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紅色旅游研究知識圖譜分析

劉津 田甜

(福建農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0)

引言

紅色旅游是旅游產業中一種特殊的旅游形式，其依托于特有紅色文化，進而對紅色旅游進行開發[1]，具有滿足人們精神享受和進行思想教育的雙重作用，同時還能培養青少年的愛國情感[2]。鑒于此，國家越來越重視對紅色旅游資源的開發與保護。早在2004年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就印發了《2004—2010年全國紅色旅游開發規劃綱要》。隨著國民素質的不斷提高和愛國主義情懷的日益強烈，越來越多的人在旅游時會把旅游參觀的地點選在革命老區，通過這樣的方式來了解和感受紅色文化的內涵。

本文通過對中國知網(CNKI)收錄的與紅色旅游相關的文獻進行梳理分析，以數據可視化的方式對現有研究成果進行整理與歸納[3]，總結當前紅色旅游的研究熱點，為我國后續紅色旅游的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

1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1.1 數據來源

本文以中國知網(CNKI)檢索到的文獻數據作為研究的數據來源，以“紅色旅游”為主題進行檢索，最早符合分析要求的文獻發表于2004年，所以本文選取的時間跨度為2004—2021年，為了使文章更具科學性與權威性，本文選取核心期刊和中國社會科學引文數據庫(CSSCI數據庫)中的文獻，時間截至2021年12月9日，共獲得944條檢索文獻，通過人工篩選，刪除沒有作者姓名、會議記錄、資訊、新聞等不相關的文獻或非研究型文獻和重復文獻后，最終獲得可以進行分析的有效文獻共718條，每一篇都包含作者姓名、關鍵詞和參考文獻等重要信息。

1.2 研究方法

CiteSpace軟件的運行是建立在已有文獻的基礎上，對這些文獻數據進行分析與處理，并繪制出相關圖譜，通過節點的大小以及連線的數量可以分析出某一特定知識領域的特征，為今后相關研究領域學者提供一些參考[4]。本研究運用陳超美教授開發的CiteSpace 5.8.R2版本，對文獻資料進行數據處理，將檢索到的718篇文獻在中國知網(CNKI)上以“refworks”的格式導出，再進行文件格式轉化，打開CiteSpace軟件調整時間跨度為“2004—2021”，時間切片為“一年”，采用最小生成樹的網絡剪裁法，通過對繪制好的圖譜進行分析，了解當前關于紅色旅游的整體研究情況。

2 紅色旅游研究的基本概況

2.1 發文量的時間分析

以“紅色旅游”為主題進行檢索，對2004—2021年近20a間的相關文獻進行統計與分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該知識領域的研究現狀以及未來發展趨勢[5]，經過篩選共有718篇文獻，這些文獻在各年度的分布如圖1所示。根據不同時期的發文量可將整個文獻發表劃分為3個階段：持續發展期、平穩發展期和高質量發展期。2004—2011年為持續發展期，這一時期發文量劇增，由于《全國紅色旅游開發規劃綱要》的出臺，引起了學術界對紅色旅游的重視。2006年發表的文獻量首次出現高峰，共發表了92篇文獻，在2011年又達到發文量的峰值，共發表了94篇文獻，2011年恰逢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所以與紅色旅游相關的文獻也出現了又一次發文量高峰。2012—2016年為平穩發展期，從2012年開始，研究熱度有所下降，發文量最少的是2015年有24篇，發文量最多的是2012年有50余篇。2017年至今為高質量發展期，2017年國家提出了鄉村振興戰略，使越來越多的學者關注到了紅色旅游在促進鄉村振興中的作用，并在2021年時發文量再次達到一個峰值，2021年恰逢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之際[6]，習近平總書記也在2021年3月到福建省三明市進行考察，對支持老區蘇區振興發展作出重要指示。總體來看，有關紅色旅游的論文發表數量與國家政策之間存在顯著的相關性，近20a來關于紅色旅游的研究并不穩定。

2.2 發文期刊載文量統計

表1詳細列出了我國紅色旅游研究排名前10的核心期刊的載文期刊以及具體載文量，本文對載文量大于10篇的核心期刊進行統計整理，排名前10的期刊共載文203篇，占總發文量的28%，在紅色旅游研究文獻的樣本總量中占比已超過1/4，說明在紅色旅游研究領域內，已經形成了相對集中且穩定的載文核心來源期刊。從表中還可以看出關于紅色旅游的研究總體集中在自然地理和經濟等領域。

表1 紅色旅游研究載文期刊及具體載文量

2.3 發文作者分析

將CiteSpace網絡類型選為“作者”，運行軟件之后進行作者共現分析，如圖2所示，網絡密度僅為1.0016，表明對紅色旅游進行研究的學者整體比較分散，說明學者之間進行合作研究比較少[7]。其中，節點最大的為盧麗剛，說明其是該領域發表文獻最多的學者，發表相關核心文獻共17篇，其次是許春曉，為10篇，再次是黃細嘉，之后是劉建平、焦世泰、方世敏、張河清等學者，且建立合作網絡的學者不多，大多是獨立研究。其中最大的合作網絡是以盧麗剛為中心建立的，與其進行合作的學者有時玉柱、易修政、周琰培等；其次還有以劉建平為中心建立的合作關系；也有學者只建立了相互間的合作關系。學者之間的合作大多選擇同機構或者同區域進行合作，跨地區的學者合作則很少，還有很多學者并沒有與其他學者建立合作研究關系。

