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心化
——博物館總分館制研究

劉珂菁

（中國文物信息咨詢中心）

2015年中央兩辦發布《關于加快構建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意見》[1]，2017年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2]，對落實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關于“構建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戰略部署提出了明確要求和具體安排。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面向大眾，公益性、基本性、均等性、便利性是其基本要求，共建共享是其重要機制。但從《中國文化和旅游統計年鑒2021》[3]（以下簡稱《統計年鑒》）看出，2020年度中央和省區市級145個博物館平均舉辦臨時展覽約5.49個、社會教育活動約106個，而4177個縣市區級博物館平均只有約0.9個和0.32個，服務供給差距巨大。《統計年鑒》還顯示，我國博物館的分布主要集中在東部如江蘇、浙江、山東和廣東等經濟發達省份及如陜西、山西、河北、四川和甘肅等文物資源大省，發達地區一、二、三級特別是有影響力的博物館比較集中。同時，博物館的場所建設、藏品和展覽數量等在不同地區不同博物館表現出較大差異。博物館資源配置集中化和中心化實際上是不同地區、級別間博物館的關系尚未打破一直以來的“中心—邊緣”模式，本質上是傳統政治經濟模式在文化領域的表現，需要通過“文化分權”與“文化合作”來消解行業的邊界，調整權力結構與利益分配。在博物館行業中推行“文化去中心化”，實質就是公共文化服務領域內行政機構的跨域治理，從而使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的決策部署得以落實。推行博物館總分館制是去中心化的途徑之一，體現博物館之間的共建共享關系，關系到人民群眾享受基本文化權益的實現和文化發展成果的程度。有條件的博物館有責任在發展中發揮更大作用，擴大運營規模和領域，或直接帶動薄弱博物館的發展，實現其龍頭作用。

一、博物館總分館制的理論基礎

新公共服務理論是美國公共管理學家登哈特夫婦提出的。從新公共服務理論出發，在博物館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構建過程中，首先必須定位好政府的角色和承擔的責任，要注重引導而不是過分干預，建設服務型政府和文化機構以更好地為社會公眾提供公共文化服務；其次是充分尊重公民的權利，通過與公民建立長期良性的互動關系，來提高公共文化服務效率和服務對象的文化需求滿意度；再次是與公眾之間構建協作和相互信任的關系[4]。新公共服務理論的核心是建設服務型政府，政府職能側重于決策層面的公共服務。

各國根據本國國情實踐新公共服務理論，其中，法國明確提出了以去中心化來指導實施文化建設，因而有了盧浮宮朗斯分館和海外分館及蓬皮杜藝術中心梅斯分館和海外分館等成功案例。2003年法國政府為促進地區經濟的發展、解決巴黎和外省博物館發展不均衡的狀況，將建造國家級大館分館作為其復興城市文化與經濟的重要手段，提出盧浮宮設置分館計劃，2012年盧浮宮朗斯分館在北部小城應運而生[5]。盧浮宮另一個建立分館的成功案例是阿聯酋阿布扎比盧浮宮，這是阿拉伯世界第一個全球性的博物館，包括盧浮宮在內的法國17家博物館和藝術機構向其出借藏品。阿布扎比根據協議付出10億歐元支付盧浮宮提供的專業知識、藝術品貸款和組織臨時展覽，其中4億歐元為截至2037年的 “盧浮宮”名稱使用權[6]。分館的建設解決了盧浮宮的擁擠和法國博物館發展不平衡的問題，也在向全球傳播文化的同時獲得了經濟利益。所謂去中心化，是一種開放式、扁平化、平等性的系統現象或結構。文化分權和文化合作是法國處理中央和地方文化關系的兩個主要手段。去中心化并不是不要中心，而是由節點來選擇中心、決定中心。去中心化更不是將事關社會融合和國家團結的文化決定權力下放，相反，政府將始終處于主導地位。博物館分館建設有助于實現“合理分配公共權力機構之間的文化責任，彼此互相合作、互惠互利；妥善處理傳統文化中心與新開發文化中心的關系，形成合理的文化布局”[7]。我國國情不同，公共博物館是在歸口管理的框架內形成的國家統一領導下的條塊結合、分級管理格局，各級行政機構的權力配置集中，對公共博物館設立和管理層任用乃至部分主體業務擁有絕對的行政權。我國的國家級博物館絕大部分以大城市為中心，正是文化集中化的表現。藏品利用率低和館際發展不平衡的結果是公眾享受文化成果的不充分和區域性差別。

