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隨穗
客艙里的人群一點也不喧嘩
他們的安寧來自一個高度的升級
發動機把響聲置入天空,云朵
不會受驚,云朵是圍觀者
四周的藍無限度地過度著無邊界的疆域
飛機是白色的飛行,速度被遼闊低估
正如這孤獨的另一個高度
是客艙里的人群無法觸及的安寧
鳥鳴失足,跌倒在一片葉上
葉子太輕,承載不起的滑落
在此刻成為另一個動詞
讓這個清晨的鳥鳴懂得離開
天空太輕,那么多
高過頭頂的事物遙望土地
白天的太陽和蒼鷹,晚上的
繁星和睡去的云彩和好動的風
終究要落下來。天空再高
也是夜色低沉時可隨手觸摸的高度
每一聲鳥鳴都是鳥的附屬
如同花瓣是枝條的附屬
海水是鹽的附屬,鹽是人的
附屬。如同白晝是黑夜的附屬
如同你我是相互的附屬
如同你我最終都是土地的附屬
讀著經幡的風
讀著被命名的地方
經筒里裝下奔騰的馬蹄聲
手持鞭子的騎手舉起草原的正午
蒼鷹飛過,光明的路徑沒有盡頭
一萬里路上,誰在此布下生死
誰就去了有風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