表2 2004—2021年紅色旅游研究的核心作者及發文量

2.4 發文機構分析

通過將網絡類型選擇為“機構”，運行軟件之后得到紅色旅游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譜，如圖3所示。根據節點大小可知，湘潭大學、南昌大學、華東交通大學、湖南師范大學、江西科技師范學院等為核心發文機構；發文量前3名分別是湘潭大學，發文28篇；南昌大學，發文25篇；華東交通大學，發文22篇。從圖譜中也可以看出，各機構在進行關于紅色旅游研究時多是同地區或者同機構的合作。對于“紅色旅游”研究較大的幾個網絡只有以南昌大學、華東交通大學、陜西師范大學旅游與環境學院、湖南師范大學和江西科技師范學院等為中心的少數機構合作網絡。除此之外，對紅色旅游進行研究的機構也存在地域上的明顯特征，發文量較多的機構大都處于紅色資源比較豐富的地區。從合作密度來看，目前各機構之間的合作研究尚不多。

2.5 高被引文獻分析

表3統計了截至2021年12月的關于紅色旅游研究引用頻次排名前10的文獻信息。從發文時間上看，我國關于紅色旅游的研究在早期積累了比較豐富的經驗。從期刊來源上看，文獻來源于《旅游學刊》的共3篇，《求實》和《湘潭大學學報》各2篇。從研究內容上看，大多數研究都是圍繞紅色旅游資源以及紅色旅游與發展，可見紅色旅游資源的開發在該研究領域是一個重要的研究話題且文獻類型比較多樣。從被引頻次上看，被引頻次≥200的僅有2篇，被引頻次在100～200次的共7篇，其余被引小于100次。

表3 紅色旅游研究的高被引論文

3 研究熱點聚類分析

3.1 關鍵詞共現網絡分析

使用CiteSpace 5.8選擇網絡節點為“關鍵詞”對紅色旅游的關鍵詞進行共現分析。圖譜如圖4所示，共包含432個節點，364條連線，密度為0.0039，網絡密度較松散[8]。為了使圖譜各個關鍵詞節點的關系更清晰，所以圖4的圖譜在生成時將關鍵詞“紅色旅游”刪除，以便于觀察其他節點之間的關系。從圖4可以看出，“紅色文化”對應的關鍵詞節點最大，說明學者們對“紅色文化”的研究關注度最高，紅色旅游是依托于當地的紅色文化進行開發的一種旅游資源，所以學者們對紅色文化的研究更深刻。其次是“旅游資源”、“鄉村振興”“對策”等，在鄉村振興戰略的背景下振興革命老區使得越來越多的學者注意到了紅色旅游資源[9]，紛紛思考如何將紅色旅游資源與鄉村振興聯系到一起。革命老區“井岡山”、“大別山”、“遵義”等是紅色發源地，擁有比較典型的紅色資源和紅色文化[10]，所以學者們以此進行研究，可以更好地把握紅色旅游的深刻內涵。

3.2 關鍵詞聚類分析

為了明確各個關鍵詞出現的時間順序，探索其與時間之間的內在聯系，本研究在關鍵詞共現的基礎上又進行了關鍵詞時區分析，選擇“Graph View”為“Time Zone”，得到我國紅色旅游研究的關鍵詞共現時區圖譜。由圖5可知，我國紅色旅游發展從開始到現在，國內學術界所關心的熱點話題與國家政策的支持倡導幾乎是同步的[11]。2004年12月，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2004—2010年全國紅色旅游發展規劃綱要》，此后，對紅色旅游的研究進入全面發展階段，因此紅色旅游、紅色文化、發展模式、資源開發利用等成為當時的熱門研究主題，這一時期的研究具有多樣化的特征[12]。2011年5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辦公廳聯合發布《2011—2015年全國紅色旅游發展規劃綱要》，2011—2015年為穩定發展階段，在此期間，紅色旅游的研究熱度有所下降，發表文獻的數量有所減少，但在這一時期，研究偏向于挖掘紅色旅游的深層含義，文化旅游、革命遺址文創產品、文化產業等成為高頻關鍵詞。2016年，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2016—2020年全國紅色旅游發展規劃綱要》，這之后紅色旅游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加上這個時期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使得此階段的紅色旅游多是和鄉村振興相聯系[13]。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我國的紅色旅游研究迎來了一個高質量發展的轉折點[14]。2021年2月，國務院印發的《關于新時代支持革命老區振興發展的意見》，以及2021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到福建省三明市進行考察，并對支持老區蘇區振興發展作出重要指示，這些都將進一步促進紅色旅游的發展，因此，2021年紅色記憶、文化遺產成為了國內研究的熱點話題。

