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郭雪波《搖籃旁的額吉》

文/徐坤

郭雪波新長篇小說《搖籃旁的額吉》于2022年8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作者以豐沛的情感、深沉的大愛、細膩的筆觸、動人的故事，歌頌了平凡而偉大的母愛，構筑起一部民族團結的史詩。

小說呈現的“三千孤兒入內蒙”的故事，是站在民族融合的高度，用母愛鑄起的民族團結的橋梁。在母愛的寬廣情懷下，五十六個民族像石榴籽一樣抱在一起，團結在一起，呈現了中華民族大家庭血脈相通，骨肉相連的暖人畫面。

雪波這部小說是一本教科書式的主題出版兼具個人化寫作特質的優秀長篇小說。故事一波三折、命運一唱三嘆、情感一日三秋、作品一鳴驚人。

筆者僅從一個小說家的角度淺析一下該小說。寫小說的人都知道，主題出版和個人化寫作各有規則，且很難把二者融到一起。郭雪波以豐富的寫作經驗，成熟小說家的姿態，完美地把二者合一。之前曾經看過兩部相關題材的電視劇，《靜靜的艾敏河》和《國家孩子》，拍得都非常好，納入了黨史教育題材，一直反復重播。從專業的角度講，同題材反復書寫，特別容易造成同一個選題的低水平重復。三千孤兒入內蒙，那么多的前人都寫過了，郭雪波能寫出什么新意來呢？他想表達什么？他很難在意義上有所溢出，必須按照既定主題出版的規矩寫。所以在拿到書的時候，我是懷著巨大的懷疑和擔心的。當然，我毫不懷疑郭雪波的能力，他是個優秀的小說家，得過“五個一工程”獎，也得過三次“駿馬獎”，還有其他的各類獎項，特別了不起。當我迫不及待地打開書來看時，一下就被吸引住了：郭雪波太神奇了！太會寫了！把這樣一個報告文學的題材寫成小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主人公原型都貴瑪已經成為中國的道德模范，寫成虛構類的小說怎么寫？還怎么虛構？太難了！而雪波居然寫成了！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小說必須有典型人物、有豐富的故事、有高潮、有結局，這些郭雪波都做到了。他把兩個主角阿倫高娃和厄日格泰的身世設計得特別復雜，我看的時候感覺都有點過于復雜了，這要怎么收口？阿倫高娃復雜就罷了，患了失憶癥的厄日格泰的身世每次都差點揭底，每次又都咽回去了，這是小說里的一個“扣”，吊著讀者的興趣一直往前走，讓人急于知道怎么解扣，謎底到底是什么。還有阿倫高娃和厄日格泰的關系，“右派”分子這樣的身份還有這么高尚的母愛，他們和普通的牧民又不一樣了，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知識分子遭受厄運的時候對這個世界仍然是滿懷著愛、滿懷著柔情和寬宥。看著看著想起有《芙蓉鎮》的影子，這是文學經典的回聲和繼承。

再有就是故事的生動性方面。郭雪波在小說里面的寫法是一個一個扣，一個一個現實的溝溝坎坎，跌宕起伏的推進情節往前走，實在走不動時，也原地盤帶，回環往復，用豐沛的情感打動人，用生動的細節信服人。比如，到牧民家給孩子要奶水喝的很長篇幅的感人描寫；又如，老狼和小狼舐犢情深的細節描寫。小狼成長這個橋段特別感人，特別是虐小狼的細節，被人類在腦袋套著頭套畸形的長大，變得聽話，變成看家狗，與小主人寸步不離。最后老狼和小狼見面時的訣別場景，特別像《獅子王》里邊的辛巴，小獅子長大了看到老獅子，一見暨成永訣，讓人潸然淚下。這也是照應人類的養育之恩與舐犢情深。經典，在這里又一次有了回聲。

綜上所述，這是一部主題出版兼具個人化寫作的教科書式的優秀長篇小說，也是“新時代文學攀登計劃”的代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