博物館總分館制是指一個總館通過制度的形式，與一個及一個以上的分館建立起的帶有一定約束性的管理和運行機制，是各博物館和相關文化機構共建共享的生態體系，通過體系內的統籌謀劃和系統運營實現效益最大化。總分館制的探索有利于打破級別、地域、行業和體制限制，在明確政府在博物館公共服務供給中最終責任的前提下，將由政府承擔的部分博物館的社會職能交由社會機構或組織去行使，這符合政府轉變職能的要求，也利于增強博物館自主管理和自我發展能力，提高博物館的社會貢獻。通過總分館這種去中心化機制，總館適當延伸至區域中心外的分館，整合資源，共建共享，利于分館質效提升并因之改善公共文化服務水平，也利于總館擴張發展形成國際級品牌。我們可以借鑒國內外建設博物館分館的成熟經驗、建立文物資源共享機制和完善館際交流平臺、推動博物館館際間平等對話合作，通過文化事業、產業的模式更新與體制變革，打造區域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發展范式[8]。2015年國家文物局基于提升陳列展覽質量提出通過博物館聯盟、對口幫扶和總分館制等辦法形成博物館藏品資源共享[9]，首次認可總分館制，可見其重要性和可行性?？偡逐^制觸及到博物館的體制機制、運營管理、地域和層級、性質和權屬等方方面面，可以在統籌協調不同地域不同層級不同屬性博物館發展、實施中國特色世界一流博物館創建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也可以在推進博物館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方面發揮重要作用，是博物館改革的一個切入點。

二、博物館總分館制的發展模式

我國博物館做了大量總分館制建設的探索和實踐，據不完全統計,至2020年至少有194家博物館擁有分館或多個館區[10]。2014年南京市政府主導組建南京市博物總館正式推出總分館制之后[11]，一些省市和博物館相繼以總分館制的名義推行。實際上，此前已有一些博物館無其名但有其實。

我國博物館總分館制的創建形式：一是在政府主導下的省域或市域內的總分館制。如南京市博物總館整合了全市文博單位的藏品和展廳資源，通過人才、藏品、管理和服務“四打通”形式創建[12]，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在“三不變”原則下采取合作共建模式創建[13]，青海、山西大同等與其類似[14]。二是與地方政府或機構合作建設分館。如中國國家博物館在雄安、深圳等地籌建分館，國家博物館負責提供館藏精品文物和展覽，地方負責館舍建設和運營經費，運營團隊由雙方合作組建。合作建設的還有故宮博物院在廈門的外國文物館與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浙江自然博物館安吉分館等。三是建新館后將舊館作為分館。如深圳博物館新館建成后，新館作為歷史民俗分館，舊館作為古代藝術分館，同時管理深圳改革開放展覽館和東江游擊隊指揮部舊址的總分館格局。類似的還有煙臺市博物館等。四是因并入而成總分館。如上海自然博物館于2001年撤銷建制，并入上?？萍拣^成為其分館。五是行業博物館龍頭與行業內其他博物館合作建立總分館。如中國地質博物館和中國煤炭博物館等，都是發揮國家級博物館的作用，將各地多個行業博物館作為分館。六是博物館新建垂直管理的分館，如故宮的北院區、上海科技館的天文館、山西博物院的山西青銅博物館等。山西青銅博物館有藏品2萬余件、展品2200余件，因研究收藏展示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中追繳的文物而建[15]，山西博物院機構中專設青銅館部（山西青銅博物館），管理、研究、運營一體化更利于分館的發展。七是以黑龍江省博物館為代表的通過展覽資源、服務規范、管理系統的統一，與地方政府、企業和學校等廣泛合作建立分館。

