形成了當下包含專利權、著作權、商標權等等在內的知識產權。但是在知識產權法中規定了這些知識產權并非是人類智力發展所形成的直接產物,更不是一種智力發展而形成的直接結果,知識產權應當作為人類生存發展的過程中通過智力、科技以及其他種種因素所共同形成的相關成果,而對于知識產權的保護則是對知識產權所有者付出的勞動與投資的保護[3]。
1.立法目的:在于保障個人、組織等等的智力成果。知識產權與一般的實物相比較,其具有不易被消耗的這一特點,且資源可得到共享,在共享中發揮知識產權應有的作用。通過對知識產權以及知識產權法作出的分析來看,知識產權所具有的特點需要在知識產權創造出來之后,并且投入到了實際的生產中才可凸顯,此時知識產權才可發揮作用。但是知識產權在被創造出來以及投入到實際的運用中有著漫長的過程,而且也會消耗權益人的時間、精力、利益等等,因而知識產權法的立法目的則是基于對權益人合法權益、既得利益的保護,并于此基礎上將知識產權的作用發揮到最大,服務于大眾。
2.保護客體:對于知識產權法保護的客體一直都是該領域研究的重點,而眾多學者對于保護客體有著不同的認識,目前尚無統一的規定。歸納當前學術界中對于知識產權法的保護客體學說來看,大體有著“智力成果說”“精神財富說”“利益關系說”等等,而通過對知識產權的對象作出分析來看,其對象需要滿足:(1)必須是通過人們的智力活動所產生的。(2)這一治理活動所產生的結果必須具有一定的價值。(3)智力活動所產生的結果以及智力活動必須是在法律規定的范圍內,要能夠對人類社會的發展起到助力作用。
透過知識產權延伸的《商標法》《專利法》《著作權法》等等,可很好地將知識產權法與反不正當競爭法聯系起來,且通過對幾部法律之間的關系進行明確的分析與定義,可明確發現幾者之間的具體聯系,如反不正當競爭法就可在《商標法》的基礎上對《商標法》法律規定的范圍、定義做出具體的補充,可很好地彌補該法律在司法實踐中的不足,從這一關系來進行分析,反不正當競爭法就可發揮自身在“知識產權”領域中的具體作用,輔助《商標法》更好地落實,擴大《商標法》的適用范圍。但是《商標法》僅僅是出于對個人私有權的一種保護,而反不正當競爭法的出發角度是公共利益,而非公民的個人利益。而從《專利法》的特殊規定來看,專利看作是一種壟斷權,因而必須要通過合法途徑對其進行規范,否則,專利作為一種壟斷權,很有可能擾亂市場的公平競爭,導致市場中發生不正當的競爭關系。反不正當競爭法則可很好地對專利權領域中發生的一些不正當競爭行為作出積極的調整,將專利這一壟斷權歸集于法律的適用范圍內,同時,可以作為工業產權、發明創造等等的補充,維持《專利法》本身所具有的公平競爭作用[4]。對《著作權法》進行研究后,可發現該法律頒布的作用在于維護文化領域的公平競爭,在于保障作者的人身權益、經濟使用權等等。而假冒他人創作作品、模仿他人的作品標志等等,使得讀者將原始作品與其他作品混淆,將原始作者與侵權者混淆,侵犯了原作者的正當權利,甚至是假冒原作者名字而謀取不當利益的都是一種不正當的競爭行為,此類行為不僅僅受到《著作法權法》的規范與限制,也將受到反不正當競爭法的制裁。
從反不正當競爭法的起源來看,相關的法律條文起源于對于工業產權、商品交易等等的保護,而反不正當競爭法之所以區別于其他法律,能夠很好地適用于知識產權領域中且發揮著積極的作用,這主要是因為知識產權法存在的固有不足之處,其很好地與知識產權法相適應,在這一基礎上,發展出了“平行保護說”“補充保護說”等等學說。現實生活中的知識財產利益處在持續的變動之中,而最新變動的知識財產利益以及因知識財產變動而不斷變動的相關利益在立法過程中往往會被忽視掉,知識產權法不可避免地會出現滯后性,其適用性問題將越來越凸顯。此時引入反不正當競爭法于知識產權領域,就可很好地作為一種補充,延伸知識產權法的適用范圍,進而做到對知識產權的保護。雖然反不正當競爭法在知識產權領域中,可作為知識產權法的一種有效補充,但其始終只能作為一種輔助手段,這一點需要司法人員進行明確,這是由于兩者之間的立法目的、保護客體等不一致而造成的,由于在這兩方面所存在的差異,必然也將造成法律適用方面出現一定的問題,反不正當競爭法在知識產品的保護方面必然是居于次要地位的。
反不正當競爭法在知識產權領域中雖然可發揮一定的作用,但是也將受到極大限制,從知識產權法的運用來看,其難以很好地解決當下不斷變化的市場環境所導致的知識產權糾紛與競爭問題,因而,從這一層面來說,知識產權的保護就必須要引進新的法律,或者更新知識產權法現有的內容,從法律保護的對象、范圍等等方面做出拓展。而反不正當競爭法的引入,則可很好地解決這一問題,但若過分依賴于反不正當競爭法來做出對知識產權糾紛的問題處理與司法適用,那么也將造成一系列嚴重的后果。如“知識產權搭便車論”就將任何形式的“不勞而獲”的模仿行為視為禁止行為,當下,司法界就需要不斷完善知識產權法的內容,做好對這一問題的處理工作,更好地去填補知識產權法的空白。若從不當得利的這一角度來分析,更多的學者則指出了在這一理論視角下所出現的模仿者發生“搭便車”的這一行為,那么就應當認為這是一種以損害他人利益而獲得的不當得利,此時司法實踐的關注點在于模仿者,也就是不當得利者是否因此行為產生了盈利,而非知識產權所有者是否通過正規途徑取得了投資回報。
知識產權法與反不正當競爭法之間的分割關系同樣是極為明顯的,不論是從兩部法律的立法目的來看,還是從保護客體來看,都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分。知識產權法屬于私法范疇,而反不正當競爭法則屬于公法的這一范疇。從范圍上來看是明顯大于知識產權法的。反不正當競爭法就是為了消除或者限制某些壟斷行為而專門制定的一項法律,通過消除壟斷或者限制壟斷,以此在維護利益主體的權益的這一基礎上,維護市場運行的機制,營造公平、公正的市場環境[5]。反不正當競爭法是要在自愿、平等、誠實守信等等原則的基礎上來建立自由競爭的制度。從權利的保護方式來看,知識產權則是包括了“行”“禁”兩方面,知識產權賦予了產權所有者更多的“行”的權利,而對于他人則是賦予了“禁”這一內容。以權利保護方式來對反不正當競爭法作出解釋,則僅僅賦予了“禁”,而完全沒有“行”這一方面的內容。
以上從兩者的立法目的、保護客體等等方面做出分析,均可發現存在的交集點,而從這一點來說,反不正當競爭法則可以作為知識產權法的一種補充。但兩者之間卻也存在極大的差異,知識產權法屬于私法范疇,反不正當競爭法則屬于公法范疇,從權利保護的方式來做出分析,兩者對于“行”“禁”兩方面權利的行使同樣有著極大的差異。當下,我國在反不正當競爭與知識產權的保護方面尚存在一定的問題,這就需要司法界學者不斷探尋兩者之間的關聯,化解矛盾,更好地維護權利人的權利,維護市場競爭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