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思鄉和歌

文/彭美琳

意象一詞，源來已久。早在古代，文人墨客就喜歡在詩詞歌賦中添加動物意象，來映射自己當下的處境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講到鳥，你會想到什么？是自由自在翱翔藍天的雄鷹，還是寄托離情鄉愁的歸燕？不管是什么樣的意象，作為生活中最為常見的動物之一，天空飛翔的鳥類總是能帶給我們無限的遐想。

歌曲中的自由和夢想

在古代的詩詞歌賦中，鳥類的意象往往和漂泊、思鄉掛鉤，蘊含著悲傷的色彩。從“舊時王謝堂前燕”到“楊花落盡子規啼”，古人在望見鳥兒時，更多的是憂愁。

但在流行歌曲中，鳥類的意象常和自由以及憧憬有關。如我們耳熟能詳的《我是一只小小鳥》，就借助“小鳥”的意象，唱出了許多普通人的心聲：“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在時代浪潮的激蕩中，個體感覺到自身的渺小，與歌曲中的情緒產生共鳴。另外，這首歌還唱出一種激勵和期待：就算是一只小小鳥，也要用力拍打翅膀，讓人生精彩。

多年后，李榮浩推出歌曲《麻雀》，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小鳥”精神的延續。麻雀渺小卻頑強，雖然不被人們重視，但依舊有它的理想。在這首歌中，麻雀指代的就是那些平凡而又普通的小人物。“飛翔在烏云之中”“麻雀也有明天”，簡單幾句歌詞，就把平凡的人對夢想和未來的追求一一道出，引發人強烈的共鳴。

一些不起眼的鳥類，如麻雀、蜂鳥等，它們雖然先天力量弱小，卻依舊可以逆風飛行，在與自然的博弈中綻放出無限的生命力。當人們望向它們時，對理想和自由的渴望便油然而生。

被延續的思鄉和思念

當然，放在當下，鳥這種意象依舊帶有非常濃重的思念、思鄉甚至是傷感的意味。

燕子，應該是最會被人類掛以“思鄉”寓意的鳥類。由于燕子的活動是時令性的、固定性的,因而在家等候的人見到燕子歸來,自然內心喜悅。在外漂泊的游子，又何嘗不是期盼歸巢的燕子？

從許嵩的《燕歸巢》里，我們就能夠感受到這種游子思鄉的情緒。“銜春的燕想歸巢，沿途的景，牽掛的人，兩情迢迢。”用燕子訴說鄉愁無疑是很應景的。游子離家多時，難得在新春佳節歸巢回家。萬般離愁以一種和緩深沉的姿態，在這首歌里輕輕訴說著。也許，我們看到“煙波里久違”的故鄉，會很自然地說出一句“別來無恙”。這時候我們才會發現，故鄉一直掛在我們的心上。

另一首經典的老歌——刀郎的《雁南飛》中的大雁則象征著愛情。自古以來，大雁都代表著堅貞不渝的愛情。當兩人分別時，“雁叫聲聲心欲碎”，這是愛人分別時的凄涼。我們盼望著“春來歸”，因為只要春天來到，天空中又能見到大雁的身影。刀郎也許想在歌曲中表達離愁，訴說即使再相愛也有別離的無奈。但也有人借著“雁南飛”這樣的意境，從悲傷之中看到希望。

素材賞析

不同的鳥在不同的歌曲中有著不同的象征意義，或美好，或憂愁。但大部分時間里，人們似乎更加愿意賦予鳥兒美好、向上的寓意。或許我們都像它們一樣憧憬著藍天和自由。即便烏鴉這種被視為“不祥征兆”的鳥類，也能在許嵩的《烏鴉》里，成為一只幫助他人預測兇兆的吉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