由上可見，我國博物館總分館制創建主要有大館帶動小館、獨立新建或并入、合作新建等方式，管理機制主要有垂直管理及共建共享兩種，已經顯現成效。如南京的“四打通”初步實現了有效整合資源、提高服務效率、激活內生動力的目的；重慶在破解重慶區縣博物館發展瓶頸和拓展三峽博物館公共服務空間方面的實踐可為其他省提供借鑒；中國煤炭博物館本著合作共贏原則，發揮各自資源和區域優勢，建立藏品征集共享機制，盤活藏品資源，提高展陳水平，起到了行業龍頭的示范引領作用；國家級博物館或新建或與地方共建分館，在世界一流博物館建設和推動地方文化建設中發揮了作用；并入分館與總館一體化協同發展，提高了博物館的整體實力。

黑龍江省博物館在2010年后相繼建有群力、楓葉小鎮等分館，并在部分學校建有微型分館[16]。其中群力分館的建設著眼于哈爾濱“北躍、南拓、中興、強縣”戰略，從創建開始就利用了全省的優秀專家和團隊。建成后的群力分館是以金源文化為代表的歷史類博物館，“松花江文明展”榮獲第九屆全國博物館十大陳列展覽精品獎，開展三年就接待觀眾32萬人次，廣受觀眾認可。黑龍江省正是在 “總分館制”的機制下實現了博物館公共文化服務布局與形態創新，推進了博物館公共文化服務共建共享體系建設，得到國家和省委領導的充分肯定。2015年黑龍江省博物館又與楓葉小鎮奧特萊斯廣場有限公司聯合建設以世界珍稀野生動物標本展、古生物化石展和熊展三大基本陳列為主的自然類博物館，即楓葉小鎮分館，實現了館企優勢互補、資源共享、互惠共贏的目標。此外，黑龍江省博物館近年來還在全國首創，與多個學校合作建設微型博物館，如與哈爾濱市第六十中學聯合建立了以“鏡泊湖邊的部落——鶯歌嶺遺址展”為主題的歷史類微型博物館，與哈爾濱市政府第六幼兒園建立了首個以展示自然環境和動物家園為主題的微型博物館，計劃與群力實驗小學合作建立以“從遠古走來的漁獵文明——黑龍江魚皮、獸皮、樺樹皮文化藝術展”為主題的民俗類微型博物館。館校合作建立微型博物館的模式實現了讓文物走進校園，是加強博物館與學校研學綜合教育合作的重要舉措，對于拓展學生教育空間和視野、提升學生綜合素養具有重要意義[17]。

除黑龍江省博物館的經驗外，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的經驗也很值得各省學習。該館目前已有巫山博物館、重慶師范大學博物館、云陽博物館、忠州博物館、開州博物館等分館。在項目建設方面，總館支持分館基礎設施提升，為巫山館投入450萬元資金改造升級800平方米臨時展廳，指導實施預防性保護項目等。在業務工作拓展方面，與分館共建文物科技保護工作站，幫助巫山分館編制文物保護修復方案并爭取資金修復文物507件（套），為云陽分館修復文物300余件（套）；開展“文博＋教育”、“文博＋研學”等文化產業合作等。在提高展覽質量方面，總館指導巫山分館策劃及引進多個特色臨時展覽，參觀人次達20余萬；為多個分館提供基本陳列展覽的策劃、設計與論證。在人才培訓和科研方面，總館為分館免費組織文物修復、藏品管理、安全保衛、社會教育等業務培訓30余次，提高了分館的業務水平，巫山分館僅2018年就公開發表刊物論文3篇、網絡文章245篇。在打造品牌方面，2018年總館為云陽分館和重慶師大分館分別打造了3個特色鮮明的主題教育品牌，為巫山分館打造了非遺匯演、巫峽影展、巫峽之窗、巫峽講壇、巫峽藝苑、社教活動、公益培訓等7個社教品牌，上述三個分館共開展681場次活動，惠及50余萬人次的進社區和鄉鎮巡展達100多場次。在特色文創產品開發方面，設立“重慶市文物商店巫山分店”，指導巫山分館開發文創產品30余種，銷售達100萬余元；巫山分館自主開發的文創產品在首屆全市文創產品評比中獲組織獎和十佳創意產品獎，為唯一獲得兩個獎項的區縣單位。如此種種，說明該館通過實行統一的品牌管理、有專門機構進行協調的平臺管理、設定標準的準入管理，在總分館制推行中取得了實實在在的成效。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針對重慶直轄體制和大城市、大農村、大庫區、大山區實際專題開展“重慶市博物館群建設背景下的總分館制發展模式研究”后，2015年以來在堅持行政隸屬關系不變、人員編制關系不變、經費渠道方式不變的原則下，構建定位清晰、運行有序、合作共建、互利共贏的博物館總分館制，采取合作共建模式建了多個縣級分館和院校分館[18]。這種打破層級和行業的總分館建設不僅滿足了區縣博物館發展的需要，也拓展了三峽博物館的公共服務空間。

