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代際流動 推動共同富裕
——評《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流動性研究》

賴德勝

(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北京 100089)

合理、公正、暢通、有序的社會性流動，是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有力支撐，是社會和諧進步的重要標志，是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和扎實推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要破除妨礙勞動力、人才社會性流動的體制機制弊端，使人人都有通過辛勤勞動實現自身發展的機會。為此，要準確把握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流動性的水平、制約因素和優化路徑。

方鳴教授所著《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流動性研究》(人民出版社，2022年版)一書，對中國城鄉居民的代際收入流動性、代際收入傳遞路徑以及代際收入流動性與收入不平等的內在關聯等進行了深入研究，為促進中國代際流動性、暢通向上流動通道、推動共同富裕提供了重要借鑒與啟示。本書的特色及貢獻主要在于：

一是通過測度城鄉居民代際收入流動性從整體上把握中國代際收入流動性基本事實。作者利用1989—2014年CHNS的10次調查數據，從“整體-城鎮-農村”維度、“東部-中部-西部”維度、“低收入群體-高收入群體”維度，采用收入均值法測算了城鄉居民代際收入彈性，并使用百分位轉換矩陣分析了不同維度代際收入流動的趨勢和方向，從而使讀者能夠從整體上準確把握當前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流動性的基本事實。

二是通過分解代際收入流動性傳導機制從結構上明晰中國代際收入流動性制約因素。作者通過構建父輩和子輩關系的面板數據，利用線性回歸法和分位數回歸法，從人力資本(教育投資和健康投資)和社會資本角度分12條路徑深入考察了城鄉居民代際收入的傳導機制，分析指出制約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傳遞的因素依次是社會資本、教育資本和健康資本，同時教育投資、健康投資和社會資本又在不同地區、不同收入群體、不同分位組群中表現出顯著差異。研究較為全面地揭示了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傳遞的路徑，有助于讀者更加清晰地了解中國城鄉代際收入流動性的制約因素，豐富了有關代際收入流動影響機制的研究，為政策制定提供了精準的理論指導。

三是通過探討代際收入流動性對收入不平等的作用從實踐上推動中國收入差距持續縮小。作者通過構建“InterP指數”，系統評估了不同時期父輩收入不平等是否會推動子輩收入不平等，并利用聯立方程模型實證分析了代際收入流動性與收入不平等之間的關系。研究發現，相對于父輩，子輩的收入不平等狀況表現為進一步惡化的趨勢，即父輩的收入不平等推動了子輩的收入不平等，并且收入不平等程度的上升降低了代際收入流動性，而較低的代際收入流動性導致了收入不平等狀況的進一步惡化。研究從代際收入流動性角度剖析了收入不平等擴大的深層次原因。因此，為消除收入不平等對機會不平等的負面影響，有必要增加教育投入、完善勞動力市場。

總體而言，《中國城鄉居民代際收入流動性研究》一書，邏輯結構嚴謹，研究創新突出，論證充分有力，結論豐富可靠，體現了作者深厚的理論素養和專業功底。此書的出版為提升中國代際收入流動、推動共同富裕提供了新穎的視角和有益的幫助，值得對此主題感興趣的專家學者、政策制定者等深入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