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散文閱讀要把握“ 形 神 ”、品味情思

⊙ 崔占永（河北滿城中學）

散文是記敘文體的一種，具有“形散而神不散”的重要特征，是我們日常經常會讀到的文體，散文閱讀常常會給我們以美的感受，字里行間所散發的文字魅力讓我們折服，冬之炭火、夏夜清涼、秋色金黃，這些美妙的意象描寫和動人的情感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重重阻隔，來到我們的身邊，讓我們體味一份詩意和美好，值得我們細細品鑒。

散文閱讀不同于普通的記敘文，因為它并不是以講述一件事為主線的，大量充斥的意象描寫，常常令人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里面詞句背后所蘊藏的豐富文學內涵也需要從中細細咂摸。另外散文也是一種需要極高審美修養才能更好品味的文章，否則難以從更深的角度去理解作者想要表達的情感和深意。我們中國的文章寫作喜歡將情感態度“藏”起來寫，是一種比較含蓄內斂的表達方式，這些都決定了想要讀懂散文實際上并非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那么我們對于散文閱讀就毫無辦法了嗎？實際上并不是。就像散文的特征所言“形散而神不散”，即便看似碎片化的意象描述之下，也隱藏著作者的一縷神思，它就像是一條隱藏的暗線，指引著讀者走進作者的內心世界。而想要把握住這細若游絲的線，需要我們從掃描、剖析、朗讀和聯想四個方面下功夫，就能抓住散文的精髓，讓我們在散文閱讀中更加游刃有余。

一、掃描——分析文章脈絡

散文的題材有很多，有寫人、寫物、寫景、寫事等各種不同的類型，但從整體而言，散文仍然是一種表達，表達的目的都是為了抒發作者的情感，有的托物言志，有的抒情寫意，當我們看到一篇散文的時候，我們首先好奇的，就是作者想通過這篇文章真正表達的是什么。但在抓起文章開始讀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一個庖丁解牛的步驟，將文章分成幾個重要的部分，按圖索驥，根據文章的脈絡來閱讀文章，無疑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般而言，文章的思路都表現在文章的取材、線索、順序、開頭、結尾、過渡、照應、段落層次的關系等方面，但從散文的角度來說，卻可以抓住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就是敘事、抒情和寫景的線索，我們可以根據散文具體的分類，將文章內容分成獨特的結構。比如在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一文中，主要以朱自清游覽荷塘為線索，我們可以對朱自清的足跡進行一個大概的追索，首先提取朱自清關于行蹤的句子，比如“出門”“去荷塘”等詞句，具有明顯的行蹤導向，通過這些句子的篩選整理可以讓文章內容更加清晰。這樣一篇看似散亂的文章就被散步的行蹤整體串聯了起來，我們甚至可以給朱自清畫上一張大致的行程路線圖，將這份路線圖和朱自清相應的景物描寫和其他部分連接在一起，讓散文整體情緒不再是一團亂麻，而是有跡可循。

二、剖析——抓住關鍵詞句

在基本理清了文章的脈絡之后，接下來的一個重要步驟就是抓住文章的“文眼”，即文章的主旨，這對于理解文章整體內涵和情感是非常重要的，在這個部分，需要我們著眼于文章的一些關鍵詞句。對于散文來說，雖然文章整體看似都在描寫景物等客觀事物，但是其最終還是會落到主觀表達上，作者常常將這份表達深藏在詞句之中，需要我們練就一顆細致的心來找尋這些關鍵詞句。一般來說，這些詞句會在全文或者全段的開頭、結尾部分出現，因為這里往往都是起到統領作用的，對表達情感內涵具有重要作用。另外一些直接抒情或者間接抒情的句子也需要引起我們的關注，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句子，卻是作者隱藏情感態度的關鍵所在。另外一些運用了比喻、反問、排比、象征等手法的語句也需要特別注意，這些經過“化妝”的句子，常常埋藏了作者的小心思。我們需要將文章里的這些句子一一標注和篩選，而這里面的關鍵詞句，就是文章的“文眼”。文眼就像是文章的放大鏡，通過這里，我們可以窺見作者的精神世界。比如在《荷塘月色》一文中，篇首“這幾天心里頗不寧靜”，既是作者漫步荷塘的原因，也是散文的切入點，而第三自然段中“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這部分的內心獨白，就是文章的文眼，作者的心情出現了巨大的轉折，從“不平靜”變成了“另一個世界”。作者的情感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升華，表明了全文作者淡淡的憂愁和淡淡的喜悅的復雜情緒。