3.3 紅色旅游研究發展趨勢

在關鍵詞共現圖譜的基礎上選擇“Burstness”進行熱點突現詞探測，對我國紅色旅游的研究前沿進行分析，得到前15個突現的關鍵詞，圖6為紅色旅游熱點詞突現結果。

從突現時間來看，2005—2006年的突現詞是“開發對策”，2005—2007年的突現詞為“開發戰略”，而2004—2009年的突現詞是“對策”。這個階段的紅色旅游研究處于發展時期，紅色旅游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開發的對策、戰略等方面。2007—2013年的突發詞為“現狀”、“策略”、“江西”、“湖南”、“遵義”，此時是紅色旅游研究的全面發展時期，此時的研究多是以江西、湖南等紅色資源豐富的大省為例進行的現狀與策略研究[15]。而從2013年開始，之后的年份頻繁出現了“紅色資源”、“紅色文化”、“文旅融合”等突現詞。由此可以看出，“紅色資源”一直是學者們關注的焦點，今后也可能會是熱點話題。

從關鍵詞突現持續時間來看，紅色旅游研究的突現詞都是具有時效性的，大多都有政策導向性[16]，隨著新政策的提出，就會有新的突現詞出現。

從突現強度來看，“紅色文化”的突現強度最大，為7.35，說明在紅色旅游的研究領域，“紅色文化”至今仍是重要的研究主題。紅色文化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培養愛國主義情懷，增強文化自信等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17]。習近平總書記也多次強調革命文化的重要性，因此，在新的時代背景下，對紅色文化進行研究仍有重要的現實價值和意義。其次是“文旅融合”的突現強度，為5.37，突現起始時間是2019年，文旅融合指的是將特有的文化通過旅游的形式進行傳播與弘揚，在旅游過程中了解文化，感受文化的內涵，進行文化的熏陶[18]，目的是在無形當中實現文化振興[19]，文旅部和中宣部就如何進一步發揮紅色文化的教育作用提出了相應措施，這些措施推動了“文旅融合”在紅色旅游中的發展。“鄉村振興”的突現強度排在第3名，是4.38，突現起始時間為2019年，“鄉村振興”也是紅色旅游研究中熱度較高的話題。2017年國家提出鄉村振興戰略，為紅色旅游發展賦予了新的內涵。鄉村振興有利于鞏固我國脫貧攻堅戰成果，其是我國解決農村問題，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必由之路，是使革命老區實現振興的新思路[20]。

4 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CNKI(中國學術期刊網絡出版總庫)核心期刊和CSSCI(中文社會科學引文數據庫)中收錄的2004—2021年中國關于紅色旅游研究的718篇文獻為數據來源，利用CiteSpace對文獻關鍵項進行了分析，清晰地顯示出該領域研究的研究力量、研究熱點及前沿趨勢。研究得出以下結論。

2004—2021年從紅色旅游領域的發文量來看，大致經歷了3個階段，2004—2011年為持續發展階段，這個階段關于紅色旅游的研究熱度持續上升，發文量迅速增加；2012—2016年為平穩發展階段，這個階段紅色旅游的研究熱度有所下降，發文量也較之前有所減少；2017年至今為高質量發展階段，這個階段紅色旅游的研究熱度又逐年上升，發文量越來越多。結合發文量高峰期的時間可以看出在紅色旅游研究領域其發文量與政策導向有明顯的相關性。

從發文作者共現關系來看，盧麗剛、許春曉、黃細嘉等學者為紅色旅游研究領域的核心力量，對這一領域的研究有很大的貢獻，但是各位專家學者之間的合作很少，大多是獨自進行這方面的研究。

從發文機構的共現關系來看，湘潭大學、南昌大學、湖南師范大學、華東交通大學等為紅色旅游研究領域的主要研究機構，是在該領域具有代表性的且已經形成規模的機構。這些機構也具有非常明顯的地域特征，其大都分布在紅色資源比較豐富的地域，由此可見，研究機構對紅色旅游的重視程度與紅色資源之間也有一定的相關性。各機構之間大多是同地區或同機構之間的合作，跨地區的機構合作比較少。

從關鍵詞共現圖譜和關鍵詞共現時區圖譜來看，關鍵詞具有一定的時效性，不同時期會出現不同的關鍵詞，從開始的紅色旅游開發與保護、紅色文化的傳播與利用到后來的紅色資源的現狀、保護對策、文旅融合、創建文化產品，再到后來的文化傳承、生態旅游等，均是學者們在不同時期關注的重點。除此之外，紅色旅游的關鍵詞與國家政策也有明顯的相關性，近幾年受鄉村振興戰略和其他政策文件的影響，越來越多的學者關注紅色旅游在促進鄉村振興中的作用，探索如何開發紅色資源能夠使其成為一個地域或城市的名片等，且這些主題會是現在或將來一段時間的研究熱點話題。

今后在紅色旅游研究方面不僅要加強各個學者之間的合作交流，發揮出研究團隊的作用，還要加強跨區域機構之間的合作，使各個紅色資源豐富的地區之間能相互交流開發紅色資源的經驗，促進全國紅色旅游的發展，進而助力革命老區振興，促進鄉村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