在全球領域，運營模式的創新為歐美博物館提供了經濟動力與未來發展的更多可能性，預示著西方現代博物館發展的新趨勢[19]。博物館總分館制不應該拘泥于一種模式，其創建應有多種方式和機制。借鑒國內外的成功經驗，我國博物館總分館制建設有以下方面值得特別關注。

一是前瞻性規劃與執行。無論省域還是市域，區域內都有獨特的歷史文化資源、產業發展資源和私人收藏特點。通過宏觀管理部門在區域內博物館建設發展布局上的前瞻性規劃，結合區域實際（特別是博物館類型情況），及早培育，未來建設獨立運行或作為分館的新博物館。如南京是在政府的統一規劃下實施了總分館制，山西青銅博物館在建立時就考慮納入大館作為分館。

二是適當集群化。史密森學會、德國博物館島和意大利托斯卡納地區等博物館的建設和管理都享譽世界，可見集群化發展之優勢。博物館總分館制是各博物館和相關文化機構共建共享的生態體系和機制，具有集群化發展的特征。政府、相關機構或者實力強大的博物館可以構建包含多個博物館的集群化框架，在發展過程中逐步建立多個博物館或分館形成集群。構建實行總分館制式的合作發展體系，統籌優勢資源，利于集群內各個博物館的良性發展，這在“博物館之城”建設中尤其重要，如南京和大同就將總分館制統一在博物館之城建設部署下。

三是綜合性大館發揮平臺作用主動創建。國家級大館和省級大館多為綜合類博物館，藏品豐富且智力密集，有條件分解為不同的專題博物館以豐富我國博物館的類型。因此，國家和省級大館可以根據館藏資源情況，積極主動布局建設分館。如中國地質博物館把分館建設納入通盤考慮的經驗值得學習借鑒，該館發揮在典藏、科研、科普方面的引領示范及專家團隊作用，加強對全國地學博物館建設和管理方面的業務協調與技術指導，促進地方行業博物館在當地文化和經濟建設中更好地發揮作用，自1996年設立遼西分館后，截止2017年在全國至少共建有中華恐龍館、煙臺自然博物館、黃果樹奇石館、嘉蔭神州恐龍博物館、東海水晶博物棺等12家分館。同時，中國地質博物館還依托協會、學會等交流平臺，凝聚了全國地質博物館與科普場館的力量，對一些地質博物館的改建、新建工作給予指導性的意見和建議，推動了我國地質博物館的建設發展[20]。2017年之后，該館又有張家口分館和贛州分館等相繼掛牌，在全國地質行業博物館廣泛布局分館建設。