三、朗讀——反復精讀片段

散文的獨特之處體現在每一篇都有獨特的謀篇布局和情感表達，我們讀到一篇散文就仿佛進入了作者精神世界的秘密花園，散文有的時候沒有具體的指向，有的只是一種情感的表達，想要知道作者為何產生這種情感，還需要我們對作者當時的處境有更深刻的了解才行。但當我們對作者的經歷并不清楚甚至根本不知道作者的情況下，就需要我們練就帶入體會的能力，而這個能力，可以通過反復的朗讀精讀來實現。散文的朗讀可以有三種主要的形式，其一是意讀，即透過語言文字，來體會豐富的內涵，這需要在朗讀的時候加入自己的思考。比如在閱讀《我的家在那里》這篇冰心的散文時，需要對結尾處冰心的“一無所有”進行深入的思考和品味。冰心為何會說自己一無所有，而她是否真的一無所有，我們需要結合整篇文章和具體的背景做細致的剖析，在批判性的思考中，對文章進行反芻。其二是情讀，即有感情地朗讀文章，在一次次的朗讀中，逐漸品味作者的情緒。任何文章都是有韻律的，散文更是最富有詩意的文體之一，我們在朗讀的時候從字詞抑揚頓挫之中，反復吟誦，深切體味其中的復雜內涵和韻味。比如《荷塘月色》中，作者披衣而起，帶門而去，其中的“帶”字就頗有韻味，簡單而又充滿意涵，表現了作者的隨意和輕柔之意，也暗暗應和了前文中愛子已經入睡的情境。其三是美讀。散文的美，不僅表現在韻律和意象的描寫上，也在一詞一句的精準雕琢上，閱讀散文是一種享受，其美感就在于對詞句的精妙使用和對情感的精準拿捏，讓看起來不起眼的字詞都擁有了神韻，我們在朗讀到這些優美的語段時，也能感受到美的熏陶和滋潤，充分體味散文的意蘊。

四、聯想——展開合理想象

散文還需要我們像作者一樣思考，才能和作者起到共鳴。散文并非只是意象和情感的堆砌，其中還有豐滿的情感態度和背景，離開這些內容，我們也沒有辦法將文章閱讀得更加深刻。每一篇文章都是情感和景象的凝練，是實際發生在生活中的場景，在閱讀的時候，實際上可以打開想象力，用聯想幫助我們更好地體會作品的意境。比如在《江南的冬景》一文中，將“圍爐煮茶”“吃煊羊肉”“剝花生米”“飲白干”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我們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形成一個樸素的生活場景，讓我們體會到冬天的氣息。又比如在《瓦爾登湖》中，我們讀到作者贊美大自然的語句，強調人們需要回歸大自然中，但作者并非一味地要回到茹毛飲血的時代，抵制文明的進步，而是讓人們重新關注到大自然的美好。散文本身就是“冒熱氣”“帶露珠”的社會情景的白描，我們從中讀到的也是對當時生活情景的深度表達，這些都需要我們能夠調動自身的抽象思維，對作者所在的情景進行適當的想象，聯系生活實際和經驗，讓我們對散文內容有更加相對直觀的理解，也有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散文中所蘊含的豐富韻味。散文天生就有激發人們想象力的作用，這也是散文之所以能讓人們感受到美感和魅力的重要原因之一。想要深度領略散文作品中的情感，就需要我們代入到作者的視角中去，將心貼近作者，將作品中的喜怒哀樂化為自己的一部分，只有這樣，才能跟著作者體味其中的復雜意蘊。

散文具有文智兼美的獨特特性，既能讓我們從中讀到美感，更能讓我們從中讀到深刻的感悟。散文并非一團文字和符號的散亂鋪疊，其中存在著暗線和邏輯，需要我們抽絲剝繭般的洞察力，從中找到作者的表達和情緒，讀出文章的美感和意境的同時更要讀出作者的情緒和態度，這樣才能算作將散文的文章讀到了深處，同時在此基礎之上，還要對文章的深刻內涵有自己的思考和理解，對作者的情感態度有自己的延展和深入的解讀，也是對散文的豐富，更是我們自身散文品讀能力的提升。

每一篇散文就像是當時社會情景的掃描切片，里面有作者的主觀視角，也有客觀事物的具體呈現，通過閱讀散文讓我們深切體會作者所思所想，更是對世情有了一份更深的理解。只要我們掌握運用好這些方法，就能閱讀好散文。文