四是打破體制障礙。我國非國有博物館約占全國博物館總數的三分之一，以專題類為主，在各地都很有特色。四川成都大邑縣安仁古鎮的建川博物館群落是目前國內民間資本投入最多、建設規模和展覽面積最大、收藏內容最豐富的民間博物館,由兵工署第一工廠舊址博物館、抗戰文物博物館、兵器發展史博物館、票證生活博物館、中醫藥文化博物館、重慶故事博物館、中國囍文化博物館和民間祈福文化博物館等8個主題博物館構成[21]。但除建川博物館、觀復博物館等少數外，大多業務能力不足，運營不規范，缺少政策支持是普遍問題。把非國有博物館納入總分館制，納入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內，利于其規范發展和作用發揮，甚至可以嘗試允許有條件的非國有博物館將國有博物館納入其總分館制。

五是加強數字化分館和數字化共享平臺建設。博物館數字化建設不僅是博物館適應時代發展的必然需求,也是提高博物館管理水平、促進其自身發展的必然選擇。加強分館的數字化建設，構建數字化共享平臺，更能使分館共享總館及總分館體系內的豐富資源，提高分館的發展質量。

三、建立合理的博物館總分館運行機制

只有建立合理的運行機制才能使總分館制搭建的“一體化”格局良性發展，進而使公共文化服務得以優化。其管理模式主要有垂直式和水平式兩種，一種是垂直式統一型，總館作為核心機構對分館實行垂直統一管理。缺少了真正的統一，垂直管理就會落空，這要求明確總館和分館的定位、責任及職能，如史密森學會和南京的“四打通”及山西博物院之青銅館等就體現了統一管理的優勢。一種是水平式服務和共享型，通過總館的資源和品牌影響力幫助分館發展，在實現資源合理配置的同時提升各自優勢，如重慶和大同在“三不變”原則下建立的總分館制，通過總館的服務及總分館之間的共享關系實現了博物館水平整體提升。

垂直式和水平式可以成為我國博物館總分館制的兩種主要管理運行機制，由各區域、各博物館根據實際情況確定，但都要重視總分館體系內標準化、公眾服務等管理規則的制定，同時引入市場運營理念，通過藏品資源共享、文化品牌延伸等形成多贏局面，從而實現總分館的發展目標。因此，在總分館推行中要實行準入制度和品牌管理，重視加強資源數字化共享、支持分館項目建設、提升分館科研水平和展覽質量、開發更具特色的文創產品等方面的制度建設，建立統一的經營和公眾服務制度。對總分館的運行情況，應該通過內部和引入第三方等方式定期進行績效評估。

長期以來，我國博物館在機構設置、管理機制、服務方式等方面都具有濃重的行政色彩，體制內運轉使博物館缺乏市場競爭力?，F在，早已實現了通過陳列展覽形式設計施工的政府采購提升展覽質量，而在展覽中引入策展人制度已經使一些展覽獲得成功，如山西博物院的“回鄉·忻東旺的藝術人生”展等。歐美著名博物館每年聘請專業策展人策劃不同主題的臨時展覽，“高水平的策展人，能全方位介入展覽，從主題確立、價值挖掘、環境營造、展品布置、宣傳與市場營銷等方面進行整體策劃”[22]。這啟示我們，博物館總分館制可以專業化運作，即在分館建設中由政府購買公共文化服務，委托專業代理機構管理運行，打破“建機構、核編制、養人辦事”的模式，使總分館的管理運行更加專業化、社會化，對其績效評估引入內外監督機制。

國家文物局的提倡為總分館制建設提供了指引，但總分館制的運行機制需要健全。總館擁有豐富的館藏資源、較高的業務水平和管理、協調能力是總分館制目標得以實現的重要前提，明確總館與分館的關系并在藏品資源、服務規范和管理系統采取統一的“一體化”格局，總分館之間實現資源共享，是總分館制順暢運行和分館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保障。因此，推行總分館制首先要建設好總館，并在確定分館的定位及總分館合作領域和管理運行機制的基礎上，建立總館為分館分配資源、提供業務指導和管理服務的制度。在現行資產管理體制下，總館為分館分配的資源（包括數字化資源）產權仍屬于總館，但總分館之間可以通過依法借展、調撥和交換等方式互